?書房中,張思風(fēng)和曾氏竟然將張千請了過來,三人打算一起訓(xùn)斥桀驁不馴的張文,千叮嚀萬囑咐別弄個垃圾神獸養(yǎng)著,這下可好,倒弄個最垃圾的。
張千瞇著眼看看左右,一邊安撫張思風(fēng)一邊勸張文,好在爺倆都不是鉆牛角尖的人,前者只是嘆氣,后者張文倒是有一肚子的理由。
“父親,這四不像雖然沒有您的獅王那么威武兇悍,可是剛才不是它我早被獅子傷了,這東西貴在忠心,就和張叔一樣,雖然不如別家的管家一樣會舞槍弄棒,可一副忠心才是我們最需要的?!?br/>
張思風(fēng)猛然憋出一股火:“你……”他看看老管家,隨即把嘴里的話憋了回去,也是,一個當(dāng)?shù)恼l不希望自己兒子如龍似虎越縱越高,誰想家族威名日落千丈,自己沒有將祖上留下的威名揚出海外已經(jīng)是愧對祖宗,沒想到這唯一的希望,張家最有希望的張文也陷入泥沼不可自拔,張思風(fēng)都犯愁,以后逢年過節(jié)去祖宗的宗祀上香怎么能抬得起頭來。
老管家最能體會張思風(fēng)的痛楚,也是沖張文搖搖頭揮手不讓他繼續(xù)刺激父親,憑張思風(fēng)的能力將張家經(jīng)營的如此已經(jīng)是不易,你這個希望前半截還將張家一眾的心弄得熱血沸騰,到頭來突然傳出個簽了四不像的消息出去,那些看好張家的人豈不是會心涼,自己剛開始看到他簽訂四不像也是有些激動,但畢竟能將四不像淬煉過八段的張家先祖只有曲曲一人,這事……難??!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就要想辦法補救,光是望洋興嘆也不是辦法,老頭子經(jīng)歷了張家三代,伺候過張思風(fēng)的父親,到如今也算是三朝元老,他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思風(fēng)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興許小少爺還是有他的想法,能將遍地都是一文不值的沙子轉(zhuǎn)眼造成百兩黃金高價,張文絕對不會是頭腦發(fā)熱,小子,說說你為什么選擇四不像?!?br/>
張思風(fēng)聽到此也停下懊惱,帶著一絲希冀看向張文,后者委屈的抬頭后說:“我就是看它可愛?!?br/>
噗通……張思風(fēng)從地上爬起,指著門口,“給我滾,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真是眼光短淺,難怪你金毛獅王累死累活不過七段就升不上去了,活該被我的四不像用板磚砸,張文氣呼呼的摔門離去,后面張千還要跟上,被張思風(fēng)給呵斥了回去。
張文還真要看看,到底四不像是真的一無是處嗎?老子擁有華夏五千多年的積攢智慧,你尚武大陸多少年文明?
張文怒哼一聲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踢這摔那,嚇得鳳兒和秋蘭春菊三丫鬟左邊躲到右邊,右邊蹦到床上,
“又沒罵你們,你們跟著哭什么勁?”張文哼了兩聲,起來就收拾東西,“褲頭呢?還有襪子,給我收拾一袋子,我要搬到后院去,哪天回來第一個宰了那獅子油炸吃?!?br/>
鳳兒從床上跳下來,喏喏的幫著收拾,春菊秋蘭也在一旁小心問:“要不要帶些老鼠藥?后院老鼠多,多帶一些以防不備?!?br/>
張文留下一句:“誰也別來煩我?!北е蛔雍鸵路竺嫒チ?,身后三個女孩急的左右轉(zhuǎn)就是不敢跟著,路過獅子平日趴著的地方張文咬咬嘴唇:“你等著?!?br/>
剛才那獅子確實把他嚇壞了,誰也沒想到那玩意會一下子長成七八米的大個子,張文踹開后院掛滿蜘蛛網(wǎng)的舊舍進(jìn)去,隨意嘩啦了兩下將被子放好,找掃帚開始打掃起來,自己也真是,以前當(dāng)大學(xué)生那會也沒那么懶那么好色,鋼筆掉桌下了去拿,看見后桌的班長裙子里內(nèi)褲是粉紅色的也就是頂多看兩眼,現(xiàn)在竟然同時玩三個丫頭,還是三通……
以前也沒這么懶,自己基本能自理,來了沒多久真的很快習(xí)慣了當(dāng)少爺,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資本主義害人啊!
差不多了,他鋪開干凈被子,里面一絲紅漬還在,是鳳兒留下的,玩什么男人味,話不說那么絕領(lǐng)來一個丫鬟好了,起碼晚上有人捂被窩,自己硬邦邦的東西有人喂。
張文簡單收拾后才開始打量這后院,心里不禁毛毛的,高高的大墻旁邊幾棵老樹,樹上還掛著幾根繩子隨風(fēng)晃蕩,聽說以前有不聽話大了肚子的丫鬟都是弄到這吊死的,除此之外就是爺爺留下的一所破舊舍,張文感覺渾身發(fā)冷,剛才氣頭上那點橫勁早隨風(fēng)沒了。
還好有四不像在,張文響指輕碰,褐色光芒充斥在屋內(nèi),四不像咕嚕出來,見到張文后屁顛的蹦過來,這小東西有意思,每天幾乎不走路,總是蹦著走,老遠(yuǎn)看去就是一只后蹄站立蹦著走的倆犄角小肥豬。
張文摸摸它額頭上簽訂契約后浮現(xiàn)的一圈波浪形符文,手指僅是一碰之際自己腦中就閃過種種感覺,那感覺比血脈還親,別人的都能附體,不如……
他心神凝住注意集中,靈魂深處一個“合體”的念頭閃過,身前四不像猛然淡化成一個模糊的幻像,隨后晃動搖擺變成褐色的光芒,往自己頭上百會沖過來,張文挺住不動,等全身精力大漲之后就知道已經(jīng)合體成功,他感覺和平時有了一些很奇妙的變化,自己雙腿彈跳更高了力道更大一些,耳朵和眼睛鼻子傳回大腦的觸感更加敏銳,突然,他轉(zhuǎn)向墻角的模板后面,吱吱老鼠叫傳進(jìn)耳朵,張文可以分辨出,是一大兩小三只老鼠。
曾氏和張思風(fēng)絆了兩句后往后院走,碰上來報信的鳳兒,她責(zé)備鳳兒不跟上張文,鳳兒委屈,說少爺不許別人跟著,曾氏:“真是白養(yǎng)你們這些丫鬟,少爺膽子小,你快跟去,等等,帶些冰塊和水果,就說是夫人讓你去的他不會難為你。”
鳳兒不傻,找老夫人就是為了討尚方寶劍,立馬喜滋滋的就往回跑,帶了燈燭水果冰塊一大包東西扛著往后院走去,走過花圃菜園沒等靠近,在那托著下巴還在和四不像溝通的張文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說了一句:“誰讓你來的?”他是嘴硬,沒個人在旁邊眼見天黑自己也是害怕。
鳳兒正用眼睛瞄著西北的大樹上那些繩索,早就聽說那些是處置違規(guī)丫鬟的刑具,就是不知是不是自己將來的歸宿,她忐忑的想著猛然聽到張文問,嚇了一跳,“少爺,是老夫人讓鳳兒來的。”
張文也算下了臺階,干脆順坡下驢:“那好吧,今晚就留在這陪我?!睂⒚薇缓桶谋鶋K水果等等放下,鳳兒嬌羞尷尬的搖頭:“少爺,鳳兒陪不了你,身子不方便,您還是找春菊兩人吧!”張文眨眨眼反應(yīng)過來,難怪自己嗅到血腥味,大姨媽啊。
這合體后的感覺真他媽神,和武林高手一個樣,走路做事矯健快速,他給四不像打了個高分,轉(zhuǎn)過頭,鳳兒再次幫忙收拾了一下屋子,將門窗用木條支好就問個安要走,說回去找春菊和秋蘭來陪他,張文哼了一聲叫住鳳兒:“你多想了,少爺我又不是種豬,陪我在這吧,我給你唱首歌聽聽?!?br/>
他拿過一根掃帚抱在懷里,當(dāng)琵琶彈了兩下,帶著抑揚頓挫清唱:“昨日像那東流水,離我遠(yuǎn)去不可留,今日亂我心……多煩憂,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明朝清風(fēng)四漂流,由來只有新人笑,有誰聽到舊人哭,愛情兩個字好辛苦,是要問一個明白,還是要裝作糊涂,知多知少能知足……看似個鴛鴦蝴蝶,不應(yīng)該的年代,可是誰又能拜托人世間的悲哀,花花世界鴛鴦蝴蝶,在人間已是顛,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溫柔同眠……”
唱到此張文轉(zhuǎn)頭,在他身前的鳳兒兩眼星光繚繞癡癡呆呆,良久后起伏的胸口才猛然縮回,啜泣聲傳到張文耳朵里:“少爺,鳳兒從沒聽過這么好聽的歌,你一定答應(yīng)要再唱給鳳兒聽,一定一定……”
張文攬住鳳兒柔軟的小腰親親她額頭:“傻丫頭,一首歌而已?!兵P兒掙扎了一下:“不不不,真的是……”
“天籟!是嗎?”張文見鳳兒半天沒想出什么來眉頭皺著似乎很是著急,就開口幫她形容一下,鳳兒一下子抱住張文的手:“是是是,就是天籟,老爺常說,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我看二小姐的曲子和你的一比簡直不能再叫做曲子,差得多呢!”
張文寵溺的親親她腦袋:“以后有機(jī)會,我教給你兩曲?!兵P兒欣然答應(yīng),但還是纏著他在唱一個,張文沒辦法,只好再空嘴唱了一個女人花,雖然不如梅艷芳的味濃,但也把小丫頭唱的眼淚嘩嘩的。
摟著鳳兒,倆人就這么慢慢睡去,半夜涼下來,鳳兒起身關(guān)了窗子,回頭見褐色光芒一閃,把她嚇了一跳,四不像疲倦的由虛影幻化凝成原型,兩尺高的身體累極了一般就地趴在地上呼呼睡過去,她走上前抱起四不像放在床頭,用多余的被子蓋好,也蜷縮在張文懷里繼續(xù)睡去。
張文還沒醒,鳳兒就醒了過來,看看窗外已經(jīng)大亮,想起這邊還沒有盆子洗臉就打算先回去一趟,剛一動旁邊四不像就醒了過來,她摸摸小家伙的頭起身整理一下胸衣,少爺這壞東西,說晚上不搗亂,可是一雙手捏來捏去的,自己以前哪這么大,低頭看看自己的兩個明顯大多了的蛋蛋,鳳兒羞紅臉給張文蓋上被,開門出去了。
回來的她抱著臉盆和毛巾,里面放著米粥和包子,剛靠近菜園的位置,就聽張文在唱:“昨日向那東流水,離我遠(yuǎn)去不可留……”有些出神的鳳兒很享受,就站在那聽了半晌,等到有些卡殼的聲音出現(xiàn)后干脆動動腳步慢慢走到屋子,生怕少爺發(fā)現(xiàn)了尷尬。
一推門,鳳兒看到床上張文還在呼呼睡:“啊……鬼??!”她驚叫一聲跑出屋子,站在陽光充足的地方驚恐的看著屋里屋外。
張文被嚇了一跳,光著腳跑著來到門外,跑到鳳兒跟前摟住她瑟瑟發(fā)抖的身體,后者感受到張文身上的熱意才不怕了,但一雙丹鳳眼仍是四下掃著,顫巍巍說:“少爺,我……我剛才聽見你在菜園那邊唱歌……”
張文的后脖頸也是冷汗冒出,四下看看大樹和院墻,猛然氣呼呼的拽著鳳兒,拎起一根棍子就往菜園那邊走去,早起摘菜或澆水的下人靠過來,跟在張文身后,幾個人四下翻找也沒找到個鬼影。
回到屋里張文把棍子往門口一立,“鳳兒,你是不是緊張出幻覺了?”鳳兒搖頭:“沒有,真的沒有,我聽到你唱的就是那首鴛鴦蝴蝶夢,唱到“愛情兩個字”的時候卡住了,我當(dāng)時還怕你尷尬就貓腰進(jìn)來了,誰知你卻躺在床上?!?br/>
“好了,沒事了,你回去把春菊和秋蘭叫來,再叫一個劈柴的來,我們就不怕了?!睆埼目纯磁枳永锉鶋K和幾個腳印打發(fā)鳳兒,后者搖搖頭:“鳳兒不走,少爺會怕?!?br/>
她終究是拗不過張文,腳步匆匆的小跑去了,張文看看盆子里還剩的水心里疑惑,這四不像怎么偷吃我的冰,身后輕微一動,他轉(zhuǎn)過頭看見四不像從后窗跳了進(jìn)來,一邊晃一邊哼哼:“昨日像那東流水……”張文從床上一頭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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