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嫌疑人特殊,其他夫人小姐都被安排到偏廳,陸媞媗和葉寧留在廳內,張大人坐在上首也是頭疼不已,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差事,堂上站著的這位姑奶奶自己也是不敢審問的,只好提審丫鬟。等候不多久,陸媞婧的丫鬟被帶上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陸媞妤。
陸媞妤憤恨地怒視陸媞媗,眼圈紅紅的,三妹還沒醒過來,不知道那些大夫能不能醫(yī)好她,母親還在守著她,只好自己帶著云霞來當堂對峙。陸媞妤看了一眼云霞,云霞會意,撲通一聲跪在張大人面前:“求大人為小姐做主啊,是縣主在小姐的琴上動了手腳,下了毒藥,小姐才會如此。求大人明鑒?!闭f完眼淚也止不住的流下來了。
張大人:“你指證縣主可得有證據,否則污蔑縣主這個罪名就夠你喝一壺的了?!?br/>
云霞抹了抹淚,向前膝行了兩步:“奴婢自然是有的,否則奴婢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指證縣主,只是小姐待我恩重如山,奴婢心中感激,如今小姐有難,奴婢無論如何也得站出來,為小姐討回公道?!?br/>
說完,就呈上了剛剛陸媞婧彈過的琵琶,說道:“請大人檢查琴弦,琴弦已經被換了,多半還抹了毒藥,否則小姐也不會……”說完又嗚嗚哭了起來。
仵作上前接過琵琶,細細驗了。在看琴弦時,眼睛突然驚訝睜大,臉色變得古怪,詫異地看了一眼陸媞媗,又仔細查驗了一番。
陸然之等的不耐煩:“有什么發(fā)現(xiàn)就直說吧?!币桓焙薏坏泌s緊將陸媞媗定罪的樣子。
仵作斟酌了一瞬,開口說道:“琵琶的琴弦確實被換了,并且換成的是……是梨雨弦,上面被抹了朱砂淚。”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陸媞媗更是震驚,喃喃說道:“怎么可能?這不可能!怎會……怎會出現(xiàn)在這?!?br/>
周圍有人輕聲說道:“梨雨弦?這不是顧家獨有的暗器嗎?”
葉寧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顧家,顧清瑜,定勇侯。
陸媞媗這時反倒鎮(zhèn)定了下來,對張大人說道:“不可能,我表哥從未給過我這個,梨雨弦可是定勇侯府獨有的,仵作你可睜大眼瞧好了!”
仵作向陸媞媗行了個大禮:“縣主,我種事兒我哪敢胡說,老頭兒先前在京城做過仵作,有幸見過侯爺?shù)睦嬗晗?。?br/>
陸媞妤插嘴說道:“你說沒給你就是沒給你嗎?定勇侯寵你可是人盡皆知的,誰知道是不是你表哥偷偷塞給你的?!?br/>
陸媞媗怒急,大吼了聲:“胡說八道!”
葉寧扯了扯陸媞媗的袖子,讓她冷靜一下,又對眾人說道:“這弦換的蹊蹺,既然雙方各執(zhí)一詞,不如請定勇侯前來辨認?!?br/>
云霞眼淚汪汪指著葉寧:“葉小姐,枉我以為您之前盡心救治小姐,是個俠義仁心的姑娘,沒想到姑娘為了討好縣主,也罔顧真相,偏袒兇手。”
葉寧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我不過提議請定勇侯前來辨認,怎么就偏袒罪人了?更何況,如今尚未定罪,你就口口聲聲罪人罪人,怎會如此篤定?”
云霞低頭小聲嘀咕,用眾人正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誰不知定勇侯偏袒縣主,等侯爺來了,只怕難還我家小姐一個公道了?!?br/>
葉寧聽她說完才徐徐開口:“既然如此,我有幾處不明,正想問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