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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暴的死亡，代表著林墨將自己的殺意永遠的封印，從殘暴死亡的那一瞬間起，他從此以后都不會再能夠將他那殺數(shù)十上百萬的人，積蓄的，如同實質的殺意使用，他將自己的這份力量從這份身軀之中徹底的抹除。

    但同時切斷的，也有自己曾經(jīng)的一部分。

    同時，在殘暴死亡之后，林墨背后跟隨的所有黑影之中的三分之一也開始逐漸有了顏色，他們的身體也紛紛化作了純粹的紅色，然后變?yōu)榱藷o數(shù)細小的蝴蝶，在這天地之中飛舞搖曳，然后消散在了林墨的視線之中。

    “真美啊……”林墨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隨后又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殘暴，代表著他所有親手執(zhí)行的罪惡，不管是什么原因，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只要是化作這紅色蝴蝶的人影，全部都是他親手執(zhí)行，奪走了生命的存在。

    從大西洲到歸還永恒至寶的萬年時光之中，數(shù)不盡的人喪生于他的手上，每一個生物的死亡，其產(chǎn)生的惡業(yè)便會加之于林墨的身上，真正而言，這也是為什么林墨周身之人都不得安好的真正原因，因為降下懲罰，不止是針對于林墨的，還有所有他關心之人的。

    但是……

    現(xiàn)在，意味著這一部分的惡業(yè)，徹底的消失，被他徹底斬斷之后，消失在了這個混亂的時空之中，縱然他也失去了繼續(xù)掌控著這種純粹的殺意的能力，但是……

    也許從另一個方面而言，林墨也許得到了更多。

    至少……

    是心靈上的短暫救贖。

    不過……

    殘暴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林墨繼續(xù)在這黑白的世界之中行走著，漫無止境，漫無目的，只是徑直的向前走著。

    然后，再度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后，他看到了，第二個自己。

    冰藍色的身影，周圍縈繞著刺骨的寒氣，那個自己神情冷漠，而隨著走近他，他周身的環(huán)境也逐漸改變，從原本滿是樹影的森林之中，出現(xiàn)在了一片廣闊的冰原之上。

    只是這冰原之上仍舊空無一物，唯一有的，只是林墨這個灰色，面前另一個自己的冰藍色，以及身后跟隨的黑色。

    “第二個，是你嗎？”林墨呼出了一口氣，口中的熱氣在噴出之后很快就結成了細小的冰凌，而他抖了一下身子，將自己的漆黑戰(zhàn)甲之上的冰霜震碎，這才開口問道。

    面前緊閉雙眼的另一個‘林墨’面無表情的看著林墨，“是的?！?br/>
    “噗嗤！”

    在他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林墨猛然感覺到自己的視線之中縈繞起了暴風雪，將自己吞沒，但是沒過幾分鐘，暴雪逐漸變小，取而代之的，卻是周圍遍地的死尸。

    “你覺得，用這種方式，能夠擾亂我嗎？冷血。”林墨眉頭微皺，隨后開口問道。

    “當然不能，”冷血的聲音在林墨背后響起，“我只是，想讓你看看多少人，因你而亡?！?br/>
    “我是什么時候誕生的？”冷血嗤笑了一下，“在你意識到殘暴是一個，純粹的瘋狂的意念集合體之后，你認為需要一個更加理性地，能夠在你無法掌控身體的時候，更加完美的，保護自己的時候，你創(chuàng)造了我?！?br/>
    “而我，的確是……純粹的，理性的集合。”

    “理性到，已經(jīng)失去了情感?！?br/>
    “不是嗎？”

    “……是的?！绷帜珱]有否認，只是閉上了眼睛，超憶癥的作用影響著他，他看到每一張人臉，他的腦海中就會浮現(xiàn)與那個人接觸的一切事情。

    “人心掌控術。”冷血繼續(xù)開口：

    “你最初，擁獲的能力?！?br/>
    “能夠看穿目標的人格，動搖其心境，用適當?shù)膽B(tài)度、言語和行動，令其對你生出各種各樣的感情。”

    “然后，這個能力延伸發(fā)展成為了……”

    “感知誤導法，”林墨輕嘆了一聲，“讓其五感為我所掌控，視我想讓其見，聽我想讓其聽，嗅我想讓其嗅，嘗我想讓其嘗，感我想讓其感?！?br/>
    “做，我想讓其做?！?br/>
    “而你……”林墨抬頭道，“的確……將這個力量發(fā)揮到了極致?！?br/>
    “殘暴是掌控了直殺的存在，憑借著這個殺意的力量，他可以以殺意將他人拖入幻覺，直接將之斬殺，甚至將殺意化做武器。”

    “而你……你是，掌握了間殺的存在，能夠憑借著誤導之力，讓人們自相殘殺?！?br/>
    “這些周圍的人……”林墨再度閉上了眼，“煽風點火、驅虎吞狼……借刀殺人、挑撥離間……”

    “你選擇了很聰明的方法，并不是讓自己置身于局中，而是置身局外，讓自己從棋子，變成棋手……”

    “至少在近百次的輪回之中，你的確是表現(xiàn)的非常的出色，你幾乎沒有受到什么損傷，你讓一個時代誕生所謂的英雄，然后再讓這個英雄被世界背叛……”

    “最后，在他死之時，奪走他的氣運。”

    “可是啊……”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你讓多少人因為你的緣故……死亡，離散，痛苦?！?br/>
    “僅僅是為了一個人，你讓了一百萬個人去死?！?br/>
    “為了達成你的目的，你不擇手段?！?br/>
    “也許殘暴糾起千年殺死的人……可能都不比你，百年來煽動殺死的人多?！?br/>
    “但是……”冷血來到了林墨的面前，手中握著一把閃著寒芒的匕首，遞到了他的手中，匕首的尖刃直直頂著自己的心臟，“這一切，還不是因你而起？”

    “我的確是冷血，我對于生和死，從來都沒有什么直觀的感受，我覺得只是兩種狀態(tài)而已，為什么人們卻常常為生者嘆息，為逝者嘆惋？”

    “不過……這也都無妨了。”冷血呼出了冰冷的氣息，“因為你已經(jīng)在承擔罪惡了，就算是將我殺死，但是你所犯下的罪惡仍舊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你無法從中逃避?！?br/>
    “不是嗎？”

    “是的……”林墨握住了匕首，刺入了冷血的胸膛之中，“因為……一切的確因為我而其，因為我……”

    “才會讓你出現(xiàn)。”

    “你會贖罪……”冷血趴伏在葉暮的耳畔，用最后的，微不可聞的聲音說到，“直至永恒?！?br/>
    “自然……唯罪不可忘?！绷帜Z氣平靜，而冷血的身體，在他懷里化作了無數(shù)碎片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