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此刻的溫國峰,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已經(jīng)是有了一種頭腦風(fēng)暴的感覺。
顧易剛剛說的那幾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雖然退婚了,但還是成了顧家的人?
溫國峰的確是想不明白。
所以在顧易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他趕緊上前追問:“等一下,顧二少,剛剛你說的那個話是什么意思?”
顧易看向他,想起剛剛他對溫妤那個態(tài)度。
那可是他的女兒,是不是以為,自己和溫妤退婚了之后,就已經(jīng)沒有了利用的價值,所以現(xiàn)在對她這個態(tài)度?
顧易以前都不覺得,但現(xiàn)在,他的確是可以認(rèn)知到自己的心。
那好歹也是自己的前任。
何況拋開那層關(guān)系不說,現(xiàn)在溫妤也是顧家的人。
顧家的人在外面,還被人這樣欺負(fù)。
顧易想到就非常不爽。
“什么什么意思?”
顧易看向溫國峰,“溫叔叔,我是前陣子才和溫妤退婚的。但這些年,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我倒也很少見溫叔叔你有關(guān)心過自己的女兒,所以你才會這么慘,現(xiàn)在就是溫妤結(jié)婚了,你也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么?”
“還是說,溫叔叔你覺得,我和溫妤退婚了之后,這個女兒就已經(jīng)是沒什么用武之地了,所以剛剛那樣的情況,你完全就是不關(guān)心溫妤是不是也有受傷?”
溫國峰愣住了。
可能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都已經(jīng)是和溫妤退婚了,也沒見多重視溫妤,現(xiàn)在怎么看到溫妤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他還要反過來幫溫妤說話?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玩的都是什么,一套套的?
但因為是顧易,不管怎么樣都是顧家的二少爺。
那自己做生意這么多年,人家銀行資方有時候會愿意給自己開個后門,無非就是因為自己以前是顧易的準(zhǔn)岳父。
“顧二少,我們家的事,可能是比較復(fù)雜,也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解釋清楚的。而且不管怎么樣,今天鬧到醫(yī)院,還是因為打架,我認(rèn)為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教訓(xùn)幾句女兒,應(yīng)該也是無可厚非?!?br/>
顧易挑眉,似乎是笑了一聲,“溫叔叔也知道,你是當(dāng)父親的。”
溫國峰臉色微微一變,有些窘迫。
他當(dāng)然也聽出來,顧易是覺得自己偏心。
但誰站在他這個位置,能一碗水端平?
何況,他現(xiàn)在顧及更多的,自然也是身邊的嬌妻和兒子,這是溫國峰認(rèn)為的,人之常情。
再者,打架這件事,溫妤就是錯的。
周芊染好歹是她的長輩,哪個女孩子能無理到這個地步?
但現(xiàn)在都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溫國峰對于剛剛那句話,耿耿于懷,“那個,顧二少,我現(xiàn)在就是想問問你,你剛剛說的,什么溫妤也成了顧家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哎,我和小魚的確是有點隔閡,但好歹,我都是她的親生父親,我和她媽離婚之后,小魚基本也都是我管得多,她媽根本就不管她?!?br/>
顧易冷笑一聲:“溫叔叔,既然你都知道你是溫妤的父親,那這個問題你不應(yīng)該來問我,你應(yīng)該去問你的女兒?!?br/>
丟下這句話,顧易轉(zhuǎn)身離開。
溫國峰還想追上去,誰知道這會兒病房里的周芊染在里面叫他,“國峰,國峰你快點進(jìn)來!”
-
“怎么樣?”
另一邊,顧周妄將溫妤帶到了骨科主任那邊,又是仔仔細(xì)細(xì)檢查了一下。
他蹲在溫妤的面前,就算是有外人在場,這個男人也紆尊降貴,絲毫不在意這些。
“還疼不疼?”
男人說著,伸手過來,輕輕捏住了自己的腳踝處。
溫妤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主要邊上還有外人站著。
不過這個醫(yī)生顯然很懂事,伸手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隨后轉(zhuǎn)身就走出了房間。
溫妤這才趕緊去拿自己的鞋子,“我沒事了,其實也沒很疼?!?br/>
顧周妄剛剛是看到了,腳沒腫,也知道她就是單純想離開那邊。
他主動拿起了一旁剛剛溫妤脫下來的鞋子,給她穿上。
做這些的時候,他的動作非常自然,幫溫妤系上鞋帶的時候,更是十分熟練。
想到昨天晚上兩人之間的微信小互動。
他好像已經(jīng)是和自己直接表白了。
現(xiàn)在又這樣。
溫妤一時胸口暖暖的,好像連帶著什么周芊染的事,都已經(jīng)讓她拋之腦后。
“我先找人送你回去?!鳖欀芡呀?jīng)是站起身來,“我的會議還沒有結(jié)束,還得過去做一個收尾的工作?!?br/>
溫妤這才意識到,顧周妄脖子上都掛著那塊牌子。
這可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商人就可以掛上脖子的。
他來得十分匆忙。
見溫妤一直都盯著自己胸口的牌子,顧周妄笑了笑,“你可能還不知道,明年下半年我們市里要舉辦的運動會比較重要,所以這次的招標(biāo),雖然投資比較大,但其實有實力的幾個人都想拿下,我衡量過了,這次的基建顧氏肯定是最有能力可以吃下來的,所以最近我會比較忙?!?br/>
“嗯?!?br/>
溫妤雖也不一定是聽得懂,但大概也了解了,她小聲說:“我知道你開會肯定是很重要的,所以你不用特地跑過來,其實我也沒吃虧,我把她打傷了。”
“下次別自己動手,你想打誰告訴我就行。”顧周妄抬手,幫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fā),“想出氣的時候,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fù)你,嗯?”
頓了頓,又忽然湊近她的臉,仔細(xì)看了看,“怎么紅了,真沒被打到么?”
溫妤鼻子一澀。
不知道為什么,這種低沉的聲音,貼著自己,這樣妥帖問她,是不是也有被打到的時候。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在外面和人打架犯了錯的小朋友。
小朋友在外面打架,也許家長還會問一下是非黑白。
可他不會。
顧周妄不會。
顧周妄只會關(guān)心自己是不是受委屈了,有沒有受到一點兒傷害。
他從頭到尾沒有嫌麻煩,更沒有指責(zé)自己半個字。
他只是關(guān)心他的小朋友。
所以不管是多忙,多重要的會議,他還是會放下一切,過來給自己撐腰。
怎么辦呢?
還沒有怎么樣呢,可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覺得,顧周妄真的很好。
這些好,哪怕是帶著他身上的光環(huán)。
也是讓人這樣著迷。
“顧周妄?!?br/>
溫妤忽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
她第一次,主動伸手,圈住了男人的脖子,小臉躺在了他的胸膛口。
大概是因為她第一次這樣主動,讓顧周妄渾身僵了一下。
溫柔的女聲貼著自己的胸膛口,說話的時候聲音軟軟糯糯的,“唔,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