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華撐著傘漫步在庭院里, 她沒有再跟著賣藥郎。
“喵~”一聲軟綿綿的貓叫,江華聞聲看去。
一只毛色黃白交雜的小貓站在石獅子頭上,舔著自己的爪子。小貓真的很小,大概成年人的兩個手掌合并在一起,就能把它整個抱住, 估計(jì)只有三、四個月那么大。
江華看著小貓, 小貓?zhí)蛲曜ψ雍?,也看著江華。
一人一貓互相注視,畫面怎么看怎么詭異。
互相看了好幾秒鐘, 江華突然笑瞇瞇地向小貓招了招手, 示意小貓過來。
小貓漫不經(jīng)心搖著的尾巴僵直, 身體拱起,皮毛炸開,像一團(tuán)毛茸茸的球。
小貓像是被江華的動作激怒,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嚕的威脅的聲音,一雙金黃色的豎瞳死死地看著江華, 好似江華在走近一步,或是在作出什么動作, 就要發(fā)起攻擊了。
“聽話哪?!苯A依舊笑瞇瞇地說道, 不把小貓的威脅放在眼里。
小貓緊張地看了江華好久, 好像在確定著什么, 衡量著什么, 最終慢慢地收回了戒備的動作,從石獅子頭上跳了下來,輕輕落地,走到江華面前,坐下。
江華蹲下身,拍了拍小貓毛茸茸的頭。
小貓的身體瞬間僵硬了,瞳孔擴(kuò)大,微微張開了嘴巴,依稀能看見兩顆尖利的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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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乖的孩子是會下地獄的喲~”江華收起笑瞇瞇的笑容,藍(lán)色的眼眸被一層陰影覆蓋,語氣很輕,很柔和,但卻沒有一絲感情。
小貓頓時蔫了,底下頭顱,小小的身體顫抖著,圓大濕潤的眼睛里充滿了驚恐,深怕放在自己頭頂上的這只手直接捏爆它。
小貓一點(diǎn)也不懷疑這看起來纖細(xì)嬌小的手的威力。
“嗯,這就對了?!苯A收回放在小貓頭上的手,“乖孩子才會有糖吃?!闭f著,她從包里掏出一顆糖果,放在小貓面前。
這顆糖果是從小杰給她的包包里翻出來的。
也就是說,有很大的概率,這顆糖果可能不是普通的糖,至于作用是什么,江華并不知道,也不擔(dān)心。
“你要報(bào)仇我不反對,我不會攔著你。”江華起身說道,“我來這里只是為了找人,你只要不打擾我,就什么事也沒有?!彼D(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傘柄,傘葉甩出雨水。
“咪......”小貓弱弱地叫了一聲,像是答應(yīng)了江華的話,抬起頭顫巍巍地看著江華,小心地往后退了幾步,發(fā)現(xiàn)江華沒有什么動作后,才猛地跑開了,很快消失在江華的視線里。
江華收回目光,打著傘不急不緩地走遠(yuǎn)。
在她的背后,一棵樹上,透過好幾片葉子,一雙金黃色的豎瞳閃過。
江華一間一間地逛完了這所府邸所有的房間,在路經(jīng)之處,也有仔細(xì)地探查過,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家刀子。
這就很奇怪了。
按理來說,這座府邸上上下下所有的地方,她都看過了,怎么就沒有見著她家刀子呢?
但她又確實(shí)在這附近感應(yīng)到過刀子的氣息。
江華站在水塘邊,平靜的水面浮現(xiàn)出她的倒影,她佇立了很久,就這樣看著她的倒影,然后開口了,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你快要消失了?!?br/>
四周只有嘩啦啦的下雨聲,連個鬼影都沒有,自然沒有人回答她。
“你有看見過一把刀嗎?”江華說道,“嗯......真是苦惱呢,我都不知道它長什么樣。”嘴上說著苦惱,臉上和語氣卻很平淡。
“但它是最特別的,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的?!?br/>
“......”
安靜。
耳邊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啊,對了——如果找不到的話,就只好毀了這里了,掃除一切障礙,不就能找到我想要找的東西了。”說著,江華就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
“等等。”一聲十分虛弱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江華回過身,池面上浮現(xiàn)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身影很淡,淡到好像下一秒就會完全消散。
“這里沒有你要找的刀。”女聲篤定道。
江華沒有說話,平靜地看著白影。
“我發(fā)誓,這里真的沒有你要找的刀?!卑子耙娊A沒有說話,焦急地說道,努力說服著眼前這個恐怖的女人。
江華又看了白影幾秒,才說道,“我很討厭欺騙?!?br/>
“如果你欺騙了我,我會毀了這里?!?br/>
白影:“......”
“你......”江華剛要說話,就聽見一聲嘭地巨響。
巨響從她的左手方向傳來,江華看向聲源處,那里飛起漫天塵埃。
在回過頭,漂浮在池面上的白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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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真和理是什么——?”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