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放下手機又是兩聲清脆的“滴滴”聲,一想到傅景行那張臉顧翩翩真的連理都不想理了。
耳邊終于清凈了,她緩緩閉上眼睛醞釀著睡意,心剛靜下來,躺在角落的手機發(fā)出了“嗡嗡”的震動聲,緊隨而至的是一串現(xiàn)在聽起來如此刺耳的鈴聲。
顧翩翩氣上心頭,但還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你有完沒完,還讓不讓人睡覺?”
電話那頭的莫聿修皺了皺眉,他從耳邊拿下手機看了看屏幕,在確定自己沒有打錯以后繼續(xù)貼在耳邊。
“顧小姐......”
“......”不是傅景行?
顧翩翩也做了跟莫聿修同樣的事情,她猛的把手機拿到面前,屏幕上莫聿修三個字讓她頓時心亂如麻。
“莫先生,這么晚了你打電話來有什么事?”她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好自己的氣息。
“今天接到拖車公司的電話,你的車已經拖回來了,本來該早點跟你說的,一時忙忘了現(xiàn)在才想起來,希望顧小姐別介意,拖車公司的號碼跟地址已經發(fā)到你手機上了,有時間了你去取一下吧!”莫聿修一口氣說完。
“哦,謝謝!”
顧翩翩的反應明顯比平常慢了半拍,她看了一下剛才收到的短信,確實是一個號碼跟地址,他現(xiàn)在不說的話她差點都要忘了自己的車還停在郊區(qū)。
“不客氣!”莫聿修笑了笑:“那么......不打擾你休息了?!?br/>
聽她一開始的口氣不難想像出她在生氣,還有一點就是她認錯了人,而且他敢肯定這個人一定是個男人!
傅景行嗎?
莫聿修腦海里不自覺的想到了那個跟自稱露露姐的風塵女子膩歪在一起的人,心中冷哼一聲。
“好,莫先生晚安!”
“......晚安!”
說完以后,顧翩翩等著對方掛電話,她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不管跟誰通電話結束的時候都要等對方掛掛斷了以后,自己才跟著掛斷。
可是大概一兩秒鐘過去了,電話依然處在接通狀態(tài),詭異的氣氛讓她陡然生出一種微妙的的感覺。
“你怎么還不掛斷電話?”她問。
“我在等你掛斷!”
原來他們都在等對方先掛斷電話,顧翩翩突然很想笑,可是她忍住了,這是第一次在打電話的時候她先掛斷了電話,掛斷之后她無所顧忌的笑出聲來。
莫聿修的一個電話將顧翩翩從低落的陰霾中解救出來,她心情莫名的好轉,躺在床上沒一會兒的時間就睡著了。
原來,進入夢境是這么美妙的一件事,顧翩翩的嘴角始終上揚保持著微笑。
第二天,顧翩翩一早起來就趕去了那個拖車公司。
葉蘭心看她這么匆忙的出去還以為她是去路上接傅景行,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媽,你也不問問姐要去哪里呀!”
“這還用問嘛,今天景行要來,肯定是去接人了唄!”
顧輕輕不置可否:“那么大的人了還用得著去接?”
“你跟北庭是天天見面沒什么感覺,可你姐姐不一樣啊,雖說她跟傅景行在同一個城市里,可是兩個人因為工作的關系聚少離多,現(xiàn)在有假期可不得多膩乎膩乎嘛!”
“媽,我還是要勸你一下,傅景行根本就配不上姐姐,你可別對他太熱情了?!背弥憬悴辉?,顧輕輕想跟母親提個醒兒。
“我對他怎么樣無所謂,關鍵還是看你姐姐自己的態(tài)度?!?br/>
“媽,您這么說就對了,一定不能給姐姐壓力讓她做出不理智的決定來?!?br/>
“瞧你說的,你媽還不糊涂呢!”葉蘭心嗔怪道。
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么多年自己都錯過了什么,這么好的一個女兒竟然被她無視了這么久,不過幸好還來得及補救。
“輕輕,你還想吃什么,媽去給你做?!?br/>
“媽不用忙了,劉嬸煮的足夠吃了?!?br/>
對葉蘭心突如其來的關懷,顧輕輕一時間還真有些不太適應,不是她矯情,而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來自母親的愛。
但是這一刻,她真切的體會到了,心里早已激動萬分,可到了嘴邊卻又羞于表達。
“不用跟媽媽客氣!”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句話,沒有華麗的辭藻,簡譜的幾個字充滿了一個母親對孩子濃濃的愛意。
顧輕輕甜甜的笑開來:“我想吃媽媽做的蝦仁小餛飩?!?br/>
“好,好?!?br/>
葉蘭心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連忙點頭,跟著就往廚房里走去,在顧輕輕看不到的地方她偷偷抹了抹眼淚。
“什么事啊這么開心?”顧北庭走過來問道。
“媽在給我煮吃的?!?br/>
顧北庭一挑眉,目光跟著往廚房那邊瞟了一眼,也難怪她能這么開心,以前大嫂對輕輕的態(tài)度不單單是無視可以來形容的,所以在這一點上她從小就很自卑。
最初知道輕輕跟母親關系不好的時候,還是在她讀高中的時候,但那時候他也只以為是平常父母的偏心而已,直到后來他回到顧家,看到了她們的相處模式,他才真正的了解到這個女孩內心深處的傷痛來源于哪里。
所以現(xiàn)在看到她因為一頓飯能這么開心也就不奇怪了,對她來說那不僅僅只是一頓飯,還是這么過年來遺失的母愛。
“煮的什么?”他問。
“小餛飩!”顧輕輕驕傲地說道。
她之所以選擇小餛飩,還是源于童年時期的一件事情。
那時候姐姐讀小學二年級,她還在上幼兒園,她清楚的記得,那一天媽媽親手包了滿桌的餛飩,在包之前問了姐姐喜歡吃什么餡兒的。
在姐姐還沒說的時候她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跑到媽媽身邊,說自己想吃蝦仁的,可是媽媽沒有理她,甚至有些厭惡的把她推到了一邊,然后朝著姐姐走過去又問了之前的問題,語氣神態(tài)跟對著她時判若兩人,小小的她那時候還并不知道母親不喜歡自己。
姐姐看了看自己,然后笑著對媽媽說:“我想吃蝦仁小餛飩。”
媽媽當即撫了撫姐姐的小腦袋,之后笑著走近了廚房,中間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然而那時候的顧輕輕并不明白人情冷暖,她只知道媽媽要做她喜歡吃的蝦仁小餛飩了,高興地在屋子里到處跑。
終于,盼到了餛飩出鍋,媽媽率先給姐姐端過來一碗,緊接著又回到廚房,幼小的自己翹首以盼,因為媽媽再次出來一定也會給自己端過來的。
看到媽媽的身影,她喜出望外,正如她所想媽媽在朝她走過來,可是在看到碗里的面條時,幼小的心靈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
“媽媽,我也要吃餛飩?!?br/>
“沒有了?!?br/>
滿心期待換來的是媽媽的冷漠,她哭了,并不像其他的小朋友那樣嚎啕大哭,而是默默地掉眼淚,就是在這一刻,她似懂非懂了一些東西。
這件事哪怕經過了很長時間,她都無法釋懷,眼淚更是不受控制的砸下來。
“別哭了......”顧北庭給她擦了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