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淳樸的一聲噗之后,“啊——!”巨大的樹精發(fā)出了沉悶的慘叫,他能扛得住鬼鬼的冰封霧毒,卻受不了這種火焰,一時間,樹精狂扭,樹藤亂飛,原本已經形成的天地羅網樹藤陣直接潰不成軍了。
大量的樹枝樹藤瘋了一樣地瘋狂甩動,抽打到獨角犀身上,巨大的獨角犀就被打落,抽到狂風虎身上,狂風虎就被抽飛,藍羽鳥受到了驚嚇,紛紛振翅離開,但是樹木妖藤立刻被火焰蔓延上來,大多數被火焰一撩,很快就燒得灰都不剩。
天地羅網都沒了,三種倀獸全都四散而去,真是樹倒猢猻散,鳥獸散各自飛,一個個跑得命都不要。
“趁現(xiàn)在,咱們快跑吧!”鬼鬼一見如此,心思立刻活泛起來了,剛才用盡全力也沒辦法掙脫那樹藤的天地羅網,現(xiàn)在總算有機會了。
張孝恒鄙視地瞧了他一眼:“有沒有搞錯?面對比我弱的家伙,我為什么要逃?”
說著,他收回了天地之火,問了一句:“那樹精,會說符文語嗎?看你智商,似乎能交流的對吧?我就問你服不服?”
回答他的是一陣呼哧呼哧的喘息聲,然后是一聲刻骨邪惡的“嗷——!”
霎時間,無數的樹木藤蔓纏繞著襲來,整個森林仿佛全都“活”了,活得那么迅速,那么緩慢,活得如此生動,如此古板,那一時間,仿佛整個森林都動起來了,一旦所有藤蔓根系一旦動起來,就好像一面沾滿了顏料的調色板自己動了一樣,雖然都活了,一切卻變成了黑白二色,刻板單調,色彩豐富,造型單一,層次分明,充滿了矛盾和對立。
彩色的是有生命的森林,黑白的是整個森林的獵物的心情。
這一刻,鬼鬼感覺絕望占據了自己的身體,早說了趕緊走啊,為什么就是不信?這下好了,這只樹精動真格的了,原以為只有這顆大樹是他的身體,誰知人家據有整個森林!這下該怎么跑?
“喲?不怕死?”張孝恒上前一步,將手中的一團火焰朝著前方一顆小樹枝一湊:“最后一個機會,順我,你得活,逆我,你去死。你能糾集森林里的蠻獸做你的倀獸,我不相信你是個沒腦子的愚物,但不管你是什么,我耐心有限,機會只有一次,你的任何一根樹枝靠近我身邊三尺,我就要了你的命?!?br/>
……霎時間,整個森林停止了運動,就像一臺老式的鐘表停下了所有的指針,時間停頓了。
鬼鬼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大嘴張開,卻是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有“嗬嗬”之聲,直到耳邊傳來醇厚卻遲鈍的聲音:“饒——命?!?br/>
……
這顆大樹精的確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家伙,他有交流能力,能夠收附近的蠻獸為己用,他將自己的根須小心翼翼地占滿整個森林,緩緩收服著各種植物,當強于他的生物經過時,他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大樹,當弱于他的生物出現(xiàn)時,他就先按兵不動,默默等待獵物進入他的地盤之內,等獵物停下休息時,他才會默默召喚倀獸,全力圍剿獵物。
蒼鷹博兔,亦盡全力!
可惜這次他遇上了張孝恒,張孝恒等三人是意外的獵物,他們徑直來到樹精的腦袋上,將他本體的大樹上挖了一個洞,他們無視了那些專門為獵物預留的休息場所,所以……
“所以他發(fā)怒了?!睆埿⒑阏f道:“通常呢,他只會選擇一種倀獸來輔助他除掉獵物,這樣也方便分食,但是這一次嘛,因為我們動了他的本體,他就把獨角犀、狂風虎和藍羽鳥全都叫來了,他要讓我們感受到絕望。”
“沒——錯——”樹精開口說道:“饒命——”
“事情就是這樣?!睆埿⒑銛偭藬偸郑骸八坪跏堑谝淮谓佑|符文語,好在符文語十分貼近意義的本質,屬于形意字,只要有靈智就有機會交流,所以呢,他最終是緊急學會了一句救命,呵?!?br/>
鬼鬼問道:“他說的不是饒命嗎?”
張孝恒照頭就是兩下暴栗:“精神!精神!領會精神!饒命和救命有區(qū)別嗎?救命和大王饒命有區(qū)別嗎?”
鬼鬼捂著腦袋,委屈地說:“那好嘛,你是大哥,你說了算??墒?,這顆大樹精被你劈了,為什么還能喊饒命?啊不,救命?”
順著鬼鬼的眼神,兩人看向樹精的“本體”,那顆巨樹被鬼鬼用浪濤泡過,用冰封過,仍然表皮無傷屹立不倒,卻被張孝恒一掌貫通,幾十米高,近十米粗的巨樹被一掌剖成了兩半,如同柴禾被斧子劈開一般,不但劈開了,還燒了個蠟炬成灰。
為什么到了最后,這樹精明知不敵還會發(fā)動森林暴動?他修行那么久的軀體被一劈而倒,道行盡毀,他如何不瘋?
只可惜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真的能要了他命的,這位樹精朋友利用種族特質將自己的性命妖靈轉移到另一顆小樹上,并且斷肢求生的時候,張孝恒拿著世界之火直接逼到了他臉上……
因此,這位樹精朋友除了停手、認慫、現(xiàn)場學饒命三連以外,也著實沒別的法子了,本體沒了,至少還有命在啊。
“哦……原來如此?!惫砉碜プヮ^:“那就是說,現(xiàn)在這可樹妖變成了小樹枝了?這是什么情況?這算是奪舍嗎?”
張孝恒踢了小樹一腳:“我想,這應該是樹精的天生能力吧,你自己說,這算是怎么回事?”
可憐的樹精朋友仿佛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大哥——饒——命啊,我——沒了?!笨上鋵崨]有流淚功能,于是只能結結巴巴地敘述著他的委屈。
“我想,我明白了。”鬼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往嘴里放點什么東西,發(fā)現(xiàn)常用的煙斗找不到了,于是撿了一根樹枝來代替:“這樹精和我們想象中的樹精有些不太一樣,他們的枝干根葉都是身體的一部分,只要剩下來一些,還是可以重新生長的,可是奇怪的是,他為什么只化作那么小的一根樹枝呢?化作藤蔓其實不錯啊,你看,妖藤族在咱們那兒也是強勢種族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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