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1
在房門打開的瞬間,一個體型修長、風(fēng)度翩翩,嘴角掛著一抹淺笑的男子出現(xiàn)了。
“趙峰!”周雅茗驚呼出聲,從床上跳下來向趙峰撲過去,差點就投到趙峰懷里。周雅茗在他身間仔細(xì)打量了一下,抓著他的手問道:“你沒事???”
趙峰尷尬的向坐在床邊表情同樣不自然的中年美婦笑笑,輕輕拍了拍周雅茗的肩膀,讓她別為自己擔(dān)憂?!昂昧?,你都看見了,我沒事了。這位阿姨是誰啊?是你媽媽吧?伯母,您好啊,我是趙峰,趙高的趙,山峰的峰,雅茗的事讓您擔(dān)心了?!?br/>
周雅茗的母親微笑示意,卻并不答話,只是眼睛從來沒有從趙峰身間離開。心道,這個小伙子還真是一表人才啊。
“媽,你笑什么???表情好奇怪?!敝苎跑换仡^,正對上母親溺愛的笑臉,頓感羞澀,面色遂即紅透。
“哈哈。媽是開心的笑,小茗,你長大了,知道關(guān)心人了。”母親又取笑了一句,畢竟是過來人,經(jīng)歷過人事,又轉(zhuǎn)過頭問趙峰:“你是怎么出來的?”
趙峰笑著將自己被帶到看守所一直到被救出來的過程講述的一遍,當(dāng)然,其間許多事件被省略了,譬如說,八號牢房發(fā)生的事情以及持槍脅迫的環(huán)節(jié)。只說有朋友幫忙,找到了省政府一位重要的領(lǐng)導(dǎo),這才被保釋出獄。
“哦。那就好,那就好?!泵缷D人長吐出一口氣。“我給小茗的父親打一個電話,他現(xiàn)在還為你的事到處找人呢?!闭f著,她從桌邊的皮包里取出一款精致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燦陽啊,你現(xiàn)在在哪兒啊?嗯,是啊,小茗沒事了。你回來吧,趙峰安全了。嗯——先回來,路上注意安全。嗯,好?!?br/>
陪著兩母女談?wù)摿艘粫?,周燦陽便回來了。
周燦陽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廣州鼎鼎大名的陽大集團董事長便是此人,就是在全國也是很有名氣的,多次躋身福布斯富豪榜之列。此人小時家里無錢無勢,靠擺地攤發(fā)跡,短短二十年時間,硬是將自己旗下的公司打造成全國知名企業(yè),簡直就是白手起家的典型,廣州電視臺、廣州經(jīng)濟日報、香港tvb、香港經(jīng)濟日報、人民日報、中央電臺曾多次力邀此人做采訪。
身處上流社會,周燦陽認(rèn)識的人當(dāng)然都不是簡單人,可以說全國稍有地位的人都有過接觸,雖說他的大本營在沿海一帶,但內(nèi)陸投資亦不可謂不小,特別是在凌川市,以房地產(chǎn)、服裝、飲食、化妝品四大產(chǎn)業(yè)為支柱,將凌川市其他大型企業(yè)壓得喘不過起來,特別是近兩年來,隱隱有取代蕭氏企業(yè)成為凌川市第一王牌公司的勢頭。
而在去年,周燦陽投資凌川市的旅游行業(yè),加強了與政府部門合作的力度,凌川市本就地處丘陵地帶,背靠青云山、驕子山兩座大山,蒞臨閩江、揚江,可以說是人杰地靈山清水秀,很適合打造成生態(tài)旅游化城市,周燦陽看中凌川市這一潛力市場后,便親自來到這兒與政府部門商談,哪知凌川市政府也有此意,只是一直以來,沒有合適的大戶投資,這個計劃才就此擱淺,商談融洽之后,周燦陽便大刀闊斧的建造凌川市,由此,周燦陽與省政府部門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人脈。
趙峰的眼睛落在周燦陽的身間,不曾離開。
一身剪裁合體的藍色西裝,里面的白襯衫白的耀眼,舉手投足間氣質(zhì)儒雅迷人,這種成熟且成功的男人對一般熟女有著致命的誘惑力。就趙峰現(xiàn)在那痞子風(fēng)格,也就對一些傻兮兮的小女孩有點兒吸引力,哪能和人家相比?
“你就是趙峰吧?”周燦陽脫下外邊的西裝掛在床邊的衣架上,看著趙峰。
趙峰點點頭,親熱的湊上前去?!安负谩!?br/>
周燦陽微笑?!霸趺闯鰜淼??”
“有朋友幫忙?!壁w峰回答,商人最重視的是利益,沒有回報的投資他們一向沒有興趣,賠本的買本他們更加不會干。趙峰現(xiàn)在就一酒店服務(wù)員,即便業(yè)績不錯,可也沒大到敢招惹副省長的地步,對于周燦陽的幫助,趙峰心里十分感動。
“朋友?什么朋友?”周燦陽的眉頭皺了皺,滿心疑惑。他來到醫(yī)院,看女兒苦苦哀求的態(tài)度,實在無奈,才勉為其難的出去,出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件事很難辦。原本那些能在市里省里說上話的朋友本來很樂意幫他這個忙,賣他一個人情,可后來.經(jīng)過交涉才知道,這件事背后牽扯著副省長、省長這樣的大人物,一個個的都開始推脫,連幫忙說句話也要猶豫半天。
但此時,趙峰口里輕描淡寫的一句“有朋友幫忙”就出來了。這樣的理由讓周燦陽深深的懷疑,無論是于公于私,周燦陽都有必要對趙峰口中這個所謂的朋友有一些了解。
“省里的一位領(lǐng)導(dǎo)?!壁w峰將剛才回答周雅茗母女的答案再次拋了出來。
周燦陽搖了搖頭,明顯對這個答案不相信。“剛才我也找過省里的一位領(lǐng)導(dǎo),他親口對我說,這件事他無能為力。”
“呃——那我就不清楚了。確實是我的朋友找省里的領(lǐng)導(dǎo)幫忙把我放出來的?!壁w峰其實想坦誠相告,可總覺得說出孫老爺子不妥。
“嗯。也許有什么大人物替你出面說話吧。沒事就好。趙峰啊,你和我女兒是好朋友,也叫了我伯父了,我就在你面前倚老賣老一次?!?br/>
“我詢問過省廳里的一些朋友,說你涉嫌謀殺了副省長的兒子?我想問問,你是怎么得罪了蔡副省長的?那個警察說你一口氣殺了三個人。這件事不會是真的吧?”周燦陽想想都覺得邪乎,趙峰的身份他通過女兒已經(jīng)了解到,只是一個服務(wù)員罷了,怎么與副省長的兒子聯(lián)系上了?還殺了他的人?周燦陽的沒辦法相信的。
“哈哈。伯父,你怎么不想想,我要真殺了人的話,他們會放我出來嗎?”
“哈哈。說的也是,趙峰啊,以后還是多注意一些,你要記住一句話‘民不與官斗’,不論你是有理無理,終究小心一些為好,不然得罪了他們,自己容易吃虧。”周燦陽也不知道趙峰在女兒的心目中占什么樣的位置,可能是由于對這個年輕人一時的好感,所以忍不住多說了兩句。但他并不敢說的太多,誰知道過段時間這個年輕人與女兒還會不會保持這樣的關(guān)系。畢竟現(xiàn)在的愛情可不能與他們那個時代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不離不棄的愛情相提并論了,但作為一個長輩,提醒幾句還是很有必要的。
“多謝伯父指點,我明白?!壁w峰沒有反駁他的話,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嗯。之前小茗給我提過,你是在金省酒店做服務(wù)員吧?小茗對我說,老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讓你在我身邊做個秘書或者哪位領(lǐng)導(dǎo)的幫手?幫幫忙,也趁年輕學(xué)習(xí)點兒東西。趙峰,你怎么看?”
“我?”趙峰視線轉(zhuǎn)移,看了這大明星一眼,周雅茗看到趙峰的目光投過來了,趕緊兒把目光移到了窗外,剛才只因為一時的激動,就跑到人家的懷里哭了半天,自己和他貌似沒有任何關(guān)系,母親也還在旁邊,想想都覺得羞愧。
“伯父,多謝您的好意,也謝謝雅茗的好意了,但我覺得,我還是做服務(wù)員比較合適?!壁w峰委婉的拒絕了,又笑著說道:“雅茗也還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酒店主管了!”提到這個的時候,趙峰一陣自豪,一個多月,從服務(wù)員爬到主管的位置,好像很牛.逼哦。
周雅茗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二十三年來,沒有談過一場戀愛,父母為她張羅了不少對象,都被她拒絕,有不少富家子弟上門提親,她也都視而不見。女兒已經(jīng)不小了,是時候為她考慮對象的問題了。
周燦陽說這話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意思是,女兒現(xiàn)在廝混在娛樂圈,而自己膝下無子,倘若趙峰與自己的女兒將來結(jié)成了夫妻,那么以后偌大的公司將要交給他打理,現(xiàn)在先提拔起來鍛煉一番是件好事。第二層意思則是,就算不能與自己的女兒結(jié)成夫妻,提拔一個比較有潛力的新人上去對公司也是件好事,而且,從這件事看來,這家伙好像背景也很不錯,恐怕與政府部門也有深厚的關(guān)系,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個不錯的選擇。
聽到趙峰拒絕,周雅茗也顧不得羞澀了,轉(zhuǎn)過頭勸慰道:“趙峰,你什么要拒絕呢?其實,這個建議很不錯啊,雖然你是酒店的主管,但這畢竟不是個長遠(yuǎn)之計,你總不可能做一輩子吧?你現(xiàn)在雖然沒有業(yè)務(wù)行政方面的知識,可做個秘書跑跑腿還是可以的,能慢慢學(xué)到很多東西。而且,秘書這個職位很關(guān)鍵,接觸的都是公司內(nèi)部比較機要重要的東西,做不了決策者,但能給他們提一些意見做參考啊。你很聰明,我相信你。我也打算在過兩年就告別娛樂圈,到我爸的公司做事。到時候我們就能呆在一起了。”周雅茗的想法倒簡單一些,她只想要他到她父親身邊做事,假如他愿意,以他的才能和機靈,一定會得到父親的賞識重用,不過才剛說完話,父母的眼神不約而同的投向了她,周雅茗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什么叫“呆在一起啊”?真不害臊。
趙峰依舊搖頭,苦笑著說道:“要是我做個酒店管理,還能和客人耍耍嘴皮子與服務(wù)員吹吹牛,可要我去大公司甚至去伯父身邊做事,還是算了吧,我怕把事兒搞砸,我是真做不來,我的學(xué)歷太低了。”
“學(xué)歷低?哦?趙峰是什么學(xué)歷?”周燦陽扭過頭去問女兒。
“高中畢業(yè)?!敝苎跑行┎缓靡馑嫉慕忉尩馈?br/>
“————”周燦陽無語了,女兒三番兩次的讓他在自己身邊做事,搞了半天,這是個豬佬啊。
“高中怎么了?我馬上就上大學(xué)呢!”趙峰撇撇嘴,不高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