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并未多說一個字,即刻安排馬匹。
短短十個呼吸,兩匹快馬被牽出。
許景與曹公公各自騎上一匹飛馳出城,緊追蕭道齡的身影。
“只希望不會出什么大事?!?br/>
禮部侍郎經(jīng)歷這兇險一幕,心有余悸。
無論是蕭道齡亦或是許景,想要捏死他這一只小小的四品小官實在太簡單。
面對這二人,若他說錯一個字都可能惹來一場殺身之禍。
哪怕直到許景已經(jīng)遠去,禮部侍郎兩腿依舊打顫渾身連站起都極其勉強。
“讓開!吾乃大乾宰相!”
蕭道齡馬車速度奇快,終究還是在許景之前趕到皇覺寺前。
只是,蕭道齡的馬車只能止步于皇覺寺五百步外,根本不得深入其中。
蕭道齡自馬車之中走出沖這些攔住馬車的小卒冷冷警告。
這些小卒哪里有機會得見大乾文臣之首的蕭道齡?
如今看到,皆心驚膽戰(zhàn)后退數(shù)步小心翼翼說道:“還請相爺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稟報將軍。”
“不必,全部給我滾開!老夫要進皇覺寺!”
蕭道齡擺擺手冰冷拒絕,隨即走下馬車大步朝皇覺寺走去。
這群小卒只敢圍著蕭道齡,根本不敢上前阻撓,只能眼睜睜看著蕭道齡逐漸接近皇覺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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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不讓讓爾等看好地方,沒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皇覺寺?”
看著不遠處軍陣被沖散,尤賢眉頭微皺,將部下招來大罵一通。
“末將這就去查明情況?!?br/>
副官很是委屈卻也不好發(fā)作,只能乖乖點頭說道。
“快去,若再有下次,違令者斬!”
尤賢揮揮手示意副官下去,自己則是滿臉郁悶。
尤賢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好不容易才得到許景如此多信任。
如今正是最為關(guān)鍵的時間節(jié)點,若做錯,只怕之前所有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可若是做得足夠好,日后封官加爵絕非幻想!
看著遠處軍陣依舊被擾亂,尤賢煩躁情緒越發(fā)明顯:“怎么回事?為何如此久還沒回信?”
尤賢詢問身側(cè)的小卒,宣泄自己的不滿。
小卒戰(zhàn)戰(zhàn)兢兢答道:“想必只是一時的,副將軍已前去詢問,相信半炷香內(nèi)就有消息了。”
聽著小卒所說,尤賢只能將心中怒火勉強壓下。
沒多久,副官一臉不安不安來到尤賢面前支支吾吾說道:“將軍,此事只怕要您親自走一趟?!?br/>
“什么人?膽敢擅闖軍陣還要本將軍前去見他?”
尤賢本就在氣頭之上,聽到副官所說,那怒火更是無法壓抑。
“將軍,那位可是大乾的簫宰相!”
副官小聲提醒著尤賢。
“誰?”
尤賢也如遭雷擊,穩(wěn)住心神再度問。
“蕭道齡,簫宰相!”
副官重復(fù)道。
“在此看著,本將軍去去就回?!?br/>
尤賢當(dāng)即騎上快馬前往軍陣混亂處。
沒多久,尤賢便看到在無數(shù)士卒包圍間一步一步走向皇覺寺的蕭道齡。
此時,蕭道齡距離皇覺寺已經(jīng)只剩下不足五十步距離。
“末將參見蕭宰相!”
尤賢放棄馬匹,快步走向蕭道齡鞠躬道。
“尤賢,尤將軍。莫不是也來阻止老夫入皇覺寺吧?”
蕭道齡冷笑看著尤賢淡淡質(zhì)問。
“并非末將要阻攔相爺,只是有軍令在身不得不從。還請相爺體恤。”
尤賢不卑不亢起身與蕭道齡對視。
“軍令?”蕭道齡看著尤賢嗤笑一聲,接著問:“想必軍令之中還說,若有人膽敢擅闖,一律殺無赦吧?”
“怎么?尤將軍這是要將老夫就地處決?”
蕭道齡冰冷言語逼得尤賢后退半步,臉色微變搖頭答道:“不敢,末將自然不敢對相爺動刀,可還請相爺體恤我等?!?br/>
“若相爺真要入皇覺寺,還請相爺拿來陛下手喻。屆時末將親自送相爺入皇覺寺?!?br/>
“很好,很好?。≡S景能養(yǎng)出你這么一條狗,是他的本事。”
“不過,今日這皇覺寺老夫非進不可!若有膽子,便對老夫動手?!?br/>
“若沒有,只管滾一邊去!”
蕭道齡冷笑,毫不客氣將尤賢視作一條狗,更是冷冰冰譏諷。
“還請相爺止步!”
此刻,尤賢眼眸之中多出幾分殺意。
他可以容許蕭道齡一而再再而三得寸進尺,卻無法容忍區(qū)區(qū)一個文官之首這般折辱自己。
他們這些武官為國流血卻敵不過文官們在高堂之上動一動嘴皮子。
尤賢本就對文官不保多少好感,如今蕭道齡的舉動更讓尤賢厭惡。
隨著蕭道齡往前一步,尤賢已從身側(cè)士卒手中奪過弓箭,對準(zhǔn)蕭道齡。
“呵,殺死當(dāng)朝宰相,老夫倒想看看尤將軍有沒有這種魄力?”
蕭道齡冷笑,根本不將尤賢當(dāng)一回事,依舊譏諷著。
“蕭道齡,本將軍給你臉才尊稱一聲相爺,若你再往前一步,本將軍絕無二話當(dāng)即射殺!”
尤賢怒火徹底被引燃,高聲警告道。
一時間,二人將拔弩張近乎到了要見血地步。
“放下弓箭!”
就在弓弦即將拉滿之際,許景匆匆趕來,高聲打斷二人的對峙。
“末將參見陛下!”
尤賢看到許景出現(xiàn),當(dāng)即放下弓箭,單膝跪地。
“起身吧?!?br/>
許景點點頭示意尤賢站起來。
同時快步朝蕭道齡走去。
“老夫身子虛弱,便不向陛下行禮?!?br/>
蕭道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姿態(tài),冷笑看著許景說道。
“放肆!此乃當(dāng)朝帝王!即便你是宰相一樣要跪!”
尤賢惡狠狠警告蕭道齡。
“蕭宰相此來若是為見皇后,還請早些回去?!?br/>
許景平靜看著蕭道齡說著。
“怎么?陛下暗中將皇后送入皇陵守墓,老夫作為其父連見一面都不成?”
蕭道齡冷笑,看著許景問。
而他眼眸之中的怒火早已經(jīng)無法壓抑。
“皇后前往皇陵一事,乃是自愿。本宮并無強迫?!?br/>
許景平靜看著蕭道齡慢悠悠說著。
“許景,這些話你留著給這些狗腿聽,你以為老夫會信?”
蕭道齡銀牙快要咬碎,惡狠狠瞪著許景怒吼詰問。
“信不信只在你。今日,朕定然不會讓你見上皇后。”
許景平靜說著,不留絲毫余地。
“很好!老夫倒想看看,陛下是不是真有膽子殺了老夫!”
蕭道齡冷笑再度朝皇覺寺走去。
“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朕只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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