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很亂的時候,需要清理一下,不然連看人都不專心。
“我先出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想也沒多想,就轉(zhuǎn)身想走。
夜玨走到她身邊,拉上珠簾,關(guān)好門窗。
木質(zhì)的門被他的大手壓著,她靠在墻邊上,用手擋住眼睛朦朦朧朧的透過縫隙看他。
看他玉肌如水,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她忍不住踮腳,啵唧一聲,親了一口他的額頭。
她纏上他,讓他專心抱自己:“抱一會兒,我的頭暈暈的。”
“你怎么整日頭都暈暈的?”他問。
她瞪大眼:“頭暈都不行?”
聽到夜玨的話,北冥妍整個腦子都活絡(luò)起來了,蹭著他光著膀子,就在他身上烙印子:“頭的確暈暈的,里面好熱,你快放開我。”
他拿她沒有辦法,哄著安慰了一會兒。
夜玨抱著她下水玩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她不依不饒的,忍不住深吻她,等她氣喘吁吁之時。
他聲音帶笑,一手抓住她的手,往后反扣:“你這幾日,在幫鳳鳴水軍畫泅渡服?”
她想了一下,她比較信任的過夜玨。
他的口風(fēng)太緊。
“嗯。不過這是軍中機(jī)密,這批衣服改善經(jīng)由我手,這世上沒有幾人知曉的。”
“你就這么告訴我?”
“你又不是一般人?!?br/>
北冥妍靈動的聲音在夜玨耳邊響起:“你答應(yīng)保密的事情,誰都撬不開你的嘴巴讓你說。而且,你對別人愛理不理的,誰能勞你大駕開尊口?”
看他沒有反駁,她扯了扯岸邊的浴巾,將濕漉漉的衣服裹了裹,爬上浴池:“你一個人先泡會兒,我去送吳家姑娘回府?!?br/>
夜玨聽到她的話,微微點頭,背過身去,拿了岸邊的軟布給自己擦身。
她害羞的多看了片刻,小聲嘟囔:“臭夜玨。”
“嗯?”夜玨靠在池邊,左手懶洋洋的捏著布,右手搭在池邊:“妍妍,再多說一句,你今日就走不出這浴池了?!?br/>
“……”
她火速打開門,砰的關(guān)上,去自己的臥室換衣服。
夜玨笑著起身,慢條斯理的換好衣服,在浴池的邊上倒了一杯酒,慢慢飲了一口,才打開門,走出去。
*
夢尋找到吳思雨說要送她回府,吳思雨求之不得,她正愁沒有辦法擺脫尷尬。
若是剛才那位姑娘是未來的二皇子妃,那她若是此時動了歪念,卷進(jìn)了糾紛之中,自作多情,肯定沒有好結(jié)果的。
她又急又無措,有些心力交瘁,怎么剛從狼窩出來轉(zhuǎn)眼又撞進(jìn)了虎穴。
這可如何是好。
她站在大樹底下,一張橋嫩的小臉此時染著薄汗。
夢尋給她遞了一塊絲帕:“擦擦吧,天氣熱?!?br/>
沒有想到對方隨身攜帶絲帕,吳思雨垂頭,慢慢的接過:“多謝夢公子?!?br/>
“阿晫與我交情匪淺,思雨妹妹你無需多禮?!?br/>
吳思雨咬唇,欲言又止,差點把自己給憋壞了。
夢尋眸色未變,視線微微掠過吳思雨,竟意外的明白了她神情所表達(dá)的意思,他靠近她,輕聲問道:“可是想離開了?”
吳思雨悄悄的瞥了一眼赫連景,而后點頭:“嗯?!?br/>
“那我?guī)阕甙??!眽魧さ馈?br/>
赫連景笑:“本殿可沒有同意讓她走,你急什么?”
夢尋沉默了一會兒,抬眸,聲音帶著些許請求:“景哥!”
“怎么了?”
赫連景一年到頭也沒有聽夢尋叫自己景哥,他一般這么叫人的時候都是有事相求。
看懂了對方的表情。
赫連景退后一步,給兩人讓出路來,意味不明的掃了一眼夢尋,勾唇:“成吧,不難為你們,記得把人送到吳府?!?br/>
“恩?!?br/>
赫連景大步流星的離開,留下微微松了一口氣的吳思雨。
半餉,她才反應(yīng)過來夢尋還在,她立刻收斂了神情。
夢尋覺得吳思雨微微松口氣的樣子很是嬌俏可愛,忍不住調(diào)戲了道:“看見我還害羞?”
吳思雨臉色微醺:“沒有,夢公子你誤會了。”
夢尋聳聳肩,語氣輕松自然:“哦?那就是因為看見二皇子所以害羞了。如此也還正常,見到二公子走不動路的人的確很多?!?br/>
“也不是如此?!眳撬加昙绷?,連忙解釋:“是因為天氣熱,所以臉才臉紅的?!?br/>
夢尋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想聽。
吳思雨努了努嘴,忍不住還是跟在夢尋身后解釋:“我真的沒有害羞,你慢些走,聽我解釋呀……”
夢尋走在前頭,忍不住嘴角勾起,笑道:“小丫頭這么急著跟我解釋,是不是怕我誤會?!?br/>
吳思雨慌張:“是,是啊?!?br/>
夢尋回頭,朝著她勾勾手。
她遲疑了片刻,三兩步走到夢尋身邊。
“聽話,二皇子的確是心有所屬了,你沒有多想最好,要是多想了盡快忘掉便是。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我看你是阿晫表妹才多費唇舌提點你幾句,小丫頭把我的話聽進(jìn)去,知道了嗎?”
吳思雨覺得有些許委屈,她是差點就要意亂情迷了沒錯,但是還沒有淪陷啊,被人戳穿感覺又有些許尷尬:“我沒有?!?br/>
“少女懷春是正常的,對二皇子那樣的人間絕色都不動心,那你喜歡啥樣的,尋哥這樣的可還看的入眼?”
“……”吳思雨后退一步。
夢尋挑眉:“誒,小丫頭,你躲什么。你和侯府那小侯爺婚事告吹,若是傳出你和二皇子有糾葛,日后誰還敢上門求情,你爹娘得愁壞了吧?”
*
吳思雨臉色一跨,被擊中了要害。
事實的確如此。
她和侯府容靈退親之后,她爹娘感激二皇子出手相助,卻又擔(dān)心別人誤會她和二皇子的關(guān)系,日后不好婚嫁。
昨日和她說要委屈她多在家里待一陣子,避免流言蜚語,等風(fēng)頭過了之后,日后再想辦法給她說親。
青梅足馬傷了身子,錯的雖然不是她,可是身為女兒家,家室又不顯赫。
不管是不是過錯方,在別人來看總歸是名聲有損,日后要想進(jìn)入名門望族,怕是要受婆婆了冷眼。
爹娘跟她提,若是她愿意下嫁,可以給她尋一家身世清白又會疼人的男人,最好是公婆好拿捏能夠鎮(zhèn)得住的,這樣可得她日后受苦。
她即使委屈也只能把心酸往心里塞。
難道就因為退了一次婚,她就配不上優(yōu)秀的貴家公子了?
可她身世清白,又無任何過錯,怎么世人會憐惜她就偏生還要看低了她呢?
原本只希望日后遇見一個良人,能夠體貼她,理解她。
未曾想到她還沒有徹底走出過去的陰影,又差點被二皇子的美色和權(quán)勢折了腰。
不僅如此,還被人當(dāng)面指出自己差點自視甚高,有了對二皇子投桃報李的想法……
“你別這樣說……哪怕是真的,你也別這樣說,我心里難受?!彼齼裳畚⒓t,心底確實有些承受不住,到底是小姑娘臉皮薄。
夢尋知道自己猜到了點子上,覺得好笑:“無事。若是吳大人和吳夫人擔(dān)心,你就告訴他們,你這般美人,不會無人問津的。”
“什,什么意思?!眳撬加昝虼?,俏麗的小臉露出了些許迷惑的神色。
“看你剛才挺機(jī)靈的知道避嫌,現(xiàn)在怎么不明白了。尋哥覺得你不錯,想要上門求親,你覺得呢?”
夢尋的語氣帶著些許浪味,讓人看不出真誠,只是覺得三分玩笑,七分認(rèn)真。
吳思雨不敢當(dāng)真,只是微微拉出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女兒家臉皮薄,夢公子別拿思雨開玩笑了,我擔(dān)不起?!?br/>
“我像跟你開玩笑的樣子?尋哥是真的喜歡你?!眽魧た粗鴧撬加甓阕约海X得這姑娘簡直是太對他胃口了,剛好退婚了,豈不是給了他機(jī)會?
*
北冥妍換好衣服就去找吳思雨,聽丫鬟說夢尋準(zhǔn)備親自送她回府,覺得有些新奇。
“你說的是真的?”
丫鬟跟在北冥妍身后,恭恭敬敬的:“是,夢公子親自帶著吳姑娘出門,才一會兒工夫呢?!?br/>
“那我去看看吧,你派人去蘇姑娘住的院子看看,如果二皇子欺負(fù)蘇姑娘了,你們記得攔著點,本宮稍后就來?!?br/>
丫鬟有些為難:“奴婢怕攔不住二皇子。”
“攔不住也得攔著,若是蘇姑娘哭了,本宮要你們跟著一起哭?!北壁ゅ@話可以說是十分變態(tài)了。
丫鬟聽到都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氣:“奴婢明白了。”
北冥妍擺了擺手,讓丫鬟都一邊兒做事去,不要跟著自己。
還未走到大門,她就在花園里遇見了被逗的面色緋紅,差點要哭出來的吳思雨。
小姑娘一手抹眼淚,一邊往后退,嘴里嚷嚷著不要過來,再過來她要喊人了。
而夢尋跟個惡霸似的,笑瞇瞇的往前走,步調(diào)不緊不慢的。
“什么情況?!彼袜艘宦?。
“阿尋你站住!”北冥妍走上前,一把把吳思雨擋在身后,她推開夢尋,冷冰冰道:“耍什么流氓?”
夢尋無辜的摸了摸鼻子:“不小心弄哭了,正要哄呢?!?br/>
北冥妍瞪了他一眼:“說的這是什么話,平白無故的把姑娘家弄哭做什么?快走快走,人我來送回府,你別在這里擋著?!?br/>
“可我看上她了,要是這次讓她跑了,下次我去哪里追人?”夢尋直勾勾的看著哭鼻子的吳思雨,只覺得這小姑娘連哭都讓他欲罷不能。
“惡趣味!怎么跟地痞流氓似的,是不是找打?”北冥妍輕嗤了一聲,轉(zhuǎn)頭后吳思雨:“沒事了沒事了,思雨不哭,我替你罵他。你若是還是覺得不解氣,我替你揍他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