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辯心中想著,眼睛卻緊盯著宮殿大廳里。
劉辯隨即發(fā)現(xiàn)了一個怪現(xiàn)象,自己能夠清楚的看到王美人在宮殿里走動,可是董太后和中年宦官卻似乎對王美人的存在熟視無睹。或者是根本看不到王美人的存在,這讓劉辯又驚又喜,難道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了師傅口中所說的開地眼,可以看到鬼魅妖物了。可是按師傅所說,只有修煉突破了先天,進入先天修真境界才可以打開地眼,看清世間鬼魅妖物啊。
劉辯一邊驚詫于自己這個新能力,一邊卻也關(guān)注著大廳里的變化。
王美人來到大廳以后,身影不過停頓了一會,便抬眼看向董太后身邊的宦官,眼神中似乎有些厭惡,可是臉上卻有著一絲決然,只見王美人身形一閃,便直接撲向了宦官,劉辯可以清楚地看到王美人的身形漸漸和宦官的身體重疊,最終王美人的身形完全進入了宦官的身體中。
只見宦官的身形一抖,原本就有些女氣的臉上,更是出現(xiàn)了明顯的女人神情。宦官對著董太后,微微施了一禮。
隨即中年宦官便捏著嗓子開口說話,聲音活脫脫是一個嫵媚女人的聲音:“臣妾參見太后?!?br/>
“免了,你我陰陽相隔,我受不了你的禮數(shù)?!倍竽樌淅涞刈屵^了被鬼上身的中年宦官對自己的施禮。
“太后看您說的,我雖然已經(jīng)身死多年,化為鬼煞,可是仍然是您的兒媳婦啊。對您施禮可是臣妾的本分?!?br/>
“哼,你也不要假情假意了,你只要能放過我們劉家一馬,我就天天為你燒高香了。我可擔(dān)受不起你這個鬼魂的大禮。”
“太后,您可真是誤會臣妾了,臣妾哪敢做出傷害皇家的事情嘛,臣妾只不過想要自己的兒子順順利利長大,能夠順利登上大寶,再要將那個害死臣妾的死妖精全家給碎尸萬段,臣妾就心滿意足了?!?br/>
“哼,你說的好聽,若不是你拿我皇兒性命和漢家江山威脅,我有如何干得出勾引外臣,謀害我親皇孫的事情?!倍蟮哪樕厦黠@露出悲愴的神情。
“太后,您這話臣妾可就真不愛聽了,臣妾的兒子,就不是您的親皇孫了嗎,臣妾的兒子做了江山,難道就不是你們漢家的江山了嗎?另外太后還好意思和我說您謀害親孫的事情嗎?您那個同族董卓,也真是夠蠢的,謀劃了這么久,派出那么多人,居然殺不死一個十二歲的小毛孩,哼哼,這也叫謀殺?這也叫行刺?你們這根本就是做做樣子,糊弄糊弄我這個鬼煞的吧?!?br/>
“你,你……你簡直是一派胡言,我們謀劃的夠周詳了,派出的人選也夠精干的,按常理,就算是我那皇孫有三條命也難逃一劫。可是,也算是蒼天保佑,我皇孫卻突發(fā)神勇,在那么個必殺局面下,還能殺出重圍,逃出生天,真是天不絕我皇家啊,哼,從今以后,你休要再想我做出謀害我皇孫的事情了,就算是我這把老骨頭,被你拆散了,又如何。就算是我皇兒被你迷惑又如何,只要天佑我皇孫,我大漢在我皇孫手中,就有復(fù)興機會,你這個賤人,一樣難以得逞?!倍笤颈瘣淼哪樕?,突然變得剛毅堅定了起來,讓劉辯看的都禁不住動容。
“哼,老不死的,你也不要太得意,不要以為你那寶貝皇孫逃過今天那一劫,就能永葆太平,不信我們就走著瞧?!蓖趺廊塑Q身的中年宦官臉上也突然變得凌厲了起來。對著董太后怒吼到。
“哼,我們就走著瞧,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送活物了,你以后再也別想威脅我了?!倍髞G下最后一句話,也不待王美人離開宦官身體,便一個人抹黑走出了大廳,老太婆蹣跚的腳步,讓劉辯看的眼神有些濕潤起來,雖然劉辯已經(jīng)知道,自己前翻遇刺果然如同自己所猜測,是由董太后勾搭他的同族兄弟董卓做出來的,可是劉辯卻已經(jīng)不想再為此事而報復(fù)董太后了。
劉辯雖然不知道董太后是如何被王美人的鬼魂威脅上的,可是今天董太后這番話,卻讓劉辯深深的認識到,在這個時代,同樣有剛烈如火的女人存在。
在董太后蹣跚著走出大廳好一會,氣的滿面凌厲的王美人才憤憤地從宦官身上脫離出來,中年宦官這才如同睡了一覺般突然醒來。
看到董太后已經(jīng)離開大廳,宦官便趕緊提著昏暗的燈籠追著董太后的身影去了。似乎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剛才被一個厲鬼上身,現(xiàn)在身后那個厲鬼還在大廳里氣得七孔生煙。
“哼,老賤人,以為自己不受我威脅,我就沒有其他手段了嗎,老賤人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這么多年用活物喂養(yǎng)的我,只要過了今夜,活食了這些活物,我就可以修成煞魅,從今以后,我就可以擺脫黑暗的束縛。變成可以寄身到任何人身上,行走在陽光下的煞魅了,哼,劉辯你小子有真龍護體,我不能進你身邊,我拿你沒法,可是只要我變成煞魅,我就可以化身無數(shù),你有如何抵擋得了我的手段。到時候,就算是老妖婆請到道行高深的高人來,也再也別想捉拿到我了?!?br/>
原本劉辯已經(jīng)準備設(shè)法潛身離開這個破敗的院落了,可是聽到王美人在大廳里的這段發(fā)瘋的自言自語,卻讓劉辯的身形停頓了下來。
因為劉辯從師傅哪里也知道,煞魅已經(jīng)是先天高級鬼修了,這么說,王美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先天鬼修中的煞魎階段,也就是相當(dāng)于先天修真者的凝嬰期,也已經(jīng)是很了不得的修為了。
王美人若真是能夠在今夜就蛻變成煞魅,就要相當(dāng)于修真中的分神期高手,變得更加厲害,從此可隨意行走在陽光下,還可以寄身在她想要寄身的絕大多數(shù)人身體中,甚至可以長期潛伏下來,就算是師傅這樣道行高深的修真者,也沒法在她潛伏的時候,搜尋出她的蹤跡。
而她如果要襲擊自己,卻可能控制自己身邊任何人,在自己最不注意時,給與自己最致命的一擊,就算是一擊不成,她還可以遠遁而去,隨時可能發(fā)動第二擊、第三擊。就算是自己能夠有機緣,請到寶物庇護,作為煞魅的她沒法攻擊到自己,他卻可以報復(fù)自己身邊的任何人,而有些人卻是自己的逆鱗,是自己根本無法承受失去的打擊的。
想到這些后,劉辯決定冒險一搏,今夜自己無論如何,一定要想方設(shè)法阻止王美人變成煞魅。劉辯只是稍微一想,便想到了一個方案。“自己可以利用王美人剛才所說的現(xiàn)在還沒法靠近自己的弱點,突然現(xiàn)身,想方設(shè)法逼著他脫離剛才董太后和小太監(jiān)剛剛送來的活物,自己只要今夜能夠讓王美人沒法吃了這些活物,可能就有機會阻止她變成煞魅。到了明天,自己完全可以請師傅出馬,收了這個煞鬼。雖然王美人說法未必準確,自己真地現(xiàn)身,被她發(fā)現(xiàn),可能會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危險,可是面對王美人變成煞魅的風(fēng)險,就算是再大的險自己也是值得一冒的。”
就在這時,劉辯看到王美人已經(jīng)來到了籮筐面前,只是輕輕對著籮筐揮了揮手,籮筐便輕飄飄地飛了起來,跟隨著她,向大殿后廳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