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為嫣然檢查完了胸口上的傷,眉眼間的凝重一覽無遺。
嫣然整理好衣裙,看著她這番模樣,輕聲開口,“是不是很難治?”她半垂著眼瞼,“其實(shí),我從未奢望過。”
蒼月半瞇著美眸,眸底的復(fù)雜轉(zhuǎn)瞬逝去,繼而,噙著笑意,那容顏艷麗之至恍若天神,輕啟薄唇,神情篤定,“這世上,還沒有我北唐蒼月辦不到的事?!?br/>
嫣然淺笑,容顏一貫蒼白,“我還以為,你并不愿意救我?!?br/>
蒼月站起身來,火紅的衣袍逶迤三尺,她慢慢的走向窗子,看著滿池碧波,眸底映著粼粼水光,瀲滟一片,“我是不愿意救你?!彼⒋怪?,隱匿著哀涼,“如若不是小瑾子懇求,我可能連看你一眼都會覺得多余?!?br/>
嫣然輕抿著唇瓣,氣質(zhì)依舊清冷,“你喜歡瑾?”
“喜歡瑾?”蒼月扶著窗子不禁大笑出聲,“那種小毛頭,怎入得了我的眼?!彼瞄_額前的碎發(fā),一雙水眸染盡哀憐,“我只是心疼他,他其實(shí),并不壞!”
“尤其,是對你。”她轉(zhuǎn)過身來,一雙眸子定定的望著嫣然,“你卻沒有珍惜他,我替他不值!”
嫣然也回望著她,“如若是那樣,你更不該救我!”
“不救你,他便不能活……”
可是,救了你,他也不能活。
蒼月低垂著眼瞼,寬大的水袖中,是她握緊的拳頭。
“嬈兒,對他好一些?!彼嚨靥痤^,眸底竟是懇求,“他是個(gè)好男人,你雖不愛他,但起碼,在這段日子里,好好對他?!?br/>
嫣然蹙著眉尖兒,“這段日子?”
“沒錯(cuò)。”蒼月點(diǎn)著頭,“我可能,要帶他離開?!?br/>
“離開?”嫣然站起身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她,“你們要去哪里?”
“這我就不便多說了,這么多年,他對你無怨無悔,總該累了?!彼χ?,眸底有不易察覺的潮濕,“他也該找尋自己的幸福了,不是么?”
嫣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么些年的好,她都記在心間,終究,是她負(fù)了他。
“你們什么時(shí)候離開?”她問著,縱然不舍,她卻也只有成全,他能好,她也會替他開心。
“等醫(yī)好你的傷?!?br/>
“可是,他喂我飲下了紅蓮蠱,如若離開,他定會日夜忍受噬心之痛,那么……”
“不會!”蒼月?lián)屵^她的話,“我說過,這世上還沒有我北唐蒼月辦不到的事,紅蓮蠱,我能解?!?br/>
屋外,剛要進(jìn)門的綠真將里面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什么?
瑾少爺要離開了!
她顫抖的端著托盤,差一點(diǎn)就要把上面的飯菜摔了下去。
不,怎么會?
她無力的倒退了幾步,趕忙將飯菜放到一旁,急急的朝著南宮瑾的屋子跑了去。
推開厚重的檀香木門的那一瞬,她已經(jīng)是滿臉淚痕。
南宮瑾正在認(rèn)真的看書,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推門而入的人是誰,那個(gè)綿軟的身子已經(jīng)從身后緊緊的抱住了他。
“瑾少爺,你如若要走,能不能帶綠真一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