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云鳳抬起的手臂募地一滯,看著門口突然出現(xiàn)的人,忍不住額角猛跳。
真是,一個瘟神還沒送走,竟然又來一個!
“我看誰敢動我娘!怎么地,李立國,你這是仗著人多想要欺負咱娘還是咋滴?真沒想到,你竟然這么狼心狗肺!”李立青瞪著一雙燈泡般的眼睛,同張桂花一般的五短身材看不到比例,氣勢卻十分囂張,指著李立國大聲道。
“我,李立青,你哪只眼睛見我們欺負咱娘了?還有,你咋來了?誰讓你來的?”李立國看著自己這個自結(jié)婚當(dāng)天便看郝敬楠不順眼,處處找茬的妹妹,登時一個頭變兩個大。
“你管我來不來!哼,要不是我來了,還不知道你們竟然這樣欺負咱娘呢!”李立青睜眼說瞎話道。
其實,李立青是同張桂花一塊來的,早在門口偷聽了許久,而她之所以不進去,還是多少顧忌到郝敬楠家里人。
郝敬楠同她不對眼,這是人盡皆知的事,而她今天之所以跟過來,自然是沒安好心。雖然李立國同郝敬楠結(jié)婚沒多久,她也跟著嫁了人,但自從被郝敬楠那張在她看來似是妖精般的臉深深刺激到后,她就再沒對郝敬楠有過好臉色。即便結(jié)婚嫁人,依舊時不時回來指點張桂花一二,讓其“用心”對付郝敬楠。
而因為她的“調(diào)教”,讓張桂花從心底認為,郝敬楠長這么妖艷的人,壓根就不是能過好日子的,而他兒子李立國之所以會相中郝敬楠,則完全是被狐貍精吸了魂魄,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了!狐貍精生的女兒自然也是狐貍精,加之本就重男輕女,因此,張桂花從一開始就對丫丫從心底里厭惡了。
李立青借錯位,將邱云鳳伸手攔截張桂花的動作惡意擴大,試圖占據(jù)主動。
“怎么,難道我說錯了!?告訴你李立國,我眼睛可沒瞎,你再狡辯也沒用!”李立青話是對著李立國說,但視線卻是落在邱云鳳身上,挑釁的眼神赤裸裸地流露出來。
“你!”幫著郝敬楠順氣的邱云鳳在聽到李立青這般說話后,登時氣結(jié),面對眼前這等混人,秀才遇到兵,她根本就束手無措。
郝顯民也終于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對李立國說道:“立國,你和你娘還有你妹妹先回去吧!楠楠剛生完孩子,需要靜養(yǎng),著不得氣,你若真心為了楠楠好,你就聽爹的話,趕緊走吧!”
“爹,我……”李立國深感為難,雖然知道郝顯民這樣說是為了楠楠和孩子好,但畢竟自己才是楠楠的丈夫,孩子們的親爹,在孩子出生第一天就因為親娘和親妹妹的緣故,被老丈人趕回家,無論怎么說,里子面子都過不去。
李立國用力楸著頭發(fā),片刻后,猛地咬牙,轉(zhuǎn)身便將張桂花和李立青拉到了一旁,神情無奈道:“娘,你和立青趕緊回去吧!這里人手足夠,你們該干嘛干嘛去,楠楠住院這幾天就不要來了!”
“啪!”張桂花一巴掌甩在李立國后腦勺。
“李立國你說啥呢!憑什么不讓我來,我還要看我大孫子呢!”張桂花跳腳在李立國意料之中,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再次當(dāng)著眾人面給自己難堪。
雖然親娘教育兒子天經(jīng)地義,但是,教育也要分場合,不說現(xiàn)場有那么多人看著,就李立國已經(jīng)二十多歲這點,張桂花就該給自己兒子留點兒面子。
然而,張桂花卻沒有,不單如此,因為李立國這句話她這次鐵了心要連帶,眨眼便將郝敬楠也給罵上了。
“我就說她是個狐貍精!你看看啊,你看看,我這當(dāng)娘的在兒子眼里算個啥!媳婦兒現(xiàn)在就是放個屁也要比我這糙娘說十句話管用哩!立青啊,娘不活了啊!你哥不管我了,你哥不要娘了?。“。±盍?,你這遭天煞的,白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那良心都被狗吃了??!……”
張桂花一旦嚎起來,誰來都攔不住。
李立國站在一旁推也不是,攆也不是,被張桂花喊得頭疼欲裂。
病房本就不大,也幸好昨天就郝敬楠一人生孩子,病房里只有她一個產(chǎn)婦,若是再有其他人,打擾人家倒還能挽回,但丟出去的人就像潑出去的水,想撈都撈不回來。
郝顯民、邱云鳳、郝敬楠個個被氣得胸悶氣脹,甚至連兩個剛出生的孩子都被張桂花驚擾的哇哇哭了起來。
李立青扶著張桂花,不說話更不勸阻,完全一副看熱鬧心態(tài),斜睨著那兩只青蛙眼,極是囂張地盯著病床上的郝敬楠。
“張桂花,你別在這鬧了!楠楠剛生完孩子,需要休息!你若是再這樣鬧下去,我跟你說,我……”
“你要怎么樣?怎么,你想打我?哎呀,有沒人管??!自己兒子嫌棄自己就算了,竟然還同丈母娘一塊兒要揍我這個糟老太婆??!這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啊!”張桂花一屁股坐在沖出來的邱云鳳跟前,光打雷不下雨,只是那么干嚎著。
“張桂花!你別欺人太甚!”郝顯民好脾氣徹底被榨干,再忍耐不住,大吼了一聲,就想上前將張桂花拎起來扔出去。
然而,還未等他靠近,一旁,一直關(guān)注所有人舉動的李立青“蹭”地一下便竄了出來,攔在郝顯民跟前,挑釁道:“咋滴?你們這是仗著人多想要打俺娘還是咋滴?我告訴你們,有我在今天也別想動我娘!”李立青說著,眼角忽然瞥見門口不知何時涌現(xiàn)出來看熱鬧的人群,眼珠一轉(zhuǎn)道:“大家伙快進來看看啊!我娘就想來看看自己大孫子,沒想到這家人不僅不讓看,竟然還要合起伙來打人!鄉(xiāng)親們給評評理,這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人管了!”
郝顯民伸出的手被氣得劇烈地顫抖,指著李立青,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不打女人,但張桂花和李立青現(xiàn)在這般,讓郝顯民忍不住想要動手打人。
“咋滴?還想打人?!大家伙快看看,他們想打人??!”李立青嘴角扯過一抹惡意,不著痕跡地向后退了一步。
雖然知道郝顯民不打女人這習(xí)慣,但兔子急了還咬人,萬一這只沒牙的老兔子真被惹毛了,早做出預(yù)防豈不是更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