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魚望著女人滿是淚水的雙眼,重重地嘆了口氣,心軟道“我答應(yīng)你?!?br/>
女人激動地握住她的手,“謝謝,謝謝你!”
寧小魚擺了擺手,她走到擺放道具的地方,蘋果已經(jīng)沒有了,她面色復(fù)雜的看向另外兩種招魂游戲。
十字路口被她毫不猶豫的否決,一想到走廊上的光頭女人,她就不寒而栗。
至于影子招魂術(shù),是在屋內(nèi)進(jìn)行,方法也簡單。
拿著一根蠟燭,面對自己的影子向前走十三步,每走一步便念一次自己的名字,并誠心念禱:請鬼魂速來,在第十三步走完后,若出現(xiàn)了第二個影子,便是將鬼魂成功招來。
寧小魚抿了抿唇,就這個了。
女人貼心的將蠟燭遞給她,臉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彼時,八月靜靜地望著不遠(yuǎn)處的小姑娘。
她站在病床后,穿著一身碎花裙,漆黑的瞳孔靜靜地望著女人。
小姑娘像是察覺到什么,她緩緩轉(zhuǎn)過頭,望向了八月。
一時間,四目相對。
她緩緩張開慘白的嘴唇,比劃了個口型。
跑。
隨著寧小魚點(diǎn)燃蠟燭,小姑娘瞬間消失不見。
八月面無表情,她大步走到女人身前,神色晦暗不明。
“你確定,要讓她來幫你招魂嗎?”
女人愣了愣神,身后的寧小魚面露疑惑,懵圈的問道“楊八月,你在說什么呢?什么確不確定?”
八月并未理她,只是靜靜地望著女人。
女人苦笑一聲,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姐,我也不想牽連上你們,但是為了我的女兒,我實(shí)在是沒有辦法…”
黑暗中,八月的一雙眸子寂靜如深潭,她默默地聽著女人講完,露出了淡淡笑意。
“好?!?br/>
話畢,她一言不發(fā)走回病床,仿佛什么都未發(fā)生。
女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xì)汗,看向?qū)幮◆~道“開始吧?!?br/>
寧小魚端著蠟燭,開始向前邁步走去,每走一步,她便開口說道“我是寧小魚,在此誠心請四周鬼魂速來。”
很快,她走完了十二步。
隨著最后一步的停下,燭光忽然開始搖晃,窗戶被風(fēng)吹得嗚嗚作響。
寧小魚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忽然,她注意到,自己腳底的影子,不知何時,多了一個。
那個黑影緊緊地挨著她,一動不動。
她慌亂地看向女人,卻發(fā)現(xiàn)女人面露微笑,且站的離自己老遠(yuǎn)。
她意識到了不對勁,低頭望向了黑影,下一刻,她如墜冰窟。
黑影的正上方,地面上,冒出了半個頭顱。
那頭顱光滑亮白,一根頭發(fā)都沒有。
此時,她正露出一雙漆黑的眼仁,正伏在地面上,死死地盯著自己。
伴隨著窗外的冷風(fēng)吹進(jìn),寧小魚渾身像是浸了冰一般,寒冷刺骨。
嘭地一聲,蠟燭熄滅。
一只軟若無骨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
寧小魚止不住的打起哆嗦,她想跑,可雙腿卻止不住的打顫。
“寧小魚,是你在呼喚我啊?!?br/>
光頭女人從地面上緩緩爬出,她停在寧小魚的面前,嘴角的弧度不斷上揚(yáng)。
“你邀請我進(jìn)屋,那我就不客氣了?!?br/>
說著,她兩邊的嘴角向上裂開,直至咧到耳后根,露出了一排排鋒利的獠牙。
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寧小魚驚恐的望著她,眼角分泌出了眼淚。
“別哭啊,你要為你自己的愚蠢買單,”光頭女人咯咯的笑了起來,她口中的獠牙微微顫動,發(fā)黑的口水滴落在地,“你怎么不想想,在走廊有鬼的情況下,一個人是怎么逃脫進(jìn)入這間屋子的?”
寧小魚心中十分后悔,她下意識的尋找八月的身影,卻發(fā)現(xiàn)病床上,空無一人。
她的心頓時沉入谷底。
楊八月,她那么厭煩自己,出了這檔子事,為了活命,肯定已經(jīng)逃跑了吧…
她絕望的閉上雙眼,靜靜等待著死亡。
下一刻,一道聲音陡然響起。
“張美華,死于肺癌,享年二十五歲?!?br/>
光頭女人瞬間扭頭望去,只見八月站在病床不遠(yuǎn)處,手中拿著一張發(fā)黃沾染血跡的紙,靜靜地看著。
她瞇了瞇眼,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呦,還有一個沒跑啊。”
說著,她看向站在門口處把門的女人,輕聲笑了笑“干得不錯?!?br/>
八月隨手將單子揚(yáng)起,順著寒風(fēng),它飄飄揚(yáng)揚(yáng)的刮出窗外。
隨即,她望向光頭女人,挑了挑眉“跑?我為什么要跑?”
“我說過,我要賺筆大的?!?br/>
她淡淡的瞥了眼把門的女人,輕笑一聲“還要感謝你和惡鬼狼狽為奸,不然,她沒這么輕易的上鉤。”
女人的神情變得緊張,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八月“你,你一開始就什么都知道了?”
“從你進(jìn)門,你就在不停的說著你的女兒,”八月懶懶的倚靠在墻壁上,漫不經(jīng)心道“目的性太強(qiáng)?!?br/>
“不過,你也夠能忍,為了活命,能和蠶食了自己女兒的惡鬼狼狽為奸?!?br/>
話畢,八月輕蔑的望著她,譏諷的笑出了聲“真是,枉為人母?!?br/>
女人神色大變,她哆嗦著嘴唇,“你,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知道這些?!”
八月看著桌子上完整的蘋果皮,輕輕勾起唇角“你以為第一次的招魂游戲,真的什么都沒招來嗎?”
女人面色蒼白,她順著八月的目光看向了蘋果皮,踉蹌著跌倒在地。
她壓抑不住的哭出聲“多多!我的多多!”
八月側(cè)過頭,她看向了光頭女人,恰巧,光頭女人也在盯著她。
“嘖,長得真丑?!卑嗽赂袊@出聲。
光頭女人并不惱怒,相反,她咧開大嘴,怪異的笑了“你很聰明,但可惜,聰明人活不長久?!?br/>
說著,她面目猙獰的舔了舔嘴唇,腥臭的口水從口中滴落“今天,你注定會和她的女兒一個下場,被我蠶食,成為養(yǎng)分!”
寧小魚緊張的看著八月,她心臟砰砰直跳,為八月捏了把汗。
八月從容不迫的挽起袖子,少女白皙的胳膊如同蓮藕,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
她提起長刀,隨手摁了下刀柄上的紅鉆,頓時刀身從粉紅變身基佬紫。
“知道嗎?”八月笑瞇瞇地望著她,“上次和我說這話的鬼物,最后親手將他的眼睛挖下送給了我。”
與此同時,醫(yī)院門外的走廊上,幻靡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