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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絲 人體 瘟疫蘇顏和許

    ?“瘟疫!”蘇顏和許寧染同時驚訝地叫出來:“你都說了沒有特效藥,會死人的!”

    “當然不是真的感染瘟疫了。”李維斯·施坦因斯翻翻眼睛:“我說過了,感冒、瘧疾、H14R1,這些傻瓜根本就分不清楚?!?br/>
    H14R1感染的特殊之處,是在于它的癥狀,發(fā)熱、嘔吐、腹瀉、原因不明的全身炎癥,看起來很像病毒性感冒和瘧疾的綜合體。這種癥狀,憑空模仿起來很困難。

    “我有一種辦法,通過吞食一種特殊合成金屬,可以讓人出現(xiàn)輕微中毒,癥狀跟H14R1非常相似,事后必須服用解毒劑才能消除。”

    李維斯一指蘇顏:“既然許小姐必須留下來傳遞信息,那只好你來做這個生病的倒霉蛋了?!?br/>
    許寧染倒是已經(jīng)明白了整個計劃,連忙問他:“這個信息確保有意義嗎?”

    “這種疫病通過腸粘膜傳播,使得它的傳播效率很低。”李維斯·施坦因斯沒有詳細解釋,只說:“相信我,如果你們的朋友足夠聰明,很快就能找來?!?br/>
    “那,你說的合成藥劑怎么弄……”

    “這個我有辦法,”李維斯故作神秘地擠擠眼,隨即扯著嗓子大喊起來:“衛(wèi)兵,衛(wèi)兵!”

    剛剛離去的看守很快一溜小跑進來,呵斥著:“喊什么喊!”

    “去讓你們老大打電話報告,配方我想起來一個,帶我去實驗室?!?br/>
    小兵很是狐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絲毫也不敢耽誤,趕緊跑出去報告了。

    過了不到兩小時,黑色的房車發(fā)出尖銳的剎車聲,停在外面,進來兩個沒見過的高大男人,押著李維斯·施坦因斯就出去了。

    足足過了八九個小時,夜色都深了,就在蘇顏和許寧染正在擔憂的時候,李維斯再一次被原班人馬送回來,怒氣沖沖地丟進了他的牢房。

    還好,跟去的時候差別不大,只有臉上多了幾塊紅腫,看樣子挨了一頓不輕不重的揍。

    兩個女人一看就明白了:“你配方失敗了?”

    “配方是失敗了,因為那根本就是假的!”李維斯眼角腫了一塊,還想擠擠眼,疼得“咝~”一聲,微笑著悄悄張開手掌:“但我的任務可成功了?!?br/>
    在他的掌心,細細的、還不到小拇指大的一支試劑,泛著奇異光澤的銀色液體,只有大約一毫升的量。

    “就這些?”

    “還就這些?”李維斯驚異地說:“你想毒死她呀?這劑量足夠全身中毒反應了。這種合成藥劑有多少見知道不?我硬編了一個配方,才弄到這么一點!”

    “你挨揍啦?”蘇顏接過話,有些感動地看著他臉上的傷:“多危險,萬一那些人火氣再大些,你就回不來了。”

    “不會的?!崩罹S斯被這美人兒的關切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滿不在乎地笑笑:“我腦子里藏的東西,比這配方昂貴上百倍呢。他舍不得讓我死!”

    不管怎么說,本來素不相識的他,總是為了蘇顏和寧染的事挨得揍,兩個人滿懷愧疚地看著他,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別別別,不用特別感謝我?!崩罹S斯擺著手說:“等你們朋友來了,把我也順便救出去吧。還真不是很想陪著這幫塔西傻瓜玩兒了?!?br/>
    “沒問題!”三個人的焦點,立即都集中在這支小小的藥劑上。

    許寧染焦慮地問:“真的不會死人?不會有后遺癥?”

    “有點肝腎毒性。”李維斯回答她:“所以做的金屬合劑,就是為了金屬顆粒好清除。只要盡快出去,服用解毒劑可以代謝干凈,剩下的可以自愈?!?br/>
    “只不過……”事到臨頭,他還是有點猶豫地看著蘇顏:“你可想好了,這跟吃毒藥差不多,雖然我能保證事后給你解毒,但這過程,估計還挺痛苦的?!?br/>
    “那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蘇顏二話不說,接過他手中的銀色藥劑,一張嘴,整支喝了下去。

    小小的空試管被妥善地掩藏起來。

    兩個小時以后,蘇顏開始發(fā)熱。

    試劑的毒性在血液中行走,擊潰途經(jīng)的器官,讓人體的機能迅速衰減。

    密密麻麻的汗珠從蘇顏的額角滲出,她臉色慘白,腹中傳來隱隱地疼痛,像一把看不見的鈍刀子,殺不死人,但來來回回拉扯,讓她呼吸也不敢用力。

    “不要吐!千萬不要吐!”李維斯隔著欄桿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忍,但不得不繼續(xù)“摧殘”她:“藥劑的量不多,吐出來就前功盡棄了。再忍一忍!”

    天徹底亮起來以前,蘇顏終于獲得了H14R1初期感染的全部癥狀——病毒性感冒和瘧疾的綜合體。

    低燒和奇異的臉色沒有逃過來送飯的“紅裙子”雙眼,本來這個破營地就正是對傳染病草木皆兵的時候。

    那個紅裙子的年輕女人扔下餐盤就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嚷嚷,不出兩分鐘,整個營地的人都知道,牢里面的女人得了疫病。

    這下別說騷擾的男人,就連只小強都不往這個方向來了。

    一直熬了一天,日頭偏西,誰也不敢把牢里面三個身份特殊的犯人餓死。但也沒有一個正常人愿意踏進這牢房半步。

    最后,他們的頭頭拿著槍,從病倒的傭兵里挑出來一個勉強還能走動路的,把食物和水送進來。

    跟這病怏怏的家伙說沒有用,他看上去隨時都能栽倒在墻根下面,誰知道神志還有幾分清醒。許寧染只好忍耐。

    到第三天的早晨,蘇顏的低燒已經(jīng)轉為中度的發(fā)燒,盡管不停地喝水,整個人還是燒得焦渴,那種隱隱約約的腹痛已經(jīng)擴散出來,成為全身骨骼的無力酸疼,而且,嘔吐也沒有辦法再抑制。

    再這樣下去,她不是H14R1,勝似H14R1,要命!

    許寧染終于逮住了一個說服敵人的機會,僅有的一次。

    之前派來送飯的那個奄奄一息的家伙,終于徹底倒下去,爬都爬不起來了。這個破落營地的人貪生怕死,居然在外面抽簽決定。

    最后,一個瘦瘦小小,膽子也不見得多大的倒霉蛋,被塞了飯食和飲水在手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蹭進牢房里來,也不敢四處亂看,扔下東西就要走。

    “等一等,我們要是死了,你們都得陪葬!”許寧染一句話攔住了這個膽小鬼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