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與其說是鑰匙倒不如說是一個類似于鑰匙一般的器物。
長條狀的后面還有一個大頭,是圓形的看上去像個硬幣,但是比硬幣要大,其中一面,還雕刻著一個圖案一個屈倦著的類人型圖案。
為什么說是類人形?因為那圖案中的“東西”身體奇長且頭腳相連,如果不細(xì)看五官的話,猛地看去還以為是一條爬蟲縮成一團(tuán)。
我摸了摸下巴,一時間有些思緒飄忽了起來。
“查的到寄件人嘛?”
“怎么了?”李俊看著我:“發(fā)財了還不忘挖井人?”
我搖了搖頭:“這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br/>
其實也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首先我不敢確定這是否就是爺爺當(dāng)年反復(fù)提到的“鑰匙”,再者就算真的是,為什么它會時隔十五年,才被送到我的手上?
而這個東西又是誰送出來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一概不得而知。
“你知道嗎?寄件人是誰?”我再次問道李俊。
他不答,撿起地上的快遞袋,抖了抖,展開在我面前,“這個件,沒有寄件人的任何信息,甚至連收件人的名字也只有一個盛字,也是虧的我認(rèn)識你,才給你帶過來的?!?br/>
“沒有寄件人?”我皺了皺眉頭:“你們寄件不是會查身份證明的嗎?怎么會讓寄件人不留身份下來呢?”
李俊想了想說到:“可能是寄件人有要求吧?不過你想要查寄件人的話,可以去我們的系統(tǒng)里查?!?br/>
我一拍大腿,有種撥云見日的感覺。
他接著對我說:“不過,即便是事情復(fù)雜,你所收到的也不過是一個文玩,有什么好害怕的?你認(rèn)為是惡作???”
這事我和李俊說不清楚,如果真的要說那從頭捋起來都能當(dāng)電視劇看了,我可費不得這種時間。
“我覺得這不是惡作劇那么簡單!我坐你車過去,你帶我去你們縣里的總店去,幫我好好的查一查。”沒和他多去廢話,而是直接從櫥柜里摸出兩包金圣丟給了他。
他對我有用,我知道這寄件人的信息算是客戶隱私,一般來說要沒有快遞公司人員的應(yīng)允,是會因情況不同而不予查詢的。
“成!”李俊也不啰嗦,接過煙,往車?yán)镆粊G就帶著我直奔他們縣里的總店去。
永修這邊有一條街都是接收快遞的,里面是一排的倉庫,所有的小快遞從全國各地來到這里,再經(jīng)過倉庫分發(fā)出去。
不多時到了站點,他帶我走了進(jìn)去。
這里倉庫不算大,里面堆滿了快件,靠近后門的地方搭了一個大理石的柜臺,上面排著一排電腦,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胖哥此時正坐在那里。
李俊走了過去,和那個家伙寒暄了幾句,又給點了根煙,就把那個快遞袋上的寄件單塞了過去。
接著我看他們在電腦那邊鼓弄了一會兒,就走了過來。
我見他臉色不好:“查不到?”
他點了點頭。
“不對啊?!蔽壹{悶了,“前幾年不是快遞行業(yè)整頓嘛?按道理說現(xiàn)在寄件都是實名制阿!”
李俊則是把我之前給他的煙從褲帶里掏出來又推給了我,“我們就是小快遞公司,沒那么多正規(guī)手續(xù),平時能有單子送就不錯了,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我心頭一凜,發(fā)現(xiàn)事情一下陷入了死局。
而似乎那個給我鑰匙的人想要刻意的隱瞞身份一樣,他將自己所有的信息都深深的藏匿了起來。
但是……
不對!
“不對,不對?!蔽覔u了搖頭,告訴自己,世間不可能有萬全法,在這個互聯(lián)網(wǎng)高速發(fā)達(dá)的時代,沒有什么信息是可以藏住的。
“什么不對?”李俊好奇的看著我。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我問:“能不能反查?”
“反查?”
“這么說吧,一般來說我們寄快遞是寄件人與收件人的互動,中間是你們快遞公司串聯(lián)。那么如果我反過來呢?我能不能通過接收快遞的小哥去反過來調(diào)查其寄件的地址與人物?”
李俊愣了一下,穆然地又把香煙給塞回自己的兜里轉(zhuǎn)頭就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對前臺的家伙說到:“喂,胖子能不能查一下這個快遞是哪個區(qū)域,哪個兄弟接手的?”
柜臺前的小胖木納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有戲,也不多想便跟了上去一起擠到了電腦前。
不到一分鐘后,信息查到了。
“就我們九江這一塊,這是隔日達(dá)的?!蹦桥肿铀坪跻暳Σ缓?,伸著頭用手指著電腦的屏幕一行字一行字的讀著,“是……是……哦,是都昌那邊的。”
都昌?李俊看了看我,眼神明顯就是在問我,你家有哪位親戚在都昌發(fā)財?。?br/>
我搖了搖頭,都昌沒有我認(rèn)識的人。
那既然是這樣就越發(fā)的說明這個快遞的來源神秘。
“收快遞的是誰?”我從錢包里掏出一百塊錢拍在柜臺上,“有聯(lián)系方式嘛?”
不出分毫力氣就收入一張紅票子,柜臺前的小胖這幾乎是笑著眼睛都閉上了,“當(dāng)真?”
“騙你做什么?”我松開手。
“成,那你等下?!毙∨种匦伦陔娔X前,飛快的打著鍵盤點著鼠標(biāo),沒一會兒有結(jié)果了,“杜晨,他叫杜晨,電話是151*****744?!?br/>
電話和工號旁邊,是一張老式的臉。
什么叫老式?那是一個國字臉蓄著山羊胡的家伙,他戴著一副大鏡片的眼鏡,第一眼看去像是民國時期的教書先生,對,這就叫老式。
看了胖子一眼,也沒多想,手機解鎖就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我從來都是個行動派。
“嘟嘟……嘟嘟。”
可電話響了好幾分鐘,卻還是無人接聽。
“怎么回事?”李俊問我。
“沒人接電話?!卑櫫税櫭碱^想著,“會不會是忙去了?”
“不應(yīng)該阿,他要是跑單的話,怎么可能連電話都不接?”
然后我又接著打了兩三個電話,依然沒人接聽,然而換李俊的手機打還是如此,沒辦法我也不打算在這里耗下去,與胖子和李俊道了個謝,轉(zhuǎn)身就走了。
回去的途中,我百度了一下都昌這個地方,就在離九江不遠(yuǎn),怪不得說是一個片區(qū)的。
可是我就算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為什么這把鑰匙會落到都昌。
想的頭疼所幸不想也罷,回到店里我交代了一些東西自己先家去了。
然而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李俊的電話。
我問他是不是那個叫杜晨的人回了消息?
他說你可就拉倒吧還回消息?能回消息就出鬼了。
我心里此時浮起一個不好的念頭,忙問他怎么了。
“那個杜晨死了。”只聽見李俊在電話里說到:“死在家了,而且……”
“死了?”我大駭,“怎么會死?幾時死的?怎么死的?”
我一連串的問題,一口氣吐了出去,但是說著說著我也說不下去了,事情已經(jīng)擺在這里,關(guān)于這把鑰匙的線索已經(jīng)徹底斷了……
但李俊還沒說完,那邊他似乎整了整思緒,頓挫了很長一段時間。
“幾時?”李俊的聲線有點發(fā)抖,“他媽的警察說這家伙死了足足有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