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琉玉獨自下了車,隨莊默潭借一步說話。
二人沒走太遠,蘇琉玉開門見山的問:“莊丞相這是來替女兒警告我的?”
“從公主今日行為來看,您是個聰明人。不論您之前的癡傻是佯裝還是真的,都應該清楚,和莊家作對,絕沒有好果子吃?!?br/>
“我便是懷孕了,也實在不愛吃果子?!碧K琉玉微微偏頭,看著莊默潭那副勢在必得的得意模樣,“若丞相叫我下車就是為了這件事,也實在太無聊了些?!?br/>
莊默潭臉色微變,但這一次卻沒有直接動怒,“蘇府滅門,公主背后無人,想要恢復與顧衍的婚約不過是希望能拉個靠山,老臣明白公主的心思。但公主選錯了路?!?br/>
喲,這感情是來給她拋出橄欖枝的啊。
拉人入伙還這幅趾高氣昂的樣子?
“所以莊丞相的意思是?”蘇琉玉倒想看看他鬧什么幺蛾子。
“若你不與莊家作對,老臣可保你平安,并助你查出蘇府滅門案的兇手,幫你復仇。你想擁有的權(quán)力和地位,莊家都能給你?!?br/>
“莊丞相真是好大的口氣。”蘇琉玉冷笑,蘇府滅門案恐怕莊默潭脫不了關系!
竟還拿這事兒來承諾她?
真當她是天真不知事的小白兔,這么好忽悠?
“您方才說的這些話,敢在陛下面前再說一遍么?權(quán)力、地位,我竟不知道如今這天下竟然不姓蘇,改姓莊了呢?”
“蘇琉玉,你不要不識好歹?!鼻f默潭臉色鐵青。
“莊丞相未免對自己太過自信,你這張難看的老臉給出來的好歹,我還真不認識。”蘇琉玉興趣缺缺的瞥了莊默潭一眼,“論權(quán)力,論地位,甚至論長相姿色身材,莊丞相哪一點比顧衍強?你有空來跟我廢話這些,不如多勸勸你的寶貝大女兒莊璃,讓她主動讓出正妻的位置,不要死占著茅坑,最后被顧衍以無所出之最休了才好。”
蘇琉玉羞辱完莊默潭,便扭頭回了馬車內(nèi)。
她對著車夫道:“駕車回顧府,方才和癩蛤蟆呼吸同一處空氣,實在難受,快走快走。”
莊默潭一把年紀,被氣的在原地發(fā)抖,臉色更是難看得不得了。
蘇琉玉心情大好的坐在車里,嘻嘻的偷笑兩聲才發(fā)現(xiàn)顧衍一直看著自己。
“你……看著我做什么?”蘇琉玉有些不自然。
“公主方才以莊璃占著茅坑為比喻來形容婚事,那顧某是什么?”
蘇琉玉一呆,順著想了想,緊張的旁邊挪了挪。
“公主的意思是,顧某是茅坑?”
“……”
倒也不必說得這么清楚。
蘇琉玉訕訕的笑了笑,“我一時口快,沒有注意?!?br/>
她慌亂的小眼珠靈動的轉(zhuǎn)悠,不敢看顧衍的眼睛。
顧衍微嘆一口氣,不再糾結(jié)于此,“你這般羞辱莊丞相,就不怕與他結(jié)仇?”
“不怕?!碧K琉玉鼓鼓嘴,“我有你罩著我,他動不了我。”
馬車搖的不快,蘇琉玉將腦袋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繁星滿天,闔上了眼睛。
手臂上的傷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顧衍點了她的穴位,已經(jīng)沒有開始那么痛了。
“我睡一會兒,到府里你叫醒我便是?!碧K琉玉說話已經(jīng)有些迷糊了,咕咕噥噥的。
顧衍的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封信件,他沒有應聲,眉頭卻漸漸的皺緊。
也不知道是真的累了,還是今日壓力太大需要休息,蘇琉玉這一路上都睡得很沉,一直到顧府也沒有醒過來。
迷迷糊糊間,她覺得被人抱起來,一路送到了觀心園內(nèi)。
抱她的人身上少了那股好聞的馨香,她有些抗拒的掙扎了兩下。
再之后耳邊出現(xiàn)各種紛雜的講話聲,雖然刻意壓低了聲線,卻還是吵得蘇琉玉不悅的將身子向里躺了些。
蘇琉玉未曾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在空間里醒過來。
她猛地睜開雙眼,腦袋里嗡嗡的,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沒有做好,一直惦記著,因此驚醒了。
她迷茫的望向四周,抬手準備拍腦袋的時候,不小心撕扯到了傷口,才想起自己胳膊上受傷的事情。
撐著身子坐起來,蘇琉玉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正對著她的大屏幕上,寫著快速愈合的制作方法。
她準備站起來去根據(jù)屏幕提示尋找藥品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躺在平時解剖尸體用的臺子上!
“??!”蘇琉玉一聲驚叫,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似乎聽到了一聲微不可查,卻極為嫌棄的“嘖”聲。
“這配方不是我問你要的,也要扣我的積分么?”說這話,蘇琉玉手下動作不斷。
她的手臂已經(jīng)被包扎過了,準備好藥品之后,她便一剪刀將纏在自己胳膊上的繃帶剪開,小心翼翼的一層一層將紗布取下來。
取到最后幾層的時候,緊咬著牙關,忍著痛將繃帶全部取下來,放在了手邊的桌案上。
胳膊上已經(jīng)敷滿了綠油油的草藥。
看了一眼已經(jīng)準備好的藥品們,蘇琉玉有些絕望。
要全部將草藥洗干凈,想想就已經(jīng)覺得痛徹心扉了,她實在沒有勇氣對自己下這個狠手。
就算她是專業(yè)的合格法醫(yī),解剖尸體時動作穩(wěn)準狠又快,但面對自己的傷病痛,她還是惜肉又惜命的。
“若是宿主自身病痛,則可無需積分解鎖治療方案及方法?!背聊税胩?,系統(tǒng)才慢悠悠的回答。
蘇琉玉咬緊牙關將最外面的那一層草藥刮掉,有意識的轉(zhuǎn)移注意力問系統(tǒng):“也就是說,我身上的噬魂散,也可以不需要積分解鎖就解開?”
“是。”系統(tǒng)回答。
她大喜,“那快告訴我解藥的制作方法!”
“您當前的登記為初級,每個自然月可解鎖一次免費治療方案,超出則按原定積分收取,是否使用積分查看噬魂散的治療方案?”
“……”
蘇琉玉嘴角一抽,不再理會系統(tǒng),繼續(xù)咬著牙將草藥都清理干凈,忍著劇痛顫抖著手替自己消毒之后,她將找到的藥瓶打開。
一股刺鼻又難聞的味道迅速鉆進鼻腔。
這藥她從沒見過,瓶身上面也沒有貼任何標簽,味道聞起來像消毒水,仔細分辨的時候卻又覺得不像。
這樣一個三無產(chǎn)品,她用起來心里還真有些發(fā)憷。
可仔細想想之前提到的藤花毒的治療方案中的凝氣丸,她也是從沒聽說過的。
何況這個空間的存在,本來就不可思議。她連這個都能接受,又何必懷疑實驗室里出現(xiàn)的所有物件?
一番心理建設后,蘇琉玉小心翼翼的將這藥水擦在傷口邊緣。
但只碰到一下,就讓她疼得險些沒將手中的棉簽扔出去,在原地跳腳。
今天得她簡直慘到不能再慘,疼上加疼,疼疼疼!
偏偏系統(tǒng)又白癡,將每個月一次的機會用在了恢復刀傷上面,等下個月解鎖,她都噬魂散發(fā)作,將自己折騰得體無完膚,死透了好嗎?
不過好在她要抓緊時間替顧衍療傷,明天還要去見老仵作和采藥制作凝氣丸,手臂大有用處,恢復得快也算有用,否則她真有可能被系統(tǒng)的話給氣的背過氣去。
蘇琉玉不耽誤時間的替自己上好藥,又重新用實驗室內(nèi)的繃帶將傷口纏繞好,便一閉上眼睛想著睡眠繼續(xù),一覺再睡了回去。
她明天還有老仵作,以及凝氣丸的事情要忙。
今天她語出驚人,莊璃已經(jīng)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明天勢必會來找她的麻煩,明日事情太多了,必須早早休息,才好養(yǎng)好精神,跟這些人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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