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少女注意到女仆的視線,恍然大悟,“原來您擔(dān)心薄小姐?。 ?br/>
女仆蹙眉,忍不住道:“你上去看看。”
“好?!?br/>
少女應(yīng)了一聲,便上了樓,時間很短暫,她就下來了。
女仆看到女兒,連忙追問,“薄小姐的情況到底如何?”
“薄小姐……”少女想了想看到的場景,語氣緩和道:“還好吧!”
什么叫做還好?
女仆明顯對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感到不滿意。
少女明顯看出了母親神色中的不滿,不由低聲解釋道:“薄小姐,她一直在學(xué)習(xí)?!?br/>
“……”
此時,被女仆一直惦記著,少女口中在學(xué)習(xí)的薄荷,其實正窩在落地窗邊兒的藤椅上。
昨天下午,薄荷被閻烈送回來后,雙腿就憑借著本能,來到了這里。
舒適柔軟的藤椅,和落地窗外的小花園,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景色,卻讓她感覺特別安心。
原本藤制茶幾上的書本,被她放到膝蓋上打開,然后她就開始對著書本……
發(fā)呆。
其實,用發(fā)呆形容也不是特別恰當(dāng)。
薄荷只是將腦海里亂竄的東西整理了一下,讓自己能平靜下來,閱讀這本她還未涉獵的書籍。
只是,充斥在她大腦中的東西顯然太多。
薄荷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很久,還是沒能整理清楚。
“薄小姐?”
耳邊兒傳來的柔聲呼喚,終于喚回了薄荷的意識,她轉(zhuǎn)頭,“嗯?”
“是我。”
女仆到底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擔(dān)憂,想看看薄荷的情況到底如何,于是就叫著女兒扶著她上樓。
站在一旁沒有離開的少女,偷偷瞄著母親臉上那和藹慈祥到極點的笑容,忍不住撇了撇嘴角,這還是平日里在她面前嚴(yán)肅的母親,真的不是被什么臟東西俯身了嗎?
少女臉上怪異的神情,并沒有惹得女仆的注意,她全部的心神,都被薄荷吸引了。
因為薄荷的臉色很差。
小臉蒼白憔悴,潤澤的杏眸茫然到毫無神采,好似失去了靈魂的洋娃娃般。
女仆心頭一疼,像被擰了般,眼眶不受控制的濕潤了,她直接轉(zhuǎn)過頭,眨著眼睛,看著貼了繁復(fù)花紋壁紙的墻壁,以此平復(fù)內(nèi)心的復(fù)雜。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很奇怪,她能獲得程珈瀾的信任,并且將帝景豪庭這偌大的別墅打理的井井有條,這能證明她絕對不是一個無能而好脾氣的女人。
再加上這些年,她站在這個位置看的太多,且不提那些個為了成名出位,不擇手段的女人。
就是她手底下也有幾個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小丫頭,她們使出的骯臟手段并不少……
她曾幫著程珈瀾處理過不少這般心懷不軌的女人。
這種種一切,都讓她的心智早就堅定無比!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薄荷受傷,她都會覺得分外心疼,就好像……
好像是看著自己的女兒在受苦似的。
也許是薄小姐,跟她那個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就死去的大女兒年紀(jì)一樣的原因吧。
“別擔(dān)心,我沒事?!?br/>
一雙柔軟的小手兒,驀地放在了女仆的肩膀上,是薄荷。
她揚(yáng)起笑意,沖著女仆微笑,其實她真的沒有外表看起來這般糟糕的。
薄荷很清楚,她所在意的人,蘇幕遮,已經(jīng)在昨天安然離開了。
心安了,她人也安了。
“薄小姐?!?br/>
薄荷微笑時,缺少水分而干澀的唇被生硬扯開,即使這般的小動作也跟著崩裂開來。
看到這一幕,女仆心里異常難受,簡直恨不得以身相替。
薄荷瞧著女仆這樣,心里愧疚。
她急需轉(zhuǎn)移話題……
看到被安置在藤制茶幾上的青花小碗,她忙問:“這是給我的?”
“是啊?!彪m然薄荷轉(zhuǎn)移話題的功力很差,但于女仆來說卻分外好用,她連忙端起青花小碗,遞給薄荷,“滋潤的冰糖雪梨水,我在里面加了一點點山楂,你嘗嘗味道好嗎?”
薄荷眉開眼笑的接過來,很給面子的小口小口輕啜,身體卻被甜中帶著酸爽的雪梨水喚醒,饑餓的感覺,很快跟著來湊熱鬧。
她把小碗放下,眨著杏眸,無辜地睨著女仆,“我餓了?!?br/>
福至心靈!
這簡單的三個字兒,于女仆來說,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
心中無比喜悅,她立刻就想起身幫薄荷準(zhǔn)備吃食,顯然忘記了自己腿上的傷,腳才觸地,腿傷就跟著抗議了。
“您慢點!”若不是一旁的少女眼疾手快,女仆恐怕就要跌倒在地,傷上加傷了。
“我先去洗個澡。”
看到女仆如此,薄荷心里不感動那是假的,為了讓女仆不這么激動,她覺得自己還是回避一下的好!
“好,等你出來,就能吃飯了?!?br/>
薄荷輕輕點頭,踩著自己的鞋子,因為她一個姿勢保持久了,雙腿難免僵硬,她謝絕了少女扶著她去浴室的好意,自己扶著墻壁,緩緩地走動了幾步,以此緩解腿上的麻木感。
走進(jìn)浴室。
關(guān)上門時,薄荷還能清晰的聽到,女仆急切地指揮著少女扶她下樓,她要親自下廚的聲音。
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最最真切的聲音,讓薄荷的小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她脫下衣裙,走到花灑下,打開開關(guān)——
溫度最為適宜的水,迎面而下,將她整個人籠罩打濕。
模糊的水霧中,薄荷微微仰頭,任由溫水沖刷著小臉。
也許,被當(dāng)做小公主嬌養(yǎng)了二十四年的她,并不強(qiáng)大。
不管是能力還是內(nèi)心,她都差的太多了。
可是她愿意,為了自己的愛人,在這一刻拋棄曾經(jīng)的公主身份,學(xué)著堅強(qiáng)。
此時,卓越集團(tuán)秘書辦。
蘇珊將從總裁辦公室拿出來的文件,交給了自己的助手,讓他們將這些承載著卓越運作的文件,分別派發(fā)到相應(yīng)部門。
安排完這一切后,她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鐘。
雖然快到下班的時間了……
但是因為今天是卓越每個季度一次的高層會議,這次會議包括歐洲澳洲地區(qū)的高層,所以整個卓越的慣例就是全員加班,作為卓越集團(tuán)最高領(lǐng)導(dǎo)層的程珈瀾也不例外。
蘇珊一邊兒琢磨著各大五星級酒店的餐單,一邊向總裁辦走去。
“蘇,解決了……”
門縫里飄出了這么一句話,由于不甚清晰,蘇珊倒是也沒有在意,她直接抬手,敲門。
總裁辦的門被里面拉開,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身形健碩,面容普通的男人。
這個男人,蘇珊認(rèn)識,他叫閻烈,是程珈瀾的心腹。
蘇珊微怔,旋即露出笑容,沖著對方招呼道:“你好。”
蘇珊絕對是卓越集團(tuán)的高嶺之花,雖然沒有被程珈瀾看在眼中,但是喜歡她,暗地里追逐她的男人并不少,她的微笑很少有男人拒絕,因為她表現(xiàn)的非常友好。
然而,閻烈黝黑的臉龐卻沒有絲毫情緒,就連說出來的話,都是硬邦邦的冷然。
“程總讓你進(jìn)去。”說罷,瀟灑走遠(yuǎn)。
那一瞬間,蘇珊嬌媚臉蛋上的笑容僵硬無比。
算起來,這還是除了程珈瀾外,她碰到的第二顆釘子了。
不過,到底是經(jīng)過風(fēng)浪的女人,蘇珊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挺直背脊,儀態(tài)萬千地走進(jìn)去,詢問,“程總,是否需要幫您預(yù)訂晚餐?”
其實蘇珊只是例行一問,按照她以往的經(jīng)驗,程珈瀾接下來會讓她自行處理。
但,程珈瀾的話,卻讓她再次吃驚了,他說,“不要,通知司機(jī),讓他樓下等我?!?br/>
蘇珊挑眉,“程總,您要出去?”
“嗯?”
程珈瀾蹙眉,有問題么。
蘇珊糾結(jié)半晌,以為程珈瀾忘記了,便低聲提醒,“三個小時后,是高層會議?!?br/>
“我會準(zhǔn)時回來?!?br/>
說完,程珈瀾拎起西裝外套,向外走去。
“我知道了,謝謝你,程司機(jī)。”
掛斷電話后,女仆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剛才她從程珈瀾的專屬司機(jī)那得到了消息——
程總要回帝景豪庭。
題外話:
哎呀,有沒有人陪我嘮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