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啊,只可惜,是我拖累了他!”李策雙眼微瞇,莞爾一笑,“兩位客人身份不簡單吧?不知是何處來的世家大族?此番來到長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沒、沒什么事情!”福態(tài)男子嘴角一陣抽搐,“小店主,你今年多少歲?。俊?br/>
“這個和你說了也無妨,剛滿十二!”
“十二歲?”福態(tài)男子眉頭一陣顫抖,隨即卻又消失不見,“十二歲好??!”
“老孫,為什么十二歲好呢?”
“?。俊备B(tài)男子神情‘噌’的一下子緊張,“李兄,十二歲,正值總角之年,還未束發(fā),這就很好??!”
“總角之年,卻疾病纏身,你把這個稱作是好?”俊朗男子臉色一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想的,是不是太過分了?我是那種人嗎?”
“沒、不是這樣的,沒有,我不敢!”
“回去再收拾你!”
眼看兩人臉上神情詭異,李策淡然一笑,勸解道:“兩位客人這是怎么了?怎么說著說著,就動起怒了?”
“小店主,看你外面對聯(lián)頗有思量,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聽聽你的看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客人想問什么?”李策雙眼微瞇,嘴角微微上翹、
“不知道小店主,你怎么看如今的長安城?”
“怎么看?我站一會都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能怎么看?躺著看唄!”李策莞爾一笑,扭頭看向門外肅清的街道,“你們站著看有站著看的風景,而我,躺著看,也有我躺著看的風景呢,兩位客人,不要一直繃著身體,適當放松,看到的世界,或許就不一樣了呢!”
“你是話里有話嗎?”福態(tài)男子臉色一沉,目光望向外面。
“并沒有,兩位客人問我怎么看長安城,這問題已然超標,而我,躺著看亦是事實!”李策淡然一笑,扭頭看向一旁,“兩位客官,我這里不但有美酒、也有清茶,如此燥熱的天氣,兩位為何不來點清茶,解解暑氣?”
“清茶?”俊朗男子若有所思,輕輕點頭,“我正好有些口渴,來些清茶也好!”
“兩位客官,我身體不便,希望兩位能自行解決!”李策臉色蒼白,莞爾一笑,“我可以教你們如何泡茶!”
“你教我們泡茶?”福態(tài)男子眉頭緊鎖,“我喝茶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泡茶的功夫,我還需要你……”
“孫老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既然這是小店主的酒肆,而且他也主動賜教,我們?yōu)楹尾荒芴撔慕蛹{呢?”俊朗男子緩緩起身,“小店主,既然他不想被你教導,那我來吧!”
“???您……您怎么能被他指點呢?”福態(tài)男子神色‘噌’的一下子緊張,連忙起身,“我來,李兄,還請讓我來,我知錯了,還請李兄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不用了,我也許久沒有泡茶,今天我也想親自試試!”俊朗男子劍眉笑展,“小店主,你家的茶葉和水壺在哪兒???”
“那就有勞客官了,水壺和茶葉都在柜臺上!”李策淡淡一笑,“茶葉由左到右價格依次遞增,客官自選茶葉吧!”
“好!”俊朗男子撇過福態(tài)男子,取了水壺和茶葉,往一旁爐灶而去。
“客官,要想泡一壺好茶,取水非常重要!”李策輕輕搖頭,“那壺水燒了一上午,已經(jīng)不能用了,勞煩你去后院打一壺新鮮的井水上來!”
“打水?你竟然讓我家主子為你打水?你怕是不……”福態(tài)男子臉色驟然一變,怒火‘噌’的一下子上漲。
“孫老弟,你廢話那么多干什么?不就是打水嗎?小店主說的不錯,要想喝一壺好茶,泡茶的水,十分重要!”俊朗男子冷眼一瞪,“你要是不想我去打水,那你就快去!”
“???是,是!請您在這里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福態(tài)男子連忙往后院狂奔而去。
見福態(tài)男子離開,俊朗男子環(huán)顧左右,輕手輕腳走向李策。
“你剛才收起那枚玉佩,能讓我看看嗎?”
“客官,你好生奇怪,你怎么突然對一枚玉佩有興趣了呢?”李策眉頭微微皺起,“不過,希望你見諒,這枚玉佩是我朋友臨終前交給我的重要東西,我不能將它示人!”
“臨終前……”俊朗男子神色‘噌’的一下子黯淡了幾分,“你那朋友……離世了嗎?”
“李兄,水打來了!”福態(tài)男子領著一桶水,‘啪嗒啪嗒’的跑了進來,“李兄……您好像有些傷感?這是怎么了?”
“唉,我是聽到小店主困苦的遭遇,心情不禁有些傷感!”俊朗男子深深嘆口氣,眼神緩緩移開,“小店主,如今水也有了,接下來該怎么做?”
“給爐子添柴火!”李策雙眼微瞇,嘴角微微上翹,“要想泡一壺好茶,除了水質要甘甜外,燒水也是一門學問,燒水時,必須用大火快煮!這里柴火雖多,但空氣流通不暢,無法形成大火,而且稍不小心,還會將我店鋪付之一炬!”
“小店主,你的意思是,想將這個爐子,往外搬運?”俊朗男子的眉頭微微皺起,雙眼看著爐子內燒的通紅的炭塊,“炭塊如此紅艷,恐怕不好搬運?。 ?br/>
“空手當然不好搬運,我那里有搬運的家伙,平常都是慶哥兒獨自一人搬運,但你們……”李策淡淡一笑,抬手指向一旁的墻角,“你們還是一起搬運吧,那樣穩(wěn)當、也安全一些!”
“你會不會太過分了?”福態(tài)男子臉色通紅,額頭上汗珠密布,“剛才讓我們給你打水,現(xiàn)在又想讓我們給你搬運滾燙的火爐,你是不是太過分……”
“孫老弟,小店主身體有恙,又是我們想要喝好茶,難道做這些,過分嗎?”俊朗男子眉頭緊鎖,臉上閃過一抹怒意,“如果你不想搬,那我就自己搬!”
說話間,俊朗男子往墻角而去,取了一副能夾住爐壁的大鉗子,來到火爐旁,取下爐灶上的鐵壺,看著爐灶內通紅的炭塊深深咽下一口唾沫。
“李兄,李兄,我來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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