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在篆刻展覽廳旁邊兒擺上椅子,放上毛筆、篆刻刀等物,一下就惹來不少人觀看。
姜斌自以為贏定了,你一個法學(xué)院的懂個甚么篆刻?
姜斌仰著頭,笑對圍觀眾人道:“今天我姜斌跟這位法學(xué)院的朋友要比一比篆刻,所刻之印,就是展廳中的那方‘書山作舟’,為了公平,免得說我姜斌欺負(fù)這位法學(xué)院的朋友,到時我倆人刻完了,還請諸位點評點評。”
看熱鬧的著實不少,再說能考進龍國第一法學(xué)院的,誰不覺得自己牛氣?誰也不服誰,所以龍國第一法學(xué)院中多的是這種比試。
互相不爽,那就比一比,斗一斗??!
張正義覺得這個姜斌實在是太跳了,當(dāng)即輕笑一聲,“你規(guī)定了比試方式,比試用具,那我來規(guī)定一下比試的時間,如何?”
姜斌當(dāng)即道:“時間不能太長,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張正義輕笑一聲,“十分鐘。”
姜斌冷笑道:“你還真是心機重啊,十分鐘?十分鐘夠干什么的?你是想雙方都完成不了,到時候扯皮吧!”
張正義嗤笑道:“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姜斌冷笑道:“好,那我就看看你十分鐘能刻出個什么東西來!”
圍觀眾人都覺得十分有趣,十分鐘刻章,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那需要很高的技藝,無論是書法還是篆刻技術(shù),那都得有一定的功底才能辦到。
倒計時開始!
張正義先好好看了看石頭,然后將需要刻印的那一面兒放在砂紙上磨,不急不慌的,姜斌在那邊兒磨著石頭冷笑道:“裝模作樣!”
姜斌這邊剛拿起毛筆,要在紙上寫印稿,準(zhǔn)備上石。
所謂上石,就是用毛筆在特殊的紙上寫上印稿,利用墨的附著性以及水的滲透性,將印稿反印在石頭上。
姜斌一切十分順利,斜眼去看張正義,但見張正義用毛筆蘸了蘸濃墨,竟要直接往石頭上寫!
圍觀眾人見張正義動作,滿場嘩然!
因為直接拿著毛筆在石頭上寫,那得反寫!
在三厘米乘三厘米的石頭上,捏著一根毛筆反寫四個字,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這操作,你得有頗深厚的控筆法門,還得有大局觀,不然一筆寫錯,那只能從頭再來!
姜斌慌了!
張正義不理會,一筆一劃的反寫,這種操作對他來說很輕松,掌握了一張行書帖,讓他的控筆能力從無到略有精通!
反寫上石,那不簡單得很嘛!
四個字,沒用兩分鐘,張正義就寫完了。
清楚、整潔,筆畫線條剛勁有力,張正義將印面展示給眾人看,眾人紛紛叫好!
姜斌心亂了!
張正義笑對姜斌道:“別忘了比試之前,你許下的彩頭?!?br/>
姜斌咽了咽口水,他這邊上石還沒完成,張正義這邊兒已經(jīng)使上篆刻刀開始刻了!
沒過五分鐘,張正義用一根干凈的毛筆刷了刷印上殘留的石粉,然后蘸了蘸墨擦在印面上,略微修了修,待一切結(jié)束,此時剛過了八分鐘!
張正義將印拿給圍觀眾人看,眾人皆發(fā)聲贊嘆,一圈走下了來,竟無一人說張正義刻的不好!
而此時已經(jīng)到了十分鐘,姜斌不過才刻了“書山”兩個字罷了。
姜斌面色難看,滿腦門子冷汗,輸了,輸了,他現(xiàn)在還不敢相信自己輸了!
此時已經(jīng)有好事兒的在人群里叫,“姜斌,你輸了,快說說你們之間定的什么彩頭?。 ?br/>
姜斌面色慘白,張正義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姜斌嘴角抽動,他實在是叫不出口。
張正義搖了搖頭,拍了拍姜斌的肩膀,“以后啊,與人為善知道嗎?不然這彩頭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姜斌松了口氣,點頭哈腰的管張正義叫哥,“哥,你放心,哥沒問題,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張正義好笑的搖搖頭,在人群中尋到季玄的身影,“老師?!?br/>
季玄笑著點點頭,“正義,很不錯,這印刻的頗有古代‘急就章’的風(fēng)范?!?br/>
所謂“急就章”,就是古代有些地方常年戰(zhàn)亂不休,你方唱罷我登場,上邊給下邊兒封職位,往往圣旨到了,印章什么的沒有,這咋辦?
傳旨的得是個刻印的高手,在馬上刻......
往往馬到了,章也刻完了。
張正義隨著季玄往回走,“老師,我愛好著實多了些,甚么都想試試,但是甚么都不太精通?!?br/>
沒辦法,張正義的技能都是抽來的,他今天要不說一句愛好廣泛,那以后這些技能都不好解釋。
季玄道:“正義,從明天開始,你就系統(tǒng)的跟我學(xué)法學(xué),開始搭構(gòu)屬于你自己的知識框架?!?br/>
每一個學(xué)者都要有自己的知識框架,就跟蓋樓一樣,老師傳授知識,學(xué)生努力學(xué),努力打地基,然后在學(xué)習(xí)的過程中,找到自己的路蓋屬于自己的樓,這叫構(gòu)建知識框架。
在這個過程中,學(xué)者要不斷地讀書,不斷的寫文章、搞學(xué)術(shù)。
張正義自然十分高興,發(fā)論文這等好事,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干的!
二人一路溜達回季玄住處,剛到樓下,張正義手機響了,季玄擺擺手,示意自己先上去。
張正義一看是段富打來的,心里揣摩著應(yīng)該是李春軍那邊兒的事兒有消息了。
“喂,段老哥,怎么樣?”
那邊兒傳來段富喜悅的聲音,“老弟,李春軍被警視廳抓了!”
張正義心中一動,“怎么這么快?”
段富笑道:“主要是我把你那番話對那個被李春軍撞的受害人說了以后,那家伙,這人快氣炸了,罵罵咧咧的說自己這些年原來是被李春軍狐假虎威的給嚇住了,然后直接去了警視廳,聲淚俱下的控訴了一番,這還得了,酒駕,事后還欺瞞警視廳,苦主還在追訴時效內(nèi)舉報,我聽說李春軍被抓的時候嘴里還吊著雪茄,但是褲襠濕了,直接嚇得尿褲子了!”
張正義哈哈大笑,“該,他這種人渣,就該被這么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