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他接過玉符確認了下, 之后還給南嘉木,笑道:“貴客請上樓?!彼傲藗€小二替他算賬,之后朝南嘉木做出迎請動作。
南嘉木熟門熟路地去了四樓,之后被掌柜的帶到其中一間房。
這是以往南嘉木與莊凌見面之處, 在如意閣已經(jīng)形成慣例。
“貴客請稍等,我家少主稍后便來?!闭乒竦恼埬霞文救敕?,自個兒去發(fā)傳訊符。
南嘉木道了聲“勞煩”,推門而入。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米高三米寬的屏風(fēng), 幾乎將這房間隔離成兩半。
屏風(fēng)之上題著的是財神畫像, 以及一句話,“醉臥珍寶上,醒掌天下財?!?br/>
這屏風(fēng)很能體現(xiàn)莊家的凌云壯志, 南嘉木每次進來,都會被這屏風(fēng)鎮(zhèn)住, 之后恨不得將之抱走——因為他也很缺錢, 十分十分缺錢。
南嘉木繞過屏風(fēng)進入其后,盤腿坐在茶桌之上, 取出煉器器材大全玉簡閱讀。
他沒動眼前的茶具, 他是個俗人, 也是個懶人,沒心思浪費在這等旁枝末節(jié)事上。
南嘉木沒等多久, 又有一人推門而入。
南嘉木心知莊凌來了, 懶洋洋地沒有動彈, 直至對面坐上一人, 他才收起玉簡望向來人。
莊凌與南嘉木氣質(zhì)有些像,皆是溫潤那款,只是南嘉木嘴角微翹,雙目含情,不語也溫煦,而莊凌卻溫潤中帶著儒雅,一副斯文之相。
莊凌目光在南嘉木的容貌上掃視了一下,打趣道:“與我相見,一次比一次老,這是想要與我白頭偕老?”
南嘉木優(yōu)雅地翻了個白眼,將斗篷解下,露出原本面容來,“我要走了。”
莊凌面露意外之色,“時機到了?”
南嘉木搖頭,“我不想再忍,預(yù)備主動出擊?!彼塘俗銐蚓茫偃滔氯?,他怕自己真認了命,以為自己一輩子也逃不出南家,逃不出南廷的掌控。
“可萬無一失?”莊凌禁不住關(guān)切開口。
南嘉木笑容真切了些,“世上哪有萬無一失的計劃。”
莊凌心知南嘉木這般說,便是心知有數(shù),也不再問,只道:“你小心些,多年謀算,別最后關(guān)頭栽了跟頭?!?br/>
南嘉木點頭,雖然心里依舊不樂觀,卻不想這唯一的朋友擔(dān)心,他從荷包之中取出兩枚黑石,道:“三千。”
莊凌張嘴便砍掉一半:“一千。”
“兩千八?!?br/>
“一千二?!?br/>
“兩千三,不能再少了。”
莊凌沉吟了會,道:“兩千,不能再多了?!?br/>
南嘉木面露肉疼之色,“我都要走了,就不能送點靈石當(dāng)做分手費?”
“在商言商,在情言情,你都要走了,也不送我兩件傀儡給我防身?”莊凌夸張地開口:“我武力值這么低,你就要這般無情?”
“我攏共才做出三樣,給了你兩樣,還不夠?”南嘉木此時拿出的黑石不是之前所賣,而是能發(fā)揮出筑基中期實力的傀儡。南嘉只練氣八層,傀儡筑基便已到頂,若想做出實力更強的傀儡,他的實力須得提升。
莊凌被南嘉木掏家底換靈石的舉動鎮(zhèn)住了,忍不住問道:“南府還是沒給你月例?”
南嘉木淡淡地“嗯”了一聲,“自祖父去世后,南府便斷了我的修煉資源?!?br/>
“可是上次你不是說……”莊凌話還沒說完,便被南嘉木打斷了。
“我后來想了想,我與南府遲早要斷因果,它不給我修煉資源豈不是更好?”南嘉木望向莊凌,笑意吟吟的。
“看你這么貧困的份上,兩千?!鼻f凌咬死最終價格。
南嘉木伸手要拿那兩顆黑石。
莊凌眼疾手快地將其收好,話鋒一轉(zhuǎn)道:“看在咱倆多年朋友份上,我借你一千靈石?!?br/>
南嘉木朝著莊凌咬牙切齒笑:“你可真大方!”
莊凌也朝南嘉木笑,笑得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果然是奸詐莊?!蹦霞文拘臍庖恍?,伸手展開。
莊凌想給了南嘉木一個儲物袋,“這是兩千靈石?!彪S即又給了一個儲物戒,“這是一千靈石?!?br/>
南嘉木將儲物袋與儲物戒一收,“替我遮掩下行蹤?!?br/>
莊凌詫異:“你這幅模樣,竟還招桃花?”
南嘉木懶得與他貧,直接跳下窗,避開行人而走。
隨即,掌柜的上來稟告,“少主,謝明蔚來訪。”掌柜的直接稱呼謝家大少的名字,話中無半點尊敬,顯然并未將其放在眼中。
莊凌忽然想起一則傳言,禁不住露出玩味的笑,他斂了斂衣裳,慢悠悠的下了樓。
二樓包廂內(nèi),莊凌推門而入,見謝明蔚正坐在窗前品茶,纖細的素質(zhì)與瓷白的陶器相映照,說不出誰更白皙誰更溫潤一些。
聽得聲響,謝明蔚微抬下巴瞧向來人。
莊凌反手關(guān)門,笑著走向謝明蔚,道:“今兒烏鴉枝頭叫,我道是誰來尋,原來是謝大少?!?br/>
是謝大少,而非謝少主,譏諷謝明蔚身為正室嫡子,卻被庶子壓了一頭。
謝明蔚眉宇微皺,面帶不愉之色,“不比莊少主,弟兄盡皆跪伏。”這是諷刺莊凌戕害兄弟而獲得這少主之位。
莊凌并不動怒,微微一笑:“看來謝大少是無事了,在下還有要事,便不與謝大少在此消磨時光?!?br/>
謝明蔚勃然而怒,卻又壓了下去,道:“將那散修的信息告知于我。”
莊凌眉目一挑:“你瞧上他了?”
謝明蔚卻道:“我覺得他適合我侍衛(wèi)之位?!?br/>
莊凌不置可否,只道:“如意閣不出賣客人信息?!?br/>
“一千?!?br/>
“他持貴客令牌?!?br/>
“五千?!?br/>
莊凌忍痛,再次拒絕了,“如意閣不能辜負貴客的信任?!?br/>
“一萬?!?br/>
“好?!鼻f凌爽快答應(yīng)了,笑意吟吟的望著謝明蔚,謝明蔚暗罵一句“鐵公雞”,將一萬靈石扔給莊凌。
莊凌將靈石倒在桌上,一顆一顆的慢慢數(shù)。
謝明蔚等著莊凌,想莊凌快點開口。
莊凌在謝明蔚要殺人似的目光中,數(shù)完一遍后又繼續(xù)數(shù)一遍,直至數(shù)了三遍,才將靈石重新收好,道:“我不知他是誰,他每次來閣中,都是不同的容貌不同的修為。不過他有個綽號,叫千面郎君?!闭f完,莊凌便朝謝明蔚露出個禮貌而不失禮儀的笑。
這么冷硬的男人,這么可愛的小.衣,讓南嘉木覺得葉赟莫名萌。
他忍著羞恥將小.衣展開,小.衣上葉赟的溫度早已涼透,然只一想起這是葉赟貼身穿的,南嘉木就覺得窘迫。按理說都是大男人,男人間的衣裳有什么好害羞的,但或許是小.衣的樣式給了他一種窺視隱秘的錯覺,讓他不自在極了。
南嘉木深吸一口氣,將這些莫名的情緒盡數(shù)壓制,端詳手中小.衣上的符文。
這些符文不知葉赟是如何弄上去的,觸手光滑柔軟,并無凸起,看著像是織布時將靈線織入其中,形成符文的圖案,但南嘉木知道不是,因為符文的線都是凡間麻線,而非修真界的靈線。
南嘉木慢慢撫摸過符文,專注而凝神,好似在撫摸心愛之物,抑或睹物思人。
正所謂“一方素衣寄心知,橫也絲來豎也絲”。
葉赟偷窺到的,就是這副場景,霎時間渾身熱氣上涌,全朝百會穴涌起,好似正沐浴熱湯之中,四肢五骸皆被溫流掃過。
葉赟被偷了小衣,思來想去覺得不妥,總擔(dān)心南嘉木會做些突破廉恥之事,故而臨別前不經(jīng)意間將符文拍到南嘉木肩側(cè)。
此時葉赟無比慶幸自己這番英明決定,他倒是要看看,南嘉木還能怎么個無恥法。
南嘉木有種將之裁開的沖動,只是念及這并非自己所有物而歇了念頭,他指尖拉出一縷靈氣,慢慢地順著符文脈絡(luò)而動,細細感受符文上靈氣分布情況。
靈氣分布均勻,符文筆畫流暢,顯然靈氣輸出穩(wěn)定均勻卻一筆畫完一氣呵成。
符師?
南嘉木心中有了猜測,怕是葉赟符箓造詣奇高,且對靈氣控制細微,能做到微觀操控,才可畫符于凡衣之上。
這等顯微入心的境界他未曾達到,葉赟在靈氣操縱之上勝他多矣。不過南嘉木并不氣餒,這靈氣細微操縱說到底可以練習(xí)達到,并非天賦絕倫者專屬。
南嘉木心定了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取出黑石示意他將小.衣送還葉赟。
南嘉木肩上有符光無聲息滅,不過他并未發(fā)現(xiàn),而是取出替命傀儡注以神識慢慢熔煉。
葉赟不知怎地,忽然福靈心至明了南嘉木的打算,他將門虛掩,自個兒拍張隱身符箓藏于房子,準(zhǔn)備瞧瞧小黑石如何將小.衣不著痕跡地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