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一位紅級貴賓以千萬金魂幣的價格競拍!”展臺之上,星漓激動的聲線響徹全場――此刻,縱使他先前對王老的成見再多,此刻也是不得不認真下來。
實際上,星漓擔任首席拍賣師的時日也并不甚長,得知拍賣場里將主持周年慶典這么重要的活動事項都囑托給自己來辦,還著實很是讓他受寵若驚了一把。也正因此,方才他發(fā)覺王老不斷地想要拆自己臺時,才會如此緊張。
其實,在星漓多年以來的任職拍賣師的生涯當中,接待的賓客也已經(jīng)是成千上萬,然而今日所聞,卻無疑絕對是史無前例的。
在星漓的印象之中,所謂“拍賣”的概念便無非就是待底價與每次競拍最低加價公布后,眾人都按照這節(jié)奏來,每次加價均是是等于、抑或是略高于最低加價,而最終,成交價往往與底價相差并不很遠。而至于像王老一開始直接喊出遠高于底價的這種以一口價蓋市的這種情況,他也經(jīng)歷過不少。但唯獨像今日這種情況,卻還著實是聞所未聞:一個底價本就很高的拍品,在自己宣布起拍后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價格便已經(jīng)是瞬間翻了十番之多,并且,這天價的拍賣價,也還僅僅就是在屈指可數(shù)的幾次競價中創(chuàng)造而出的。星漓甚至有一種直覺,倘若把今日的這段拍賣記錄下來,傳到當?shù)氐膱蠹埿侣勆厦?,必定會在一夜之間,成為整個大陸上的人們都津津樂道的熱門話題。
“喂喂喂,星漓拍賣員,這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我之間素昧平生,為何就如此百般刁難?剛剛我第一次競拍時,你好歹還敷衍兩句,說幾句場面話,這樣別人好歹還不能一眼看出來你在拖延時間。現(xiàn)在倒好,干脆來個直接點的方式了,就在這里傻站著發(fā)愣,你也不拿起手中的槌子,在桌子上敲個兩三下?”貴賓席中,發(fā)覺星漓久久沒有動作,目光都有些迷離后,此刻的王老的臉色已經(jīng)是極其難看,一股忿氣頓時直沖心間,沉聲道,“你――”
“咚―咚―!”聽得此語,方才已是有些走神了的星漓驟然一怔,這才緩過神來,急忙拿起手中的小槌,在展桌上象征性地敲了兩下,口中背臺詞一般地念道,“一千萬,一次――兩次――”
“唔?一位黑級貴賓以1010萬的價格競拍了!諸位貴賓,還有要加價的嗎?”倏忽間,本欲草草了事的星漓語氣遽然一頓,隨即,便又是拿起手中的小槌,在展桌上緩緩地敲了兩下。
“1020萬!”王老沒想到,自己已將價位壓成這樣,竟然還有人敢和自己競爭。雖然這家伙已經(jīng)有些“退讓”,沒有下個猛料再加個幾百萬,只是十萬十萬的加,但畢竟,價位已經(jīng)擺在這兒了?。≡偻献?,便已經(jīng)是完全進入八位數(shù)的競拍節(jié)奏了,自己雖然并不缺錢,然而要是對方就這么十萬十萬的耗著,怕也不是個辦法。
“好的,這位紅級貴賓以1020萬的價位競拍,那――啊,一位黑級貴賓打出1030萬的價位了!請――”
“1030萬?!薄?040萬。”“1050萬?!薄?060萬?!?br/>
“至此為止,整個拍賣已經(jīng)進行得如火如荼,現(xiàn)在,目前紅級貴賓已經(jīng)將價位攀升到了1060萬了,不知是否還有拍者愿意繼續(xù)出價――嗯?好的!黑級貴賓以1070萬的價位出價了!”
“2000萬!x的,今天豁出去了!”一聲劇烈的大喝,驟然間,充斥了整座展廳之中。頓時,全場原本略有些喧囂的氣氛遽然消停,靜謐的氣氛,在展廳悄然彌漫開來。
“噢,我的上帝,這位紅級貴賓竟拍出兩千萬天價!看樣子,這件翡翠玄晶的魅力果然是無窮的啊,那么……嗯?為什么我這邊的數(shù)據(jù)庫上沒有顯示這位貴賓的競拍價格呢?”星漓拍賣師愣了愣神,又定睛望了望,然而,映入眼簾的,最后的競拍價卻依舊是上一位黑級貴賓的1070萬,并沒有出現(xiàn)2000萬的字樣。
“星漓拍賣師,你們這邊的拍賣系統(tǒng)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老夫明明出的價位是兩千萬,可它怎么說’價位無效。請不要出高于當前最高價位的數(shù)值≤10萬金魂幣的競拍價‘?”臺下,面色由于激動,已是微微泛紅的王老疑惑地問道,“是系統(tǒng)出了差錯就趕緊給我調(diào)試一下,不要打攪了我們競拍者的心情?!?br/>
“不可能呀。機器在拍賣開始前就早已經(jīng)調(diào)適好了,這也是最為先進的魂導設備,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這種問題?”臺上,星漓拍賣師也是一頭霧水,“王老,是不是您競拍的時候少打了個0?”
“放屁!”星漓話音未落,一聲大喝便從王老口中赫然而出,“這上面的尾數(shù)都是自動給了個’萬‘字的,老夫難道連兩百和兩千都分不清嗎?”
“可是,我們的機器也是絕對不可能出問題的。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可以現(xiàn)場請專業(yè)人員來幫忙調(diào)試一下――”
“不必了?!焙龆g,在原本相對寂靜的黑級貴賓席中,一陣清冷的聲音悄然傳來,聲音也并不甚大,但在此時的情境之中,卻是充滿了神秘色彩。俯仰之間,全場無數(shù)雙好奇的雙眸,便都對準了聲音的來源者――一名先前一直俯首撥弄手中的智能魂導器屏幕,不發(fā)一言的白衣男子身上。
“你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大屏幕上面,最后一位競拍者的競拍價,是107,后面跟著兩個零,再帶個’萬‘字的。那個姓王的出兩千萬,當然是無效的咯。”白衣男子輕描淡寫般地道出幾語,隨即,便又俯下身來,撥弄著手中的智能魂導器去了。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再度籠罩了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