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是混亂的開始。
牧府內(nèi)院已經(jīng)聚集了很多人,但是這些人卻不是牧蒼梧的。而是牧家家主臨時聚集的。
自從那日牧蒼梧與管家大戰(zhàn)之后,他整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不見了一樣,就連他最好的朋友李玄機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連之前在牧家突然出現(xiàn)的許多高手都像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也不見了。
牧家家主雖然奇怪,但是他知道他的機會到了。
他根本想不到,就在他想一展宏圖大愿的時刻,牧府的內(nèi)院竟還隱藏著兩個人。
而這兩個人就在他身后的房間里。
這兩人一男一女,男的風(fēng)度翩翩,女的高貴圣潔。
他們就是風(fēng)和花零落。而花零落的肩上站著的一個小人偶,正是牧玄。
前兩日牧玄在等著李玄機和牧蒼梧都走后,他潛入了牧蒼梧居住的密室,等著風(fēng)的到來,這才一起將花零落救了出來。
可不曾想牧玄剛與本體聯(lián)系完,就發(fā)現(xiàn)牧府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的人。
幾人只好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可沒想到一躲竟躲在了對方的集合地。
兩日來他們一直在這個房間動也不敢動。
可若是不趕快出去,等牧蒼梧回來了,就什么都晚了。
花零落看了一眼風(fēng),他依然沉著冷靜,心道:“怪不得牧云這么喜歡他呢?!?br/>
也是奇怪,這個時候她關(guān)心的不是他們的處境,而是牧云對風(fēng)的態(tài)度。
風(fēng)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低聲說道:“你放心,我會送你出去?!?br/>
花零落只是點點頭,似乎除了牧云,任誰都很難讓她開口,就算是牧云喜歡的人也不行,但是她對風(fēng)并沒有對常人一樣的冰冷。
牧家家主牧正明做夢都想不到他身后的房間竟藏著帝國身份最尊貴的公主,若是他知道,真的不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權(quán)利沖昏頭腦的他會做出什么事。
他的對面都是他這些時日招募來的修士,共有百十來人,而這些人境界最低也有筑基境九層。
他的神色有些激動,竟產(chǎn)生出一種自己的事業(yè)快要達到頂峰的錯覺。
他慷慨激昂的對著他面前百十號人說道:“諸位,我想大家都知道我找你們來的目的了吧?這一次若是成功,將來你們這些人都將是功臣,而我是不會虧待功臣的!事成之后,除了之前答應(yīng)你們的報酬,我還會根據(jù)你們功勞的大小,給你們牧府的客卿之位。永享牧府的資源!”
牧正明這一段話說的并不是很高明,他不是一個會說的人,也不是一個特別精明的人,但是他的野心比他的本事要大得多。
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好,但是他對自己仍然很滿意。
這些人也不是個傻子,選擇一個明主要比自己苦命修煉要輕松容易的許多。
可牧正明到底是不是明主,這些人的心里都有一桿秤。
但是這是后話,事情沒有成功之前,誰也不敢肯定到時自己還會不會活著。
就在眾人各有所思的時候,空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正明,你召集了這么多人來牧府,想做什么?”
眾人包括牧正明在內(nèi),心中都震顫了一下,連身體都忍不住的在顫抖。
就像是小孩子做惡作劇被家長發(fā)現(xiàn)了一樣。
一陣陣的恐懼席卷著周圍每一個人。
“噗!”
其中一名境界較低的竟吐了一口綠水,昏死在地。
牧正明也不知所措,咽了口唾沫,試探著說道:“父親?”
父親?
眾人不明所以,據(jù)他們所知,牧家家主沒有父親啊,難道牧家老祖就是他的父親?
虛空中那人顯現(xiàn)出了身形,落在了眾人的身前,正是牧蒼梧。
他冰冷的說道:“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父親。”
牧正明的身子后退了兩步,這個聲音是那么的陌生。
就算是牧蒼梧從沒有認(rèn)過他,但他的語氣也從來沒有這樣生冷過。
在他的眼里,他一直是慈祥的老人,只是不愿認(rèn)自己而已。
他雖然恨他,但他還是愿意在心里承認(rèn)他就是自己的父親,甚至每天他都會在心里叫上千遍萬遍的父親。
可他這么冷漠的聲音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與害怕,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扔進了寒洞一樣寒冷、孤寂、痛苦。
沒有人知道他真實的想法,甚至直到這一刻,他自己才真正的明晰自己的想法。
可這樣的想法此時又顯得多么的可笑。
牧蒼梧也不管他會有怎樣的想法,而是繼續(xù)冰冷的說道:“若是你們不想用你們的鮮血為牧府洗地,就趕快離開這里?!?br/>
眾人聽到這話,不知道是該留還是該走。
最后也不知誰先邁出逃跑的步子,后面的人緊隨其后作鳥獸裝散去。
有一人落在了最后,也不知是心急還是恐懼,慌亂中竟然跌倒在地。而他竟然以為牧蒼梧對他出手,整個人也昏死了過去。
他竟然在害怕中,竟然忘了牧蒼梧堂堂化神鏡的高手,怎么會對他們背后動手,如果牧蒼梧愿意,他的一掌早就讓這些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無論牧蒼梧是什么人,高手依然還保留高手的尊嚴(yán)。
不值得出手的人絕不會動手。
地上的兩具尸體,他連看也沒看一眼,對著牧正明不屑地說道:“你也就能找到這樣的貨色了。若你能成大事,寧州的皇主也永遠不會易位了?!?br/>
牧正明低著頭,雙全緊握,大喊道:“所以這也是你一直不肯認(rèn)我的原因嗎?!是嫌我給你丟臉了嗎?!”
他這兩聲喊似乎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人,無論是多大的年紀(jì)多大的修為,總歸要有一個精神歸宿。
而他的精神歸宿一直寄托在他的父親身上。
他覺得他只要優(yōu)秀一點,他的父親也許就會認(rèn)他了。
牧蒼梧深深地看著他,說是看他倒不如說是看他身后那間屋子,嘴角泛著冷笑說道:“你就算是優(yōu)秀到可以勝任皇主,我也不會認(rèn)你?!?br/>
牧正明身體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悲傷還是因為憤怒。也許兩者都有吧。
他怪叫的說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