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又驚又喜,雖然不清楚郤煬到底做了什么讓他們嚇得屁滾尿流,跑得比兔子還快,可是他替她擋開了南宮家的追擾,讓她對眼前這個陌生的少年生出些許好感。
火堆重新被點燃,郤煬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那只野兔,開膛、剝皮,他動作十分利落,沒過多久,用樹枝挑著的兔肉便在火苗的舔噬下發(fā)出吱吱的聲響,油脂滴落,香氣四溢。
李悅情不自禁地大吞干沫。
“你會不會怕我?”冷不防,他突兀地問了句,神情有絲寂寥。
她搖了搖頭。
郤煬側頭一笑,那笑容不似作假,竟像是由衷地將心底的歡喜展現(xiàn)出來。他伸手向她招招手,李悅靠近他,他將烤熟的兔子撕下一爿兔腿,遞了給她:“小心燙?!?br/>
李悅伸手接過,羞澀地小聲說:“謝謝。”
她是真的餓壞了,張嘴咬了一口兔肉,頓覺滿口溢香,實是人間美味,自己以前吃過的一切宮廷御膳皆無法與之比擬。
郤煬靜靜地看著她吃,不知不覺那眼神愈發(fā)溫柔,竟是癡了。
李悅卻并未察覺,她餓得饑腸轆轆,兔肉的美味已經完全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住。猛然間,肩膀上一緊,卻是郤煬伸手摟住了她。
“吧嗒!”手中的兔腿失手滑落。
按照以前的心性,她原該一巴掌摑上去的。
然而……那雙失神的眼眸中有種神秘的力量揪住了她的心,讓她一時間竟忘了掙扎。
“別離開我……”他低聲呢喃,俯下頭來溫柔地親吻她柔軟的秀發(fā)。
李悅又驚又羞,一顆心卜卜卜地似要跳出來般,渾身忍不住一陣顫抖,嘴里不知該如何說好:“你……你……”
郤煬火燙的唇繼而吻在她額頭上,她一陣顫栗,全身似被火點著般滾燙。
“姑姑……姑姑……”一聲聲近乎癡迷的呼喚將她徹底震醒,她打了個激靈,猛地推開他。
郤煬跌倒坐地,表情古怪地瞪著她,眼中滿是懊惱、自嘲、失落與怨恨,種種復雜的眼神交雜在一塊,最后變成濃烈的絕望之色。
她心中不禁害怕,低低地喚了聲:“郤煬?”
他倏地退后,如避蛇蝎般甩脫她的手。
他雙手緊握,過了片刻,霍然一手撐地,從地上跳了起來,背轉身對著她,自嘲似的說:“我就是這等輕狂之徒,沒人會瞧得起我?!?br/>
“不是的?!?br/>
“你現(xiàn)在是否怕我了?”
她搖了搖頭,發(fā)覺他看不見,又補了一句:“不怕?!?br/>
“真的?”
“嗯?!?br/>
“那……你可愿意跟我在一起?”
李悅心里打了個咯噔,不大明白他的“在一起”是什么定義,一時猶豫著不知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