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
一睜眼就看到阿蘿在一旁打坐,雙腿盤在一起,手還擱在膝蓋至上,倒是挺有模有樣的,不得不說她生得很美。
之前我在她額頭上看到小青刻下的奴隸印記也不見了。
白骨夫人,白骨將軍。
她似乎也察覺到我的醒來,睜眼朝我抿唇一笑:“你醒了,看你累成那個樣子所以沒叫你,昨晚上跟蹤你了,跟你道歉。”
我勉強笑了一下。
而后又閉上眼睛,一夜過去那些事情又毫無保留的全部涌入腦子里,昨天的一切于我而言簡直太難以置信了。
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我這是預見的能力還是……別的什么,或者……
被自己突如其來的猜測嚇了一跳,我連忙從床上爬起來,阿蘿在一旁有些擔憂的問:“小南,昨天的事情不是我刺激你……我總覺得怪怪的。”
我起身到洗手間開水沖臉,冰冷的水刺骨。
阿蘿也跟過來,同樣是慵懶的倚靠在門上:“用妖界的火給燒了,她應該是被人給控制住了,為的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她的魂魄沒了。”
“哦?!蔽液艿膽艘宦暋?br/>
我冒了蘇瑩瑩的身份下去退了房,辦理好一切之后才把那個裝著她衣物的大箱子扔進垃圾桶,一把火給燒了。
這一次,是人類的火。
火苗拔得很高,衣服被燒毀發(fā)出一股難聞的味道,黑色的煙氣往天空沖去,我盯著看了很久,知道阿蘿耐不住無聊開始催促才回的別墅。
一回去,乾域就皺緊眉頭迎上來。
阿蘿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乾域,怎么這一副表情,是不是你的四歲小伙伴走了之后你沒有玩伴了,沒關(guān)系,阿姨給你買積木。”
乾域根本就懶得理她,憂心忡忡的對我說:“小南,二伯最近看了天象,說是最近扥星象可謂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兇險。”
他沉重的嘆了一口氣:“怕是會有妖孽危害人間了?!?br/>
“哦,多大的妖孽?!蔽业恼Z氣依舊十分冷淡:“聶玖本來就是個為禍人間的大妖孽,誰知道是不是他。”
可是乾域臉上的擔憂一絲未褪。
我上樓瞥了洛青陽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天之四靈來過的緣故,他最近倒是安分不少,不知道這是一個好消息還是不好的。
“白虎沒來過么?”我問,可是剩下的兩個人也是面面相覷:“沒見到?!?br/>
我點點頭,而后才憂心忡忡的說:“這件事情實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聶玖取了我的血,如果他發(fā)現(xiàn)孩子不在我身邊的話,那就糟糕了?!?br/>
聶玖一定會追過去,到時候乾家村……
我不敢做出假設,他已經(jīng)一個一個將我身邊的朋友給害死了,他本來就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二樓窗臺有一絲異動,我們?nèi)齻€人也是立刻起身。
陽臺上四個人正要進來,其中兩個是我們見過的白虎和朱雀,另外兩個看模樣應該就是青龍和玄武了。
他們十分自然的從外面進來,帶了一股涼風。
“付小姐?!逼渲幸粋€男人在我們面前站住,西裝革履的樣子頗有領(lǐng)導風范,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青龍?!?br/>
他有些詫異,很快恢復平靜,嘴角浮笑:“付小姐真是好眼力。”
我也笑,可不達眼底,聲音清寒:“這次還希望四靈能夠幫我們一個忙,算是我們欠四位的一個人情,改日一定會赴湯蹈火。”
青龍一直在看我,而后才說:“不必客氣,這……你就不用管了。”
而后也沒有什么多談的,四靈和我們一起上了樓,洛青陽依舊一點生氣也沒有的躺在那里,整個人都透著一種無力的蒼白。
四靈一進屋子就踏出十分奇怪的步法到達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我有些奇怪,這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開始了么,果然靈獸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揣度他們的想法,阿蘿把我扯出門外。
“你干嘛。”我有些不解。
阿蘿又是一巴掌薅我腦勺:“你傻不拉幾的站在那里干什么,你沒有看見他們要做法呢,你站那里瞎摻和做什么?”
“哦?!庇樣樢恍?,很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四個方位分別站了四只獸靈,他們手中托著和自己主色一樣的光球,每個人的臉上都十分的凝重,窗外忽然就集聚了一大片的烏云。
天立刻就暗下來,天邊劈下來一道閃電,而后又是平地炸開一聲驚雷,黑云之中隱隱能見到幾條龍翻滾的巨大身軀。
什么情況?
我被驚呆了好么,阿蘿也是悻悻的看著窗外:“我靠,這是什么……天有異象必出妖孽……乾域你們村子里的老頭子預言的該不會是洛青陽吧?!?br/>
“我不知道?!鼻蚰樕象E然凝重了。
接著,碩大的雨就落下來了,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戶的玻璃上,四靈一點也不受到外面的影響一樣,幾個光球分別匯出四道光柱匯在天花板上,罩住洛青陽的身軀。
我訥訥說不出話來,第一次看見總是覺得好奇一些。
很快,天地變色一樣,巨大的閃電和雷鳴一起往這里劈來一樣,雨下得也是很大,電閃雷鳴之中只覺得驚心動魄的。
一旁的乾域和阿蘿都捂住耳朵,尤其是乾域,臉上都是痛苦之色。
而我只是皺緊了眉頭往窗外看,實在是不明白這股異象到底是為了什么,或者真是她們說的那樣,天有異象……
必出妖孽么。
那個巨大的光圈將屋子里給照亮了,阿蘿賤兮兮的去按了一下開光,可是燈并沒有打亮,倒是光球中逐漸凝出來一個人形。
我心中一喜,幾乎要哭出來。
我實在是太想他了。
而白虎不知道為何,身子忽然晃了一下,而后大喊:“大哥二哥,我有些撐不住了,鬼王抗衡的力量太強了?!?br/>
抗衡,他為什么要抗衡?
我還來不及問,而后那個人影逐漸變得清晰,一雙猩紅色的眸子妖冶異常,眉間那一抹紅痕也是如此,嘴角掛著譏誚的笑。
是他。
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