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古文昊從手里把頭抬起來,眼里那隱忍的目光似是想把桌面看穿一個洞來,陳大抿了抿嘴,這個神情,也只在前些年,他手下倒在古文昊的面前時見過,那時候古文昊也受了重傷,可最后卻依舊不怕死的把對方直接從車里揪了下來,只打到對方內(nèi)臟大部分碎裂,他自己也因失血過多而昏過去為止。如今,那個人換成了他心里最愛的女人,那群人,只能自求多福,只怕他們的生命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是啊,你別太擔心,小依身手很好的,曾經(jīng)跟我動過幾次手,不差上下的……”雨含話音未落,桌上的手機尖叫著響了起來。
司徒猛地轉頭看過來,雨含看了看來電,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喂……”放低了聲音。
“大小姐,下面弟兄查到了,說今天京城本地的幫會竹錢幫下面分舵的一個堂主好像是綁了個女孩兒,但是去了哪里不知道,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大小姐你要找的人,但是他們小弟說了一句好像說這次費用給的很高,要從一個超高檔的酒店里綁人的。不過,他們那個堂經(jīng)常干這事兒,所以大家都知道,大概的車牌號有幾個……”來人說話極是清楚,對雨含恭恭敬敬。
“……你現(xiàn)在人在哪兒?”雨含打斷了他。
“在酒店樓下,我怕大小姐你用人,所以得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不過我進不去?!?br/>
“那你等著,我下去接你上來,你當面說清楚?!?br/>
“是?!?br/>
掛了電話,司徒不禁看著雨含,“有消息了?”聲音有些大,引得古二和陳大都回了頭。
“許是吧,你陪我下去把人接上來吧,讓他當面說,說的清楚一些。”雨含也不再瞞著,看著古文昊他們兩人說道。
古文昊點點頭,“麻煩了?!?br/>
看著雨含出去的背影,古文昊和陳大不禁對視了一眼,什么樣的人,竟然比刑警隊還要快上一些。兩人心里有些了然。便在此時,他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古文昊的人也查到了,如此以來,看看兩方是不是能對上基本就能確認了。
雨含領著人很快的就上來了。
“仔細說清楚。”
來人不禁把剛剛的話重新說了一邊,然后給了幾個號碼,“……不過這也只是他們平時常用來辦事的,今天是不是用這個我不敢肯定……”
“不用查了,應該就是這輛……”陳大指著其中一個車牌,與他們手下給的車牌一致。
古文昊抬頭看了看雨含的方向,“多謝了?!庇仓曇?,不知是說給雨含聽還是來人的。
那邊陳大和公安部門已經(jīng)開始重新部署,追蹤。
待古文昊他們查到地點,已是傍晚十分。天色昏暗,距離事發(fā)已過去四個多小時了。得到了準確的地址,幾人驅車趕往那里。怕驚動了那群人,除了在高速上打了警笛,轉到人煙稀少的國道上之后,便停了響聲。前邊引路的依舊是雨含的那個小弟,有些事情,確是同行之間更了解一些。
看著車子越開越偏僻,漸漸的沒了人家,沒了燈火,在夜色中似是不知盡頭。古文昊在心里不斷的祈求著上蒼。只要,只要他的依依好好的活著就好。
轉過一個山坳,果見前面星星點點的燈光,隱約的傳來人聲。猛地看見十幾輛警車的到來,瞬間驚動了在外面把風的人。他們剛要高喊示警,便被古文昊手下訓練有素的人制服。有人剛要出聲,便被放倒在地。于是再沒有人敢說話,來人所有的動作都表明誰若敢出聲,那人家的身手一定比你快。而刑警隊員迅速的包圍了工廠的四周。
外面的小弟許是從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一下子來了這么多警察,還有許多一看便是特警一般的人物,有些人不禁嚇得尿了褲子,不知里邊他們今天綁的那個女孩兒到底是誰,不是說沒什么來歷嗎?怎么這么快就被找到了。
古文昊和陳大等人邁步下車的瞬間,不禁都變了臉色。廠房一側,隱約的傳出一群男子頻頻叫“爽”的話語,那大聲的尖叫和男人特有的舒坦之時的呻吟,不禁讓古文昊“唰”的一聲白了臉,緊握的掌心一滴一滴的鮮血留了下來。隨之下車的雨含,腳下一個踉蹌,大腦便是一片空白。那讓人惡心的聲音似是故意的一般往她的耳朵里鉆。
古文昊再不耽擱,讓人直接砸開了工廠的大門,便看見梁詩文還有幾個男子笑呵呵的坐在一張桌子前。幾人看著闖進來的人,不禁大吃一驚。猛地站了起來,便有人伸手到腰間要掏槍。
“刷”的一聲,那人手還未伸到腰間,便一聲尖叫,手腕血流如注。古文昊這邊有人直接扔了把刀釘在那人手上。
梁詩文“啊——”的尖叫起來。剛叫到一半,便被人猛地捂住了嘴。古文昊問也沒有問她,直接走到了一側的屋子里。如今進了廠房,那聲音聽得更是清晰。似乎有三個,還是四個人,古文昊出過無數(shù)次任務的大手顫抖著竟是不敢去打開那扇大門。
“鵬威……”握了拳頭的雙手垂在身側,眼神有些無助的看著旁邊的陳大。
陳大在旁邊皺皺眉,“里邊沒有小依的聲音……”原是想要安慰古文昊,小依許是逃出去了,卻被身后的梁詩文聽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猛地揚了頭,囂張的笑起來?!氨蝗送媪藘蓚€小時了,三個男的,哈哈,三個男的,兩個小時了,她若是還能醒著,還能出聲,她不去當表子都白瞎了……”
雨含跟著進門,便看到了發(fā)生的一切。聽著梁詩文的話,心里驀地一沉??粗菑埓藭r還在張狂的笑著的臉,從袖口翻出了一把小刀,走上前,二話沒說,“刷”的一下,先在梁詩文的臉上劃了一刀。
“唔……啊——唔……”剛剛還笑著的臉瞬間變得驚恐無比。兩個把著她的人似也被雨含的毫不客氣嚇了一跳,這女孩兒,身上散發(fā)的氣息,似乎是從地獄來的一般,那是像他們這種見過死人才應該有陰冷。而且,上來二話不說先劃了人家的臉。這種事,便是他們只怕也做不出來。
對于陳雨含,梁詩文是從心里覺得恐懼的。那一次元旦的經(jīng)歷,雖然沒有任何的危險,可是每每看見陳雨含,梁詩文后脊梁骨都有些發(fā)涼。如今,猛然間再次看到這張噩夢里的臉龐,不知是因為剛剛的疼痛還是心理的作用,臉色蒼白的如同死人一般。
“看來,你是把我說的話當耳邊風了?嗯?”雨含陰沉著聲音,手里上下翻飛的小刀猛地又在梁詩文的胳膊上劃了一下。雨含下刀極為有數(shù),絕不會讓她因為流血過多而昏過去,而且那刀似是極是鋒利,如同切豆腐一般皮膚一劃即開。
“別,求求你,別……”梁詩文被雨含那般滲人的神情嚇壞了,終于哭了出來,淚水流過臉上的傷口,更是疼痛。
“疼嗎?你對小依的時候,可有想過這樣的疼痛?我說了,我警告過你了,你不聽,那對不起了?!闭f著,又慢條斯理的在她的臉上劃了一個十字。“我說過,我陳雨含說話,從來算數(shù)。你為什么不信呢?”雨含原本就低沉的聲音如今更是沉到了谷底一般。
“她活該,是她自己活該,跟我沒關系。她那樣的殘花敗柳,我看還有誰愿意管她?!痹S是聽到小依的名字,梁詩文又一次變的有些癲狂。雨含不想再聽她那聒噪的聲音,順手拿過桌上的抹布便塞到了她嘴里。
不再理她,轉頭看著古文昊那邊。從進門到制服里邊的所有人,眾人都盡量是悄無聲息的進行著,除了梁詩文那夸張的笑聲,因為不知道里邊的情況,古文昊他們害怕里邊的人得知情況,會用小依來做人質(zhì)。所以,縱使外面已經(jīng)被控制,可是,里邊那些人的叫聲依舊絲毫不減,夾雜著幾人沉重的呼吸聲。
古文昊的人早已在他們身上找到了鑰匙,遞了過去,陳大看了一眼古文昊,剛要接過來,一直在一旁陰沉著臉的古文昊一把拿了過來。剛剛還顫抖的雙手已經(jīng)變得沉穩(wěn)有力,他的依依還等著他,若是這時候他先崩潰了,那他的依依要怎么辦?
“嘩啦”一聲,鐵門的大鎖被打開了,那纏了一圈又一圈的鐵鏈被人拿開。古文昊深深吸了口氣,猛地推開鐵門。
“依依……”
陳大制止了其他人的進入,若是小依在里邊,他們這群人進去只怕都不好。
“依依?”卻聽著古文昊在屋里又喊了一聲,聲音卻有些奇怪。“大哥,叫人進來。提幾桶水進來?!?br/>
陳大一聽,率先走了進去,卻見屋里只有三個脫得一/絲/不/掛/的男子,糾纏在一起,地上一片狼藉。可是壓根沒有小依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