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點道道。
母女連心,母女連心啊……她還是希望我和駱維森在一起的。只是,她不希望我再受到傷害。對于宋瑞容一味責怪我的囂張行徑,我媽也看不下去了。
可是,我固然猜出了我媽的那點心思,但宋瑞容可不是個傻子啊。
她馬上攔住我,不讓我離開。
“駱總走可以,但你得留下。鐘毓的女秘書休息去了,你來代替她照顧。來,給鐘毓擦擦汗?!蔽夜脣屵€故意地遞給我一塊毛巾。這是醫(yī)院最好的病房,里面空調(diào)冷氣什么的,一應(yīng)俱全。我表哥的臉上壓根就沒有汗,真的不用擦,這是多此一舉。
但宋瑞容就想這樣,就要這樣來事兒。
見我不接毛巾,宋瑞容就生氣了?!拔艺f,宋窈,你是故意給我難堪呢是吧?我兒子的腿要真瘸了,你必須得嫁給我兒子!”
她情緒激動,又處在更年期,本來還忌憚駱維森的,但一下又視若無睹了。我姑爹就拉住她的手,叫她別這樣。但他越拉,宋瑞容就越發(f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她不停地叫嚷:“你干什么?干什么拉我?難道何鐘毓不是你兒子嗎?他雖然不是你親生的,但也是你看著長大的!我知道,打我領(lǐng)養(yǎng)了他進家門,你就不待見他,你對他沒感情,這些我都知道!但你也用不著這樣刺激我!”
本來,我姑媽和我姑爹的感情一直就不好。何氏珠寶的人都知道,我姑爹這些年在外頭一直養(yǎng)著一個二奶,這個二奶有一些年頭了。據(jù)說,這二奶還挺能生養(yǎng)的,一下給我姑爹生了三個女兒。他也一度想讓這三個私生女認祖歸宗,無奈我姑媽一手擋著?!靶蘸蔚模铱筛嬖V你呀,只要我沒死,我宋瑞容還有一口氣在,那老狐貍精生的幾個小狐貍精別想進何家的大門!鐘毓是男的,他是我們老何家在法律上唯一的繼承人!你要不樂意,不樂意你可以退掉所有的股份,和那老狐貍精愛去哪兒去哪兒,我壓根懶得問!女人,到了我這個年紀,還指望什么男人?指望你生病了,我還得掏心掏肺地伺候你?做夢!讓那老狐貍精伺候你去吧!”
我聽了,真覺得萬分不適。
我姑媽就是這樣的人。她只要心里有氣,說話是不分場合的。
但我覺得,這事兒的確是我姑爹的錯,如果我姑媽說的是真的。男人在婚姻存續(xù)期間內(nèi),背著妻子去搞別的女人,那就是渣男啊。這點,駱家的男人都渣。
我不會幫我姑爹說話。但我也不想讓我姑媽說著說著,話鋒一轉(zhuǎn),再次移到我的身上。
看望表哥,也不至于就要今天,就現(xiàn)在。有宋瑞容的地方,我真的呆不下去。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我就看著駱維森。他能懂我的意思。
駱維森會意,就一手拉著我,低聲對著我媽,說了一句:“謝謝。”
我媽聽了,就給駱維森一個白眼兒。看得出,她的內(nèi)心,還是沒有原諒駱維森。
如此一來,我的心里倒是充滿了感慨了。
“謝謝有個屁用,我要看你的行動?!蔽覌尷^續(xù)翻白眼兒。
“站??!”宋瑞容即刻走到門口,拉著我姑爹的手,逼著他也齊齊擋住了房門,不讓我離開?!八务?,你表哥那么關(guān)心你,這做人得講點良心?。磕憔团闩闼?,照顧照顧,一點就不行?你想啊,他要一睜眼,一看見你陪著他,心里多高興啊。這一高興,興許他的腿就能好了呢?”
原來我姑媽是這樣的邏輯。
“姑媽,這不是我能說了算的,我沒拿本事,這得醫(yī)生、專家說了算?!?br/>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要走了,我和你拼命!”說這話時,宋瑞容的手已經(jīng)往我的臉上撓了。
她表現(xiàn)的像個潑婦。
當然,在我認識她時,她對我絕大部分的表現(xiàn),都像一個潑婦。對此,我已經(jīng)習慣了。
可這是醫(yī)院,是病房。這讓我覺得,不但是我姑爹,包括宋瑞容本人,都不是真心關(guān)心何鐘毓。
我不明白,干什么宋瑞容非得撓我。本能地,我就伸手擋了一下。但也不知怎么回事,她扭了下臉。我的手就打在了她的臉上,不重不輕的一記耳光。這下,宋瑞容就炸毛了,一點兒也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就裝腔作勢地大嚷大哭起來?!八务?,你敢打我?你,再打我試試?”
那本來就是手誤。我當然不會再打她。
可我要不還擊,宋瑞容更不放過我了。“宋窈,你打呀!仗著有駱維森撐腰,還有你媽,你繼續(xù)打?。》判?,我不報警,也不叫保安!”
她一面撒潑,一面吼著嗓門,因為門是開著的,這下就吸引了不少在走廊路過的醫(yī)生和病人,他們紛紛對著我投來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