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隨著阿鬼進了通道,來到一個洞中,里面有十來個人,三兩成群或坐或靠,在嬉笑聊天。
這些人雖然看起來散漫,但實力都不弱,至少都有筑基中期的修為,而且看他們強健的體魄,懶散卻犀利的眼神,彪悍的氣質,實力明顯不止表面這般。
看到阿鬼走進來,這些人紛紛打招呼:“頭兒,老大有什么吩咐啊?是不是又要出去干架?”
“是啊,都好一陣沒去搶地盤,聽說壬區(qū)幾天前發(fā)現了個新礦坑,一大幫人搶得打出狗腦子了!”
“壬區(qū)就是一盤散沙,沒個能說話的老大,難得有個新礦,誰不想要?。∫窃蹅冞^去,一準能拿下!”
這些人圍著阿鬼紛紛嚷嚷,一個個躁動不已的模樣,對阿鬼身后的楚逸,沒人去搭理注意。
阿鬼擺擺手,止住這些親衛(wèi)的聲音,道:“打不打,什么時候打,老大自有安排,你們別瞎*心。我?guī)Я藗€新人來,你們招待招待。”
阿鬼說完,撇下眾人,自顧自走。
楚逸愕然,這個阿鬼怎么就這么走了?既不引見,也沒介紹,就這么把自己拋在這里?
那些親衛(wèi)卻圍了上來,各個眼含戲謔得看著楚逸,笑容中帶著莫名的詭異。
“大家好啊!”楚逸看出這些人不懷好意,不想太被動,便舉起一只手沖眾人搖了搖打招呼。這個地球上的禮儀這些人沒見過,搞得他們有點莫名其妙,有一個還隨著舉起手回應,被旁邊的人瞪了一眼,趕緊又放下。
“看著面生,囚衣還蠻新的,剛從上面被抓進來的?叫什么名字啊?”一個個子高大雄壯,面相粗野,讓人一眼就覺得性格魯莽的壯漢,繞著楚逸將他上下打量了個遍,歪著腦袋問道,其余的人則對楚逸品頭論足,指指點點嘲笑楚逸長得柔弱,猶如小白臉云云,嬉笑不已。
“是,小弟剛被抓來,姓楚名逸,還請諸位多多關照!”楚逸回那個壯漢道,對其余人的議論挑釁只作不聞。他的體魄比起一般修行者都要強健的,但這些親衛(wèi),各個都是彪形大漢,楚逸和他們比起來確實顯得“苗條”了些。
“哈哈,關照?當然當然,新來的我們都會好好‘關照’!”一幫人哈哈而笑,好像楚逸說的是什么好笑的事。
笑音未落,那個壯漢毫無征兆地就抬手一拳,當胸向楚逸打去,拳勢快若奔雷,帶起一陣拳風怪嘯。
楚逸處亂不驚,腳下一挪側身躲開。沒想這壯漢似早有預料,另一拳立刻隨著轟上來。
周圍的親衛(wèi)叉手而立,將楚逸騰挪躲閃的空間都限制住,這一拳沒地方再避開,只能抬肘撞去,將拳頭擋開。
蹬蹬的兩下,這一記兇狠的對撞,兩人各自向退了兩步才站住。
楚逸看著這個壯漢,不禁有些驚訝,這人修為不過是筑基中期的水平,但沒想體魄力量如此強橫,即可比擬一般的筑基期后期,甚至猶有強之,那壯漢心里,卻是震驚,雖然這一擊自己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實力,但自己在這地下礦區(qū)里拼搏了這么多年,修為雖然無法上去,可體魄力量被鍛煉得非同一般,一般的筑基后期都未必能抗下自己這一拳。本想給這新來的人一個下馬威,沒想這人看著瘦瘦的“其貌不揚”,居然可以和自己硬抗上,而且還是在自己驟然出手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下。
壯漢立刻意識到這人果不一般,但他心里沒有畏懼,反而高興起來,終于碰到個可以盡情打上一架的人了。
這人雖然莽撞好斗,可并不傻,知道對手實力強勁后還激起他的斗志,一方面興奮,一方面卻認真沉著起來,沒立刻再發(fā)起攻擊,而是揮手示意同伴讓開空間,好放開手腳酣暢淋漓地打一場。
一群親衛(wèi)看見有好戲看,都退了幾步,給兩人騰出一片場地,大小聲地鼓噪鬧騰,幾個還開起莊打起賭來,引得一干人下注。
賭注是食物,賭況不出意料地一邊倒,因為這個粗野大漢是這些親衛(wèi)里最為好戰(zhàn)的一個,打起架來跟瘋子一樣,體魄又分外強悍,親衛(wèi)隊除了的頭兒阿鬼,沒一個人能壓制得住他,所以幾乎所有人都是壓他贏,只有幾個看著賠率高咬牙想博一把的壓楚逸贏。
那大漢感覺身上的破舊囚衣有些累贅,干脆扒拉掉,露出銅鐵般壯碩的上身,上邊布滿一道道大小傷疤。他沖楚逸道:“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勁!哈哈,用出你的全力,好好地和我打一場,只要讓我打痛快了,以后我大牛就罩著你了,保你活得長久一些!”
楚逸看出這里的人戰(zhàn)斗的方式與地面上有所不同,天地元氣沒法吸收,法術就不好使用,不然沒了補充,用一點就少一點,最后用光了甚至會導致修為退步實力下降,他正好想看看這些人是如何戰(zhàn)斗的,順便掂量掂量實力如何,遂朗聲欣然應道:“好,就陪你打一場!”
兩人擺開架勢,專注得盯著對方,肌肉繃起,眼神好似撞出火花。
不約而同的,兩人“嘿”地一聲低喝,掄拳沖向對方。
這兩人都沒用上真氣,純粹地以肉身的力量揮拳。一方面是這里煉氣不易,非生死相博不會憑白浪費;一方面兩人心里就是想用純粹的力量較量較量,一較高下,所以都沒用上真氣護體。
拳頭相撞,發(fā)出一聲悶響,兩人的手都向后蕩回。楚逸另一只手隨即揮出,帶著一道掌風抽向這個自稱大牛的家伙的胸口,大牛橫起一臂,擋在楚逸腕上,化解了這一擊,那蕩開的一拳已收了回來,“呼”的如從下面如潛龍出水,沖楚逸下巴轟去。
脖子一轉腰一擰,楚逸就避開了這迅猛的一拳,肩膀順勢一頂,就向大牛撞去。
“哈”這一招變化頗快,大牛防范不及,只來得及大喝一聲,硬挺抗下楚逸的這一肩撞,被撞得后退了幾步。
楚逸抓住機會,進步搶攻,沒想這大??粗忠?,人卻靈活,被楚逸撞退,身子一轉一個后擺腿就掃向楚逸的側胯上,將楚逸踢得踉蹌避開幾步。
大牛穩(wěn)住局勢,回身反擊,接連幾退掃出,帶起厲嘯聲,*得楚逸只能暫且后退,連退了幾步,快速避開,兩人又重新拉開距離這幾下交手,不過眨眼而已,一些親衛(wèi)都還沒反應過來,兩人戰(zhàn)在一起的身形就已經重新分開。
楚逸微微轉了下腰胯,隱隱感覺到有點疼痛,心說這人果然是強悍非常,更是持重起來。大牛也揉了揉胸口,被楚逸撞了那一下,他也不好受。
不過這叫大牛的,對這一點小傷害是渾不當回事,他沖楚逸咧嘴一笑,揮拳就再次沖了過來。
一連串的“嘣嘣”悶響,兩人又戰(zhàn)在一處。
因為移動的速度十分快速敏捷,兩人身影都糾纏在一起,那拳頭手腳,更是難以看清,因相撞得瞬間停滯下來,才被人看到,旋即又因快速揮動而消失。
拳腳帶起一陣陣厲風,將灰塵卷得滿天飛,兩人的身影愈加模糊,那些親衛(wèi)中,只有幾個眼力好的才能看清楚打斗的實況,一個個盡都看得目瞪口呆。
只聽有個親衛(wèi)呢喃道:“這新來的家伙還是人嗎?居然可以和那頭蠻牛打成這樣?啊哈,好了,以后大牛這家伙有對手了,不用沒事老來騷擾人,硬拉著和他練功了!”
“啊呸!”旁邊另一個親衛(wèi)聽到他的話,鄙視了他一眼,直直道:“那哪里是陪他練功!分明就是打著切磋的名頭拿咱們練拳!那家伙隊里有幾個人跟他一樣肉身力量如此變態(tài)啊?不用真氣誰都扛不住他幾下!”
周圍幾個人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顯然都是常被那大牛硬拉著“切磋”過的人,看著大牛不時出現的身影,眼里滿滿的都是怨念。不過想起先前那個親衛(wèi)的話,心里都是大為贊同:哈,以后就這新來的家伙陪你折騰吧,再也別來來騷擾大伙了!
楚逸不知自己因為這番表現,已被一些親衛(wèi)視為擋箭牌,不然他絕對會撒手認輸,如果天天被這么個家伙糾纏著的話,他還如何逃跑?
此時他全身心得投入到與大牛的對戰(zhàn)當中,雙耳根本沒空去理會別人的談話。這個大牛給他的壓力很大,拳腳迅猛有力,身體強悍非常,楚逸身上已經挨上了好幾下,每下都讓他痛的有點齜牙咧嘴。
不過大牛更是不好受,楚逸看著體魄沒他雄壯,但卻有著超乎大牛想象的強悍,拳頭好似銅錘,膝腿猶如鋼鑄,饒是他一副鋼筋鐵骨的身軀,也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兩人交換了一記重拳,各自被打得向后倒退幾步,在已經被蹂躪不堪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添出幾個深深腳印,暫時分離開來。
看著身上皆是拳腳印的兩個人,那一眾親衛(wèi)都有些目瞪口呆,一時沒人吱聲,以致戰(zhàn)況如此激烈,反而無人喝彩,氣氛沒了之前的囂騰。
那大牛略有些氣喘面紅,斗志卻不減,雖然挨了幾下痛擊,但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可讓盡情打斗,令他感覺全身舒暢,心中有說不出的痛快,不禁仰頭大笑起來,連道:“痛快,痛快!再來,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