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鎬頭?”我不明所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急忙走過去,由于冰層很滑,我走的雖然不慢,但也很小心,雙腳幾乎一直滑著冰層過去的,雖然小太陽的工作效率無與倫比,但在這地方起的作用跟一個電燈泡差不多,尤其是地面還是無法一眼就看清,我下意識的就很小心。
“是,鐵把的鎬頭,不過生銹了?!毙∏嗄甑穆曇敉Υ?,我確定自己沒聽錯,更驚疑不定,這地方怎么會出現(xiàn)鎬頭的?要從上面運(yùn)送物資下來,小型的東西還可以,不會有多費(fèi)勁,但如果是大型的東西就得具備齊全的設(shè)備,否則直接下來說不定在湍急的暗流里就卡住了,我也不知道那鎬頭多大,一聽到之后就迫切的想要看看。
走得近了,我能看見小青年半蹲下來,背對著我,由于他低著頭,從背面無法看見他的腦袋,再加上這里特有的光學(xué)效果,就像黑暗里走出來的無頭鬼,看著特恐怖。
我離他不過十米,心思也專注起他身邊來,就忘了腳底下,雖然走的還是很小心。
不過這時我就感覺我腳上能踢到一些冰碴子,察覺到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我突然前腳一下踩空,整個身子都前傾了過去,同一時間身體急速下墜,在跌倒的過程中后腳也跟著踩空了,驚得我立刻用雙手往前撲,胸膛撞在了冰層上,整個胸腔突然癟了下去,撞得我有一瞬間呼吸都做不到了,而我的身體還在往下墜。
這只是剎那間的過程,我下意識的反應(yīng)是用手往前亂抓,同時雙腳用力蹬,想踩到寫東西不至于掉下去,可什么都踩不到,里面也非?;徊饶_就脫下去了,毫無著力點(diǎn),危急之中,我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手臂上,雖然沒抓著什么東西,可還是用兩條手臂支撐身體沒掉下去,停止下來。
這一剎那我兩只手臂跟斷掉了一樣,抽筋般的疼痛,胸腔悶得我仿佛被扼住喉嚨一樣,誰都知道,胸腔被重物用力撞擊會有一段時間無法呼吸,這是肌肉痙攣的體現(xiàn),雖然很短暫,可難受程度絕對不亞于骨折的疼痛,好不容易緩過來一些,我呼吸的時候整個胸腔都跟著疼痛起來,大呼道:“小青年兒救我!”
話一喊出來,我差點(diǎn)就沒了力氣支撐而掉下去,同時胸腔如大出血了一般憋悶的生疼,一說話尤其明顯,我只見到小青年回過頭來,二話沒說立馬跑向我這里,可這傻貨忘了地面是冰層,速度太快沒剎住車,直接從我頭上滑過去了,等于我變相的鉆了他的褲襠。
“操?!毙∏嗄炅R了一聲,又轉(zhuǎn)過來立刻彎腰抓住我的兩邊腋窩,直接把我往上拽,他的力氣很大,但我也不輕,這一拽趕上擼了,疼得我差點(diǎn)罵娘,配合著他我雙腳用力蹬,總算是上來了,憋著氣難以呼吸,胸腔疼痛難忍。
我坐在地上,用力錘了錘胸口希望能緩解一點(diǎn)疼痛,同時感到一陣后怕,剛才雖然只有幾秒鐘的功夫,可太他媽滲人了,我如果直接掉下去的話不說受不受傷,單是里面有什么東西我都不知道,再配上如今的場景,簡直是折磨我的小心肝。
“媽的?!蔽以囍粑?,終于趕到疼痛不再那么強(qiáng)烈,我能緩慢呼吸了,才破口大罵起來,這是要我的老命啊,傷上加傷,我差點(diǎn)就掛了。
“娘的,這里竟然有個洞?!毙∏嗄暌膊坏?,說話的聲音帶著一股驚悚勁兒,同時語氣里還有一絲慶幸,他來時的路沒有經(jīng)過這里,如果經(jīng)過,八成掉下去的就是他,如此吸光的地方不仔細(xì)注意的話是很難發(fā)現(xiàn)的。
“你慶幸個屁,老子沒法行動了,你也得拽我回上面去?!蔽伊R道,被坑了一次,我也注意到了這小洞,周圍有不少冰碴子,像被摳出來的冰一樣,同樣看不清顏色,就在我前面有一個不大的冰窟窿,能容我一個人下去,就跟馬路上沒蓋蓋兒的下水道一樣,我從來都只是聽人說過踩下水道里了,聽得時候還覺得能踩進(jìn)去的人特白癡,沒想到今天我也做了一次白癡,而且這冰窟窿可要比馬路上的下水道嚴(yán)重的多,掉下去八成活不了。
最可怕的是冰窟窿很深,最起碼剛才我沒探到底,也沒帶出來水。
“沒沒,我沒慶幸?!毙∏嗄晷β曊f道,然后聲音突然增大了幾分唄,道:“我就說嘛有這里有鎬頭有點(diǎn)邪門兒,沒想到是用來干這個的!”
他是故意轉(zhuǎn)移話題,可我真沒心思和他掰扯這些事兒,那冰窟窿依舊模糊不清,我想看仔細(xì)點(diǎn)都看不見,只能隱約間看到一個黑咕隆咚的空洞,要比周圍黑不少,這才能證明是個窟窿。
“等等我給你拿來去?!毙∏嗄昶嵠嵉呐苓^去,隨后拎著一把鎬頭過來,那鎬頭的確是鐵的,雖然地下的莫名物質(zhì)看不清,但周圍巖壁,我們兩個人都能很好的看見,鎬頭也是,那只鎬頭看起來銹跡斑斑,也不知道在這里放了多長時間,我錘了錘胸口,伸手接過來,入手很沉,并且這鎬頭很大,是農(nóng)村用來劈砍粗木材的工具,掄起來非常有勁兒。
我當(dāng)場就扔下了,直接砸在了我的腿上,疼得我倒吸冷氣,胸口被撞得還沒緩過來勁兒,雙臂也受傷不輕,一沒準(zhǔn)備還沒拿動鎬頭,幸好砸在了大腿肉多的地方,否則砸在小腿上我就真不用再爬上去了。
“刨冰的?”我不確定的問了一嘴,看到上面有冰碴,想來是了,我又問了個白癡的問題。
可這冰茶跟普通的水凝結(jié)出來的冰一個樣,不是黑色的啊。
“這冰不是黑色的?!蔽艺f著,就順手摸了一把,抓起來一堆小冰屑,放在手里一看,也不是黑色的。
小青年聽我說完也是一個動作,我們對視在一起,面面相覷。
“這他娘的就是普通的冰?!蔽业溃∏嗄旰孟襁€沒回過來味兒,又回頭伸手抓了一把,在手里看了很長時間才抬頭看著我,眼睛一眨一眨的,滿是不可置信。
“錯了,吸光的物質(zhì)是在冰下面,并不是融在冰里面的?!蔽铱此€在左看右看,實(shí)在忍不住說了,估摸著這他能看得出來,小青年不傻,甚至比我還要聰明。
他還是不說話,隨手把冰碴子一扔,趴下來去看那個洞口,神情顯得特別冷,那股眼神,又恢復(fù)了以往亢奮的狀態(tài),散發(fā)著一股讓人感到害怕的灼熱光芒。
他看了很長時間,估摸著也是啥都看不到,緊接著又側(cè)著腦袋用耳朵聽,我剛想說什么,他就用收拾比劃叫我別出聲。
他突然變成了雕塑一樣,一直沒有動,我實(shí)在忍不住了,就道:“你都聽這么長時間了,聽見啥了?”
“啥也沒聽見?!毙∏嗄険u了搖頭,又站起來,我坐不住,地上太冷了,站起來的時候一挺胸整個胸腔又跟著抽搐起來,疼的邪乎,我不得不再一次用拳頭捶胸口,以此來減緩疼痛。
“我看看?!蔽业溃瑴愡^去低頭看了一眼,事實(shí)和我想象的一樣,根本看不清有多深,旁邊有冰碴子,這窟窿讓我分外迷惑,他用這么大一個鎬頭,怎么可能刨出只能容一個人鉆下去的坑呢?
“這不是用搞頭刨的,我肯定,搞頭應(yīng)該另有用處,但我想不到,也找不到?!毙∏嗄晖蝗徽f道,原來他剛才不出聲是在想鎬頭是用來干什么的。
“你去把小太陽搬過來?!蔽业溃蚁肽菛|西會不會有機(jī)會照到這窟窿的底部,說完小青年卻沒動彈,愣愣的看著我。
“你看啥,你還讓一個傷者干活嗎?”我開始耍賴皮,事實(shí)上我的確一動都不想動,走道胸腔都疼,雖然骨頭沒有事,但還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fù)。
“你小子行。”小青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去搬小太陽去了,我趁著這段工夫蹲下來,用手摸了摸窟窿的內(nèi)壁,粗糙不平,而且隱約間能看到白色的冰碴,一個鎬頭的范圍絕對不可能刨出如此深的窟窿,他是用什么刨的,我不知道,但工具肯定會帶到下面。
本來我就想這里肯定會有人,老哥絕對沒有辦法再從原來的路返回,在胖子的描述中他來過兩次,第一次肯定下過水,但沒有到達(dá)水樓底部,第二次他沒上去,肯定已經(jīng)到達(dá)這里,甚至就在我的腳下。
老哥,你到底是不是楊白山?
一想到他我多少有些激動,又不知道該是喜是悲,他可是我的親哥哥,但十二年沒出現(xiàn),真有可能活到現(xiàn)在嗎?
我回頭看了眼小青年,他正走到小太陽的旁邊,我的心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平靜的,經(jīng)歷過死亡,絕望之后,還有什么比這些更糟糕的?
我正想著老哥的事情,突然感到地下一震,伴隨著巨大如機(jī)器運(yùn)轉(zhuǎn)的聲音,眼前就變得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