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玄天風云第八十二章神秘老者與畫形筆
云上的面前是一座二層樓閣,樓閣外面的朱漆大多早已剝落,露出斑白,但古樸滄桑的氣息卻撲面而來。()
停佇許久,云上才推門而入,一樓的廳中空空蕩蕩,全無桌椅陳設,地面上更是布滿了灰塵。遠處的扶梯更是吱吱作響,似乎隨時都會倒塌。
云上環(huán)顧一圈后,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徑直來到了扶梯旁,略一沉吟便邁步而上,扶梯發(fā)出的吱吱聲不絕于耳,卻并未塌陷,云上轉眼便來到了二層。
第二層完全不同于第一層,這里異常干凈,東西南三壁皆有一排長長的多層青色木架,北璧中間卻是一重帷幔遮擋。東壁的木架上擺放著一冊冊書籍,種類繁多。西璧木架上,則是一枚枚玉簡,顏色不一。南壁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瓷器、玉匣、木匣、金奩等物。
“東西兩壁木架上之物,勿擅動,你可在南璧架上隨意挑選一物,一經(jīng)選擇,再無更改,慎之?!焙鋈灰坏罍嫔5穆曇簦瑥尼∧焕锩?zhèn)鱽怼?br/>
云上盯著帷幕不語,須臾,轉身走向了南璧的木架,從左至右一一瀏覽起來。木架上擺放的多是半人高的巨大花瓶,花瓶中有的插著畫軸,有的則放著寶劍,還有的則是開著顏色不一的各種未知花卉,顏色艷麗,異香撲鼻。
云上徑直來到了插著寶劍的一個花瓶旁,仔細端詳起來。這白玉花瓶里面共有十幾口無鞘寶劍,只有小半劍身極其劍柄露在瓶外,每一口劍均散發(fā)著凌厲的氣息。
云上眼波流轉,發(fā)現(xiàn)有一口寶劍劍身黑中帶紅,發(fā)出絲絲白色寒氣,讓人不寒而栗。云上冥思片刻,右手一伸,便要握住劍柄。
然而此時,帷幔之內‘輕咦’一聲,同時右邊架子上忽然光芒一閃,云上余光一撇,沉吟不語若有所思,須臾縮手而回,旋即又踱步到右邊的架子旁。()只見木架上一支毛穎,隨意的置在那里。
此筆的筆帽長兩寸五,白質,其上描繪亭臺樓閣,云霧飄渺,宛如仙境。
筆管長五寸五,桿上篆書‘畫形’兩字,筆頭長鋒造型,毫直峻挺。但與筆帽白質不同,此筆桿乃是黑色質底,仿佛兩者不是一對兒,黑質筆桿上描繪有朱色云龍紋,栩栩如生。
云上知道,制符師對筆的要求極高,必須符合“尖”“圓”“齊”“健”,這畫形筆之于四項標準,卻無一不做到了極致。
只見,云上右手一握,掌中隨即出現(xiàn)一支白玉桿毛穎,準確地說,這已經(jīng)不能再算是一桿筆了,因為筆頭磨損的幾近于無,差不多只剩下白玉桿了,這自然是云上之前的赤尾筆。在先前不知時間的壁畫臨摹中,不僅云上本身遭受著壁畫中的奇異力量侵蝕,赤尾筆自然也不例外,在一次次臨摹落筆的時候,赤尾筆也在逐漸走向消亡。
進入石門后,云上的身體完全恢復,而赤尾筆卻沒有,這不禁讓云上大為心疼。
“這赤尾筆幾乎不能再使用了!”云上輕嘆道,旋即收了赤尾筆。
云上饒有興致的拿起畫筆再仔細的瞧了瞧,只是握住筆桿的一剎那,云上忽然覺得體內一陣莫名的感覺流過,這種感覺很是微妙,既有欣喜又含傷感,悲喜交錯且分不清,憂思、痛苦、失望、無奈、冰冷,憐惜種種感覺也充斥其間,云上忽感一陣心酸,心在刺痛,不知所由,不知所以。
“你是誰?在等著我?我與你有什么淵源?為何我會心酸甚至心痛!”云上左手抓著胸口的衣襟,喃喃自語。
“哎!冥冥之中,事皆前定??!”“好了,看來此筆著實與你有莫大機緣,你進來吧!”帷幔中的聲音再次傳出。
云上收回心神,眼神回歸冰冷。轉身而行,掀開帷幔走了進去。
云上面前,一個身穿廣袖的老者側身席地而坐,看不出境界,恰似凡人,道髻上插著一枝普通的青色發(fā)簪,鬢上卻發(fā)絲凌亂,遮住了臉頰,下頜花白胡須。
老者身前是一方棋盤,他右手伸出,食指中指擎著一枚白子,若有所思,久久不落。
這老者雖看不見臉,只是盤膝而坐,但云上可以肯定,他與之前的石像是同一人。只是此刻,讓云上不解的是,老者的對面卻空無一人,他在與誰博弈?
只見老者沉思許久,才微笑著將擎著的白子落在棋盤上,中指又將這枚白子推移至棋盤中腹一個星位上。
然而白子剛一落定,老者笑容收斂面色一改,忽然伸出左手,從左側棋罐里夾出一枚黑子,毫不遲疑的落在了剛才白子的附近。隨即冷聲道:“氣已盡,你輸了!”
老者神色瞬間再變柔和,搖搖頭,灑然道:“輸了!輸了!”說完闔目養(yǎng)神。
這老者瞬間判若兩人,自言自語怪異如此,讓云上心下警惕,掌心至木神雷早已蓄勢待發(fā)。云上暗自移步,打算走至老者正面一看究竟,可是無形之力卻使得云上無法寸進。云上不禁看著老者,冷聲道:“汝何人哉?”
老者并不回首,還是側身而坐,不過卻呵呵大笑道:“無禮!無禮!老夫許久未見過敢對老夫無禮之人了!你母親當年來此,對老夫可是恭恭敬敬的?!?br/>
老者提到母親二字時,云上身子一顫,終于要知道親因后果了嗎?不過云上并不回話,而是看著老者等待下文。
老者捋著胡須,悠然笑道:“自從你進來這秘境之中,我觀你入微。你心性奇高,自剖且不明。聰慧異常,多智而近妖。小心謹慎,謀定而后動。處變不驚,山崩而弗視。言辭犀利,極善于誅心。心狠手辣,冷酷而無情。最主要的是,你膽大而心細,敢于雷池中沐浴,思前想后萬事皆有余地,殊不知,膽大心細才是人間無敵!是也不是?”說完后,老者側目余光一瞥,瞧了瞧云上的手掌間。
云上鎮(zhèn)定自若,將雙手負后,神色不變說道:“小子不甚明白!”心里卻是巨浪滔天,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在這老者眼里一覽無余,而自己卻一無所知。此秘境怪力橫行,能夠阻飛禁識,老者神通如此,境界委實難以想象。
老者揚手而笑:“無妨!無妨!修真一途注定枯骨填壑血流漂杵,不多動點心思,早就進了鬼門關了。你母親便是天真善良,單純如紙,才入不得入修真一途?!?br/>
老者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夫與小友本無瓜無葛,亦無因果,只因當年答應一人,所以才會在這里等你至今。好吧,話休絮煩,你母親當年來此之景象,你且看仔細?!?br/>
老者說完,袖袍一揮,袖口中忽然射出一物,轉眼間沒入云上前額,云上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幸好這老者似乎對云上并無惡意。
只見云上腦海中,忽然生出一個畫面。
懸崖峭壁,自是云上之前臨摹壁畫所在,峭壁的棧道上有一個人,一個日思夜想、魂牽夢繞的人,燦若春花,婉如秋月。
自然是云上的母親——云氏,只是這個時候的云氏,是個還顯青澀的少女丫頭,臉蛋兒清秀,一雙眼睛充滿了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