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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井 妞妞乖快把筆給姑姑奶奶拿糕糕給

    “妞妞乖,快把筆給姑姑,奶奶拿糕糕給你吃?!睆垕鹱雍逯⒆?,便要去奪他手中的筆。

    小包子忙將筆藏在了背后,任性地嘟著小嘴,就是不給她。

    他沒有亂寫,他爹爹就是王爺。

    他很想大聲地告訴她們,但卻說不出話來。所以只能寫下來,她們怎么就不相信呢?

    他沖張嬸子搖頭,想要告訴她,他沒有說謊,他說的全都是真的。

    但張嬸子卻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硬是把筆從他手中奪了過去。

    小紅拿了筆,又笑著向他說道:“妞妞乖,等姐姐寫完信,再讓你寫好不好?”

    小包子見一時沒了辦法,便點點頭。

    張嬸子狐疑地看向小包子,又嘆息一聲。

    這孩子怪可憐見的,生的這般模樣,卻——

    不但不會說話,就連頭腦都有點問題。

    她說她爹爹是王爺,這怎么可能?這方圓百里,可就只有一位王爺,那就是她們這里的楚湘王爺。不過楚湘王爺怎么能是她爹?王爺和王妃生有一個男孩兒,不是女孩兒。

    待小紅寫完了回信,本想再讓小包子寫幾個字看看的,但張嬸子卻又著急地催著她幫她把信送出去,也只能先走了。

    她走后,張嬸子怕浪費紙,忙把紙筆收拾了起來。

    “妞妞,吃糕糕?!彼昧艘粔K桂花糖糕,塞到小包子的手里,又笑著將他抱了起來。心想孩子忘性大,肯定早已忘了寫字的事兒。

    她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這孩子寫的是真的,所以根本沒往心里去。

    小包子手里拿著桂花糖糕,但心卻不在這里。寫字沒能成功,只能以后再找機(jī)會了。

    臨近晌午的時候,顧婷做完了活兒回來。張嬸子見她回來了,便把孩子交給了她。

    至于寫字的事情,她原本想告訴她的,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多么可憐的女人,多么可憐的孩子。這孩子不但不會說話,還腦筋有問題,她何必說出來給她傷口上撒鹽?

    所以,此事便過去了,并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離小包子失蹤,已經(jīng)過去七八天了,寧卿派出去的人一直在尋找,但卻仍然沒有進(jìn)展,也沒有任何線索。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顧婉更為焦急。都這么多天了,孩子還好嗎?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云裳也每天早出晚歸,信誓旦旦地說一定要把小翠找出來。但這么多天了,她那邊也一樣,沒什么進(jìn)展。

    “邪門了!”云裳賭氣地說了一聲,將手中轉(zhuǎn)著的一根枯草藤甩了出去。

    明明是大活人,怎么就能不見了呢?這些日子,城里戒備極嚴(yán),城門處更是把守的滴水不漏,只要是可疑的人,全都出不去。但既然沒出去的話,怎么就找不到呢?

    云裳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也著實氣惱。她就不信了,那女人還能飛天遁地不成?只要她還在這城里,她就一定要把她揪出來。

    楚湘城的每一條大街小巷,她全都找過了,但每次都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過了橋,她從河西到了河?xùn)|,在那條寬闊繁華的大街上,走了一會兒,往左一拐,拐進(jìn)了一條不算狹窄的巷子里。

    冬天天短,不知不覺就到了暮色時分,此時天色朦朦朧朧的,遠(yuǎn)處的景象并不能看的真切。

    云裳沿著這條街,又往里走了走,漸漸地竟然聽到了女人輕浮的調(diào)笑聲。這讓她頓時皺起了眉,怎么就來了這個地方?

    如果沒記錯的話,前面就是青樓楚館了。比較有名的望仙樓,抱月樓,都云集在此。

    對于這種地方,尤其是那做作的賣笑的女人,云裳向來反感,恨不得拿鞭子狠狠地上前抽幾下才能讓她心里舒服了。但如果不能抽的話,她便遠(yuǎn)遠(yuǎn)地避開。

    此刻,她也不打算往前去了,實在受不得那種地兒。

    于是,她便突然停下了腳步,又突然轉(zhuǎn)身。

    誰料,就在這檔口,她只覺額頭一痛,隨后又聽到有人“哎呦”一聲。

    云裳站住了腳,抬頭看去,見面前站著個身著白衣的人,頭發(fā)胡子全白了,看起來年紀(jì)不小的樣子。

    看來,是她突然轉(zhuǎn)身,撞到了這老頭。

    如果換做別人,云裳當(dāng)然要討伐一番,決不能讓自己吃虧。但這回,她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對方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翁,何必找他的麻煩?再說,這天色暗沉,他年紀(jì)大了,眼神不好,看不清道路撞了人,也沒什么好怪罪的。

    然而誰料,她打算退一步,但那老翁卻不依了。

    “你這小丫頭,怎么走路的?不帶眼睛的嗎?”老翁指責(zé)說道。

    云裳頓覺驚訝,這老頭,她都不追究了,他竟還蹬鼻子上臉了。

    “誰走路不帶眼了?我走的好好的,誰知道你在我后面?”云裳也不與他客氣,怒而說道。

    那老者卻回道:“我也走的好好的,誰知道你會突然掉頭?”

    “我想掉就掉,想怎么掉就怎么掉,你管得著嗎?”云裳一副無賴的樣子看著他,挑釁地說道,忽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嚴(yán)重的事一樣,指著他說道:“你離我這么近,是不是在跟蹤我?你說,是不是?”

    云裳逼問著他,但那老者聞言,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姑娘,我勸你莫要自作多情,我為何要跟蹤你?”

    云裳白了他一眼:“誰知道為什么?但你跟的我這么近,到底是想干什么?”

    說著這話,她從腰間抽出了鞭子,“啪”一聲甩在了地上。

    “快說,你這老頭到底意欲何為,要不然的話,別怪姑奶奶的鞭子不長眼!”

    但那老者卻像是絲毫不懼怕她這一招一樣,仍舊哈哈笑了笑。

    他笑過之后,又盯著她看,看了片刻,又皺著眉頭搖搖頭。

    “我說小姑娘,你這樣可不行,如此刁蠻的性子,也不想想,以后誰還敢娶你?”

    云裳聽他這話,一口啐道:“要你管!”

    都說暮色時分不是個好時候,看來果真如此,她竟碰上了這么糟心的事兒。

    其實老頭子也和她一樣的心思,在心里糾結(jié)了好多天,好不容易才下定了決心,想要把孩子偷出來,誰料,竟然碰上了這刁蠻不講道理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