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烈陽洞府的這段日子里,一到大隊人馬停下來休整的時候,蕭然就小毛球放出御獸環(huán),讓它出來玩,自己倒是沒怎么修煉。
這里靈力充沛,小家伙又有四圣血脈,簡直就是個天生的移動聚靈陣,自主吸收日月精華和天地靈力的速度極快。
原本在烈陽外面的時候,它和蕭然一起待在斷崖洞府里,可以說根本感不到任何威脅。
連喬珩在這一大一小面前的時候都幾乎收斂了全部的劍氣,唯恐傷了他們,所以小家伙也接收不到多少外界的刺激。
但這次進了烈陽,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尤其是早前剛遇到三首噬日蟒的時候,小毛球的血脈被已經(jīng)結成妖丹的大妖所激,骨血里的自我保護的意志和渴望變強大的愿望被激發(fā),竟然一舉沖過了聚靈,直接開始突破通智了!
有些事情,如果能循序漸進地進行,自然會比較好,風險也會相對少一些。
蕭然根本不在乎小毛球長得有多慢,也無所謂小家伙什么時候才能長成大妖、成為他的助力,他只要它健康地長大,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所以現(xiàn)在小家伙連續(xù)地突破,又產(chǎn)生了如此劇烈的反應,反而讓蕭然十分焦慮。
——這小呆瓜長這么大,怕是第一次這么難受吧……
想到這里,蕭然把小家伙抱得更緊了一些,輕輕地摸著它的背,還親親它的小腦袋,讓小家伙知道他就在旁邊陪著它呢。
然而突破的時候靈力在身體里四下沖撞,小家伙已經(jīng)不剩什么意識。
它整個小身體都在發(fā)抖和抽搐,跟平時安安穩(wěn)穩(wěn)睡覺的嬌憨樣子完全不同,就跟被惡夢魘住了似的,看上去痛苦萬分。
好在這里是青蛟原來的老巢,在妖丹期大妖的地盤里,一般是沒有其它大妖的,所以現(xiàn)在比較安全。
但蕭然卻一點也放心不下,因為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妖獸從結丹開始會跟人修一樣經(jīng)歷雷劫,但之前突破的時候并不代表沒有動靜。
事實上,這個時候它們血脈翻涌,身體里的靈力暴走,有時候甚至無法保持清醒的意識,就像小毛球現(xiàn)在這樣。
不能保持清醒,就意味著不能自我壓制氣息,等于完全暴露在天地之間,很容易就被天敵發(fā)現(xiàn)。
而這個時候的妖獸又是極其虛弱的,那些伺機而動的獵手就會乘虛而入。
若是沒有蕭然在身邊,小家伙的血脈怕是很快就能引來覬覦者,可以說是非常危險的。
放在御獸環(huán)里雖可以阻擋一部分氣息,但也會隔絕靈力,強制小家伙進入休眠狀態(tài),以它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絕對不能再進去的,要不然剛剛御獸環(huán)也不會示警,產(chǎn)生異狀。
四圣的血脈在平日里對普通妖獸就是天生壓制,但前提是小家伙的境界跟別的大妖持平。
現(xiàn)在,一個擁有四圣血脈的小家伙,反而比一般妖獸突破更加危險。
打個比方,現(xiàn)在小毛球就像個香氣撲鼻的小包子,還會對獵食者一邊招手一邊道“我很好吃,快來吃我呀”。
這種情況就算蕭然到了自己的須彌境,也是一樣。
因為他的須彌境似乎也是仙人羽化前的洞府,若論妖獸數(shù)量,怕是不比烈陽少多少。
蕭然現(xiàn)在境界不夠,根本不能讓須彌境露出全貌,但那些妖獸卻是存在并可以移動的,隨時能跑到蕭然能看到的范圍里。
同樣是危機四伏,所以不是緊急關頭,他不會單獨待在須彌境中太久。
這時候在烈陽到處跑也是不現(xiàn)實的。
青蛟的地盤起碼還有一息安寧可守,若是蕭然貿(mào)然往別的地方跑,說不定正巧撞進大妖的老巢,而且?guī)е〖一镌谔炜诊w行也肯定不安全。
所以,如今只能等著小家伙慢慢突破。
如果遇到大妖,蕭然也只能先扛著,實在扛不住再進須彌境。
……
就這樣才過去了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小家伙就引來了第一批覬覦者。
那是一群銀針豪豬,體型是普通銀針豪豬的十倍大,其中有兩只煉骨期的妖體。
它們身上的棘刺已經(jīng)跟針沒有半點關系,在幽暗的密林中反射著寒光,十分駭人。
從腳程來看,這些豪豬來得最快,自然是因為它們離得最近
蕭然覺得青蛟沒有把它們當成食物,估計就是嫌豪豬身上有一堆利刺,怕傷了自己的口舌。
那豪豬似乎也非常清楚,眼前的這個“色香味”俱全的小家伙很快會引來別的妖獸,成為它們的競爭者,所以為首的兩只大豪豬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就開始向蕭然發(fā)起了攻擊。
——眼前只是一個筑基期的人修,有什么好害怕的!
雖然遭到四面夾擊的猛攻,蕭然卻還不敢這么快就進入須彌境避難。
因為小毛球一旦進入了須彌境里那座山頭,就會立刻引起境中其它妖獸的注意
就算蕭然又帶小毛球出來了,那些貪婪的家伙也不一定會放棄,多半會守在那里。
到時候須彌境和外面都有妖獸,好比前有狼后有虎,蕭然就徹底沒有了屏障,小毛球自然也危險了。
所以蕭然只能牢牢抱著小毛球,拿出自己的防御法器,一邊戰(zhàn)斗,一邊躲避。
然而這和之前面對三首噬日蟒的情況不同,這些銀針豪豬數(shù)量多,而且又沒有受傷,為了蕭然懷里的東西,自然會全力以赴。
跟它們纏斗了一會兒,蕭然畢竟只是個筑基,勢單力薄,明顯有些吃力。
他的法寶再多,使用者卻只有一個人,就算其中有能用靈石催動的,也要分神去取用。
再加上懷來還有個小東西,蕭然根本放不開手腳,很快就落了下風,一件上品的防御法器也很快就弄得千瘡百孔,瀕臨損壞。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股可怕的威壓,顯然是更加強大的妖獸正在往這邊逼近。
那些銀針豪豬不僅沒逃,反而更加發(fā)狠——它們顯然想趁大妖過來之前,再拼一拼。
只聽咔嚓一聲,蕭然身上的防御法器就被同時攻過來的兩只煉骨期的豪豬刺碎。
蕭然雖勉力逃過,卻不小心被其中一只豪豬的尖刺劃傷了肩膀。
外袍和皮膚被割破,一些鮮紅的血液噴灑出來,有的留在了豪豬的尖刺上,有幾滴則毫無聲息地落在了地上。
蕭然顧不得自己的傷口,他立刻又取出了一個新的防御法器。
——若是那個大家伙過來,這些豪豬估計就要跑了……他要不要趁這個間隙,坐飛行法器先跑一段?
正當蕭然腦中飛速權衡著各種情況的時候,他沒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下的植被突然發(fā)出了盈盈的光芒。
那些銀針豪豬在光芒出現(xiàn)的時候,就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氣息,嚇得連人修和小白虎都不要了,立刻四下逃竄。
蕭然一愣的瞬間,那從地底發(fā)出的光芒就完成了一個圖騰的形狀。
然后又是一陣更加刺眼的光芒出現(xiàn),那地面圖騰的上方已經(jīng)空無一物。
不出一會兒,一只妖丹期的巨猿出現(xiàn)在深潭邊,它眼中滿是貪婪,在四周瘋狂尋找。
然而,剛剛讓它垂涎的氣息卻突然變得十分稀薄,甚至在慢慢消失。
巨猿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頓時暴跳如雷。
這時候,又有另一只妖丹期的妖獸趕來,出現(xiàn)在它面前。
兩只妖獸立刻互相戒備起來,直直盯著對方,眼見著大戰(zhàn)就要一觸即發(fā)。
然而這一切,跟突然消失的蕭然和小毛球,已經(jīng)沒有半點關系了。
……
此時的蕭然已經(jīng)意識到什么,但他還是驚訝得合不攏嘴。
如果他沒看想錯的話,剛剛在躲避銀針豪豬的過程中,他應該是不知不覺跑到了之前發(fā)現(xiàn)的傳送法陣之上,然后自己傷口的血液落在地上,就突然開啟了法陣。
——這個法陣是以血脈為憑的!他的血液剛剛開啟了法陣?。?!所以這是什么情況?????!
蕭然抱著小毛球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他果然已經(jīng)不在青蛟居住的密林之中,眼前一片寬闊明亮。
這還是蕭然進入烈陽之后,第一次看到有人居住的痕跡……
他的落腳點,竟是一處宏偉的宮殿!
面前的宮殿極為龐大,連青玉峰的主殿在它面前,恐怕也只是一個前殿的規(guī)模。
整座建筑群隱在山間,光是他肉眼所見,就已經(jīng)足夠驚人,還不知道有什么東西藏在其中。
蕭然雖然一直念叨著機緣,機緣,現(xiàn)在一個看似巨大的機緣突然出現(xiàn),卻讓人難以相信。
他發(fā)蒙了一會兒,又立刻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雖然自己的血液能夠開啟傳送法陣,證明他跟這個法陣的制造者肯定是有聯(lián)系的,但蕭然也不敢立刻在陌生的地方大搖大擺地查探。
他找了一個背后有山壁的地方坐了下來,一邊梳理自己的思緒,一邊等待小毛球繼續(xù)艱難突破。
跟烈陽的別處相比,這里的靈氣顯然更加充沛。
小家伙周身靈力的波動也越來越大,幾乎形成了可見的氣團,把它包裹在其中。
又過了很久,突然,周圍的靈氣像漩渦一樣沖進小家伙的身體。
緊接著,蕭然就覺得懷里一重,小家伙渾身發(fā)著耀眼的光芒,幾乎讓蕭然睜不開眼睛!
很快的,一切又回歸了平靜,他懷里的小家伙,呼吸開始漸漸平穩(wěn)。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第2更送上!萌萌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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