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布谷六點就趕到公安局。辦公室里加班的同事已經(jīng)變少,大部分都回家了。布谷看到萬俊邁還在檢查賈自明的電腦。他湊過去問道:“怎么樣?有沒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
萬俊邁搖搖頭,“我已經(jīng)檢查了三遍,應(yīng)該沒有遺漏的。已經(jīng)兩個通宵了,我先回去睡一覺,下午再來。你呢?”
布谷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和丁姐去找中心醫(yī)院的院長余偉宸,把他帶過來問話。我先看一下備份的視頻,在哪里?”
萬俊邁指指旁邊的筆記本。布谷走過去坐下,看見已經(jīng)打開的文件夾里有一個命名為余偉宸的文件夾,他雙擊打開,里面有二十多個視頻。他一一打開看過,都是賈自明在偷拍,鏡頭里只有余偉宸一人。聽對話都是兩個人在討價還價。賈自明想少付點錢,讓余偉宸把自己受到的投訴刪除,余偉宸則是一直坐地起價。按照時間一一看過去,前面的視頻兩個人還在商量。但是最后一個視頻里,賈自明和余偉宸大吵了一架,價格也沒有談攏,最后賈自明拍門而去。
“看來他們最后一次是談崩了,我看見視頻時間是2016年8月10號,賈自明墜樓的時間是8月17號。吵崩后一周,賈自明就墜樓死了。是有點巧啊?!辈脊瓤粗娔X說道。
萬俊邁點點頭:“確實很巧,所以昨天張隊看過后就決定對余偉宸進行重點調(diào)查。你們呢,顧宏浚那邊有沒有什么線索?”
布谷點點頭:“有的。顧宏浚的女兒丟了一支錄音筆,好像及其重要,現(xiàn)在為了那支筆,顧宏浚已經(jīng)開始在商業(yè)上對文浩的文氏企業(yè)進行商業(yè)壓制。文浩再三強調(diào)從沒有見過那支筆。我感覺要是能夠找到那支錄音筆,可能案件會好查很多?!?br/>
萬俊邁的手指點了點桌子:“這樣啊,你和我具體說說,那支錄音筆可能在哪里?我下午直接去找找?!?br/>
“灣豪酒店知道吧?顧宏浚的女兒顧逸秀在五樓的總統(tǒng)套間和他男朋友約會,期間她把衣服弄臟了,所以洗了個澡,把臟衣服落下就回去了。她男朋友也就是文浩叫來服務(wù)員直接把衣服拿去干洗。第二天,顧逸秀發(fā)現(xiàn)錄音筆丟失,就趕緊到文浩那里質(zhì)問。文浩說自己從沒有碰過她的衣服,服務(wù)員直接拿去干洗的。要是文浩沒有說謊,那就是服務(wù)員或者干洗店里的人拿到了錄音筆。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辈脊认蛉f俊邁進行了解釋。
兩個人正在說話間,丁溥心走了進來:“喲,來這么早啊。那就走吧?!?br/>
布谷站起來,準(zhǔn)備走人。走之前他和萬俊邁說道:“萬哥,那就麻煩你了。下午你去酒店找找服務(wù)員吧?!?br/>
丁溥心和布谷齊齊出門,直奔余偉宸的家。
他家離公安局不遠(yuǎn),兩個人開車十分鐘就到。
布谷上前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一個女人過來開門。她看見門口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陌生人,突然有點愣神,呆呆地問道:“請問你們找誰?”
布谷拿出自己的警官證,給那位女士看了一眼:“您好,n市公安局的。警察辦案,請問余偉宸在家嗎?”
女人有點猶豫地點了一下頭:“我是他老婆,他正在吃飯呢。請問找他什么事?”
“他醫(yī)院的醫(yī)生賈自明前日墜樓而亡,我們現(xiàn)在是過來請余偉宸去問話的,麻煩你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辈脊认蛩f道。
“哦,好吧。你們先進來?!迸送赃呑屃俗?,把門開的更大一點,讓布谷和丁溥心進門。
布谷和丁溥心順利進了余偉宸的家門。往里走是餐廳,余偉宸正在桌邊吃早餐,桌上擺著西式的餐點,有全麥面包、牛奶和煎蛋,旁邊放著一盆蔬菜沙拉。
余偉宸正拿著一片烤好的全麥面包抹花生醬,看到進來的兩個警察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他站起來向布谷伸手,布谷和他握了握手,丁溥心隨后也握了一下。
“警察同志快請坐,請問兩位來我家是有什么事嗎?”余偉宸笑著詢問道。
布谷心想這人態(tài)度倒挺好。
“是這樣的,你醫(yī)院的賈自明前天墜樓死亡了,這件事你應(yīng)該知道吧?”布谷問道。
“哦,我知道。他死了是很可惜啊,據(jù)說是被人推下樓的,兇手還沒抓到嗎?”余偉宸問道。
“沒有,這不是請你到公安局去一趟,我們想向您詢問一下他平時的為人、生活作風(fēng)、工作情況。您先吃飯,吃完了就和我們?nèi)ヒ惶斯簿职??!辈脊日f道。
“行行行,一定配合警察工作。我也差不多吃完了,你們稍等一下,我去換件衣服就來。”余偉宸說著就站起來準(zhǔn)備上樓。
布谷和丁溥心自然會給他換衣服的時間,所以就坐在樓下等他。
過了十分鐘,余偉宸還沒有下來。布谷疑惑地看了看手表。
“不好,他可能逃跑了?!倍′咝恼酒饋砭屯鶚巧吓?。
布谷趕緊跟上。正在廚房的余偉宸老婆趕緊喊道:“你們干嘛呀?哎哎哎?。 ?br/>
丁溥心跑上樓,一間間地推開房門,看到二樓有個房間的窗戶是個大平臺,她探出身子,跳上平臺,往下一看,正好看到已經(jīng)跑遠(yuǎn)的余偉宸,她對著余偉宸一指:“他在那里,你趕緊下樓,開車去追?!?br/>
布谷轉(zhuǎn)身就下樓,跳上車,開車去追。
丁溥心看了看旁邊的水管,余偉宸應(yīng)該就是沿著管子下樓,然后逃跑的。她也順著管子爬下去,一路往前追。
余偉宸攔了一輛出租車,一溜煙往前開走。布谷看到出租車的車牌號,他打開警燈,一路踩油門往前追去。追了兩個路口,終于遇到了一個紅燈,出租車正在等紅燈的時候,布谷追了上來。他示意出租車往邊上停靠。余偉宸開了車門就跑。布谷迅速停好車,上前去追。不一會就追到了余偉宸。布谷往前一撲,余偉宸被他撲在地上。布谷趕緊拿出手銬,將他兩只手向背后靠去,迅速戴好手銬。
布谷看到旁邊的路人漸漸地都圍了起來看熱鬧。他喝道:“沒什么好看的,趕緊散了。”隨后他給丁溥心打了電話,告訴她已經(jīng)抓捕到余偉宸。
布谷和丁溥心將逃跑的余偉宸抓回了局里,馬上進行審問。
“說,跑什么呀?是不是心虛?賈自明是你殺的嗎?”丁溥心問道。
余偉宸聽了趕緊搖手:“沒有!不是我殺的,和我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你跑什么?”丁溥心喝道。
“人不是我殺的,但是我和他之間有經(jīng)濟糾紛啊,我怕你們來查我的經(jīng)濟問題。”余偉宸老老實實地交待。
“你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丁溥心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明知道他手腳不干不凈,亂搞男女關(guān)系,甚至逼迫女病人和他發(fā)生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你這個做醫(yī)院院長的不僅不開除他,還收錢給他把事情壓下來?!?br/>
“原來你們真的已經(jīng)都知道了。我一定老實交代,你們一定要給我從輕發(fā)落啊。我坦白,一定坦白。”余偉宸像個被打蔫的茄子。
丁溥心將余偉宸審問到下午,他才完完整整地交代完平時的所作所為。不僅是賈自明,醫(yī)院里很多違規(guī)、醫(yī)術(shù)不精的醫(yī)生都給他送過錢,他收了錢就把事情壓下去。得到的好處已經(jīng)有八百多萬,因此他才會有錢在高檔別墅區(qū)買別墅。
但是審問到最后,他還是沒有承認(rèn)自己親自或者請人殺害賈自明:“是,我之前是和他吵了一架。我想多拿點錢,賈自明不肯。我想著他的風(fēng)氣已經(jīng)越來越不好,他不給錢,我索性把他開除了。沒想到我還沒開除他呢,他就死了。真不是我殺的人,我哪里敢殺人啊。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沒有殺人,也沒有買兇殺人,真不是我干的?!庇鄠ュ纺樋迒手?,給自己辯解。
“你在賈自明墜樓那天,也就是2016年8月17號上午,你在哪里?”丁溥心問道。
“我在外地參加學(xué)術(shù)會議啊,這個會議還上了報紙的,你們隨便翻翻新聞,我就在臺上坐著呢,真不是我?!庇鄠ュ氛f道。
布谷記完最后一筆,看了看丁溥心。丁溥心向他點點頭,布谷合上筆記本,“那就先這樣,你先去牢里坐著,好好想想還有什么沒交代的。”
“警察同志,我真的全部都坦白了。受賄我承認(rèn),但是殺人我絕對不會承認(rèn),我真沒干過。”余偉宸說道。
“有沒有我們會調(diào)查的,你急什么?!辈脊日酒饋恚投′咝某隽藢徲嵤业拈T。門外的一個小警員問道:“請問丁警官,余偉宸是怎么處理?”
“先暫時收押,殺人案還有要審問的地方,其他的罪名等殺人案結(jié)案了再說。”丁溥心說道。
布谷和丁溥心去張成益的辦公室,把審問的情況進行了說明。張成益聽了后問丁溥心的想法。
丁溥心說道:“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說謊,如果他說的是真話,那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張隊,顧宏浚那邊看來是一定要詢問的。你趕緊給我一個傳喚令吧,我好叫他來問話?!?br/>
張成益揉了揉眉心:“行,我盡快吧。你們先去忙別的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