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保安大哥可以證明,而且我們這里也有監(jiān)控!”
女人臉急得通紅,急切地望向那兩位保安,可誰知后者卻突然變臉,搖頭道:“我們并沒有看見,都是她自己湊過去讓人摸的,這個過程當中沒有一點強迫,監(jiān)控錄像應該也能證明這一點。”
“你們……”
“你還有什么話好說?還不收拾東西走人,需要我請你嗎?”
經(jīng)理厲聲喝道,兩名保安立即會意,站在女人的面前,示意請她離開,經(jīng)理這才繼續(xù)微笑著沖警官道:
“警察同志,您也看見了,這名工作人員滿嘴的胡言亂語,也怪我們用人不察,才造成了今天的誤會,您放心,我們這兒絕對沒有違法亂紀的行為,這樣好吧,您跟我到里面的會議室去,我拿最近的賬本給您看看……”
“你們吶,招人這方面還是得有待加強?!?br/>
兩人慢慢朝會議室走去,警官斜眼看了看一臉恭恭敬敬的周昊等人,剛想開口問,何聚貿便湊上來點頭哈腰道:
“警察同志,這是我們剛進來時辦的證明,我們是初來乍到,還沒找到工作,剛剛還差點兒被那個女人給訛了一筆……”
“新來的啊,多機靈點兒吧,格朗木訛人的太多了,真著了道,打官司你都打不過?!?br/>
指點一番后,警官便偷偷摸摸地接受那經(jīng)理的賄賂了,這種事兒只要不在明面上,他們自然是來者不拒。
看架勢,這片區(qū)域應該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之前打點的關系廢掉了,而這經(jīng)理應該也是剛剛收到了消息,不然不會這么火急火燎地跑過來,這名警官的意思則明確的很,以前該拿的錢,他也一點兒不能少,只是沒想到碰上個不開眼的工作人員,但這樣其實也不錯,那筆錢肯定是更厚了。
“郭經(jīng)理,既然沒什么問題,那我們就回警局了?!?br/>
“我送您?!?br/>
“誒,不用,貴公司是我們安南區(qū)最大的幾個企業(yè)之一,咱們這些當警察的也是領你們這些納稅人的工資,警民一家親嘛,今天確實不是時候,改日,改日等我休假,一定得和郭經(jīng)理喝兩杯?!?br/>
“哈哈,那我就等劉警官約咱了!”
忙活了一會兒,警察們便收隊回了警局,郭經(jīng)理一臉陰沉地走回來,沖著小鴨子似的一群人罵道:
“都踏馬是群飯桶!之前說的還不明確嗎?有人來檢查一定得把樣子給我做足了,你們可倒好,剛剛是不是有幾個人躲在辦公室沒出來?你們也不用站這兒了,都踏馬給我滾,丁點業(yè)績沒有,還養(yǎng)你們干嘛?”
一群人低著頭沒一個人敢還嘴,能找到這么個工作就已經(jīng)是難上加難了,這里的大部分業(yè)務員要么是托關系進來,要么就是自己創(chuàng)造關系,幾句話忍不了,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還在氣頭上的郭經(jīng)理終于再次發(fā)現(xiàn)了正旁若無人在飲水機上接水的何聚貿,便皺著眉頭問道:
“怎么,你們還不走,當這里是什么地方,收容所嗎?”
“您繼續(xù)訓啊,我們就在旁邊看著,不耽誤您事兒。”
何聚貿端著一次性塑料杯,和和氣氣地笑了笑,郭經(jīng)理沒好氣地擺擺手道:“趕緊給我滾,要擱
在平時,像你們這樣混吃混喝不要臉的玩意兒,早被我叫人扔出去了,趁我現(xiàn)在懶得跟你們計較,你們滾出去這事兒就這么了了。”
“我們是來找你們老板談生意的,有一筆大買賣想跟你們老板合作?!?br/>
接過何聚貿的端來的水,唐仙兒喝了一口道:“我看你們這里的生意也不怎么樣嘛,連個客人都沒有,這么干下去遲早虧本?!?br/>
“你……”
郭經(jīng)理剛想跟他說道說道,誰知警察局的人剛走,就有另外一批人邊哭邊嚎地堵在了門外,立馬吸引了一大批圍觀群眾,連那些低著頭的員工都忍不住抬頭往外望去,看看今兒個到底是個什么日子,哪來這么多的人前腳后腳地跑這兒來,要知道平時壓根兒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殺千刀的陳炳發(fā),騙我兒子的賣命錢吶!”
“人間凈土,好一個人間凈土!”
“奸商,狗日的奸商,勞資告死你!”
外面人吵翻了天,兩個保安根本就攔不住,竟然被人抬進來一口漆黑的大棺材!連棺材蓋兒都沒關上,里面一個三十多歲左右的男人,眼睛閉著,額頭上有個駭人的口子,臉上全是尸斑,已經(jīng)開始腐爛起來,剛一放進來,就有好大一股尸臭,連遠遠在沙發(fā)上呆著的周昊等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臥槽,這是鬧哪樣?”
外面人一窩蜂地擠了進來,紙錢撒了一地,個個都沖著里面人罵,前臺的小姑娘趕緊慌忙地朝總公司打電話,這事兒連報警都不敢,警察來了指不定得出什么其他的亂子。
但只有冒著冷汗的郭經(jīng)理才知道,不是這群人沒報警,而是郭經(jīng)理剛剛接到上面的通知,警察局的人被老板壓了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不解決,警察來了就再不能只做表面功夫了。
“就是他,這狗日的就是經(jīng)理,當初就是他騙咱們買他的套餐的!”
“對,就是他!”
一伙人群情激憤,而眾矢之的的郭經(jīng)理此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摸了把額頭的汗道:
“大家伙先冷靜冷靜,發(fā)生這樣的事是我們的工作疏忽,我們一定想盡辦法,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而且負責到底……”
這事兒說起來也簡單,就是一個一條龍服務沒服務到位的情況,死者名叫鄧文峰,跟隨隊伍出去不幸遇難,得了一筆賠償金,再加上這家人本就是有錢人,就在郭經(jīng)理的忽悠下買了個溫馨套餐,過程還是正常的,他們選擇的是土葬,選了塊兒好墓地,在鄧文峰額頭上打了個洞,防止尸變,一直到棺材入土都沒發(fā)生任何事兒,服務也算到位,除了價錢比較高之外,挑不出任何矛盾。
可誰知第二天就有人在山后面找到了鄧文峰的尸體,這家人自然是火冒三丈,而墓地里卻多了個別人的尸體,那家人倒還好,白嫖個墓地,可這家人怎么可能就這么算了,花這么大的價錢,買來的墓地給了別人,而自己家人的遺體卻被人隨意丟在了后山,盡管肯定不是人間凈土的人故意這么做的,但的的確確發(fā)生了,和人間凈土逃不了干系。
說起來也是怪郭經(jīng)理,一失足成千古恨,找了個外包團隊來做這事兒,到現(xiàn)在人也聯(lián)系不上了,仔細想來,肯定是哪個競爭對手找人故意來搞垮他們來的
。
“你踏馬少廢話!”
一個中年人惡狠狠道:“要不是有朋友發(fā)現(xiàn)了文峰,他早就被活尸給吃的渣都不剩了,咱們以后到那墓地去,里面待著的也是別人,合著我們花了這么多的錢,就讓你們當傻子玩兒?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你們這店,我看也沒有開著的必要了,勞資天天帶人過來堵著!”
“大哥別啊,這事兒肯定是有人故意摸黑咱們公司的,您看這樣好不好,我們給令郎再辦一次告別儀式,最大的規(guī)模的告別儀式,一分錢也不收,您看行嗎?”
“不行!”
那位哭的眼睛都快瞎了的大娘,堅決道:“你看我們像缺錢的人嗎?埋過一次再埋一次,這算什么?我就算是把命丟在這兒了,我也要讓你們公司玩兒完!”
“大姐,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郭經(jīng)理這次是徹底沒法子了,歸根結底這事兒就是他們公司出的錯,要是跟著這一條線查出去,那些收費不合理摻假的事兒全都有可能露出來,不說其他,就光是這一件事,就足夠讓他這個店開不下去了,而且老板的電話也已經(jīng)打不通了,很明顯老板是準備棄車保帥,這個店沒了,大不了把所有問題都安在他一個人頭上,人間凈土仍然可以繼續(xù)開下去。
“咯吱~”
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傳出來一個聲音,人們尋聲望去,差點兒沒嚇死,只見死的不能再死的鄧文峰,這會兒竟然離奇地從在棺材里坐了起來。
不說別人,就連剛剛那男人,鄧文峰的叔叔,在棺材旁看見他坐起來,也是嚇的連退好幾步,一會兒功夫,吵吵嚷嚷的眾人全都退出了大廳。
“…云峰!”
大娘撕心裂肺地喊道,剛想沖過去,卻被一群人攔住,那大叔忙勸道:“嫂子,云峰已經(jīng)沒了,現(xiàn)在肯定是尸變了,你過去,肯定會被他抓傷的??!”
“不對,他不是變成活尸了!”
人群中有人指著鄧云峰大聲道:“他腦袋都被穿了個洞,怎么可能變成活尸?”
這會兒眾人才同時反應過來,現(xiàn)在一看見有尸體動起來,下意識就會以為是尸變,但活尸就是活尸,破壞了腦組織根本不可能存活下來。
“大娘不要害怕,你兒子回來了,他是舍不得你啊,這才跑回來想見你最后一面!”
大廳中突然多了個賊頭賊腦的猥瑣中年人,摸著下巴上的胡子挺得意地說著話,正是在一旁看戲的唐仙兒。
“真的?”
大娘滿臉驚愕地看著他,他整理整理衣服笑道:“這自然是真的,我身為湘西魏家的傳人,從來不在這種事兒上開玩笑!我魏無…線身為趕尸人多年,現(xiàn)在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兒子這是回魂了,你要是不相信,就過來抱抱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你兒子,放心,正如剛剛那小伙子所說,腦袋上這么大的洞,怎么可能變成活尸?”
“兒子!”
大娘失聲痛哭,立馬撲了過去,抱住了鄧文峰,而鄧文峰竟也抬手擁抱住了她,看得眾人驚訝不已的同時,熱淚盈眶。
而郭經(jīng)理剛開始還“你踏馬哪位啊,啥時候了還上來添亂”的一副模樣,現(xiàn)在卻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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