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柔沖出內院,發(fā)現(xiàn)云府內到處都有黑衣人的蹤跡,不敢明目張膽走大路,而是繞過中院來到待客用的院落。
還未靠近,便聽見院內傳來一聲粗狂的怒吼:“哪里來的小賊,吃爺爺一戟!”
緊接著里面?zhèn)鱽泶蚨返穆曇?,云夕柔心中一緊,加快腳步走近院內。
只見燕石不知為何竟與黑衣人打成一團,鐵戟揮舞大開大合,院中一片血肉翻飛,哭爹喊娘。
“點子扎手!速退!”
一聲呼喊,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生怕慢一步成為戟下亡魂。
“休走!”燕石順手將一名黑衣人拍倒在地,大喝一聲便要邁步追上去。
就在這時,云夕柔快步上前揮手阻攔:“壯士且慢!”
月色明亮,燕石一眼便認出面前女子,于是停下腳步,將鐵戟往地面一杵,發(fā)出咚的一聲,甕聲問道:“為何攔俺?”
情況緊急,姜天那邊不知戰(zhàn)況如何,云夕柔只能長話短說,三兩句將內院的情況告知,明亮眸子緊緊盯著燕石,神情略顯緊張。
按理說兩人剛剛打過架,而且燕石還受了傷,這種情況他應該會袖手旁觀才是。
可對方想都沒想,將鐵戟往肩頭一架,毫不猶豫扭頭向內院方向走去。
“比他還要厲害的對手,俺倒要見識見識!”
……
月色寂寥,晚風清揚,鬼面虎越打壓力越大,甚至隱隱感到出刀的速度已經大不如前,并非他已力竭,而是手中這柄陪伴他多年的寶刀重量正在不斷增加。
“咣!”火花四濺,鬼面虎腳下踉蹌連退三四步,穩(wěn)住身形后目光不禁看向手中的鬼虎。
黑鐵刀身被灌注星力后赤色如血,九環(huán)環(huán)環(huán)相扣,密不可分,一切都沒有變化,唯獨手臂傳來的沉重感,令他每次揮舞都要消耗數(shù)倍的力量。
“不是錯覺,刀……真的變重了!”鬼臉虎嘗試著換了只手,同樣難以承受的重量,令他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原來這就是土系星力的特性……”
姜天看了眼手中被土系星力包裹的黑弓,再看了看鬼面虎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自言自語道。
他的話傳到鬼面虎耳中無異于驚雷,臉上寫滿了不相信:“這不可能……!我花了二十年時間才領悟出,你怎么可能……”
他本想說怎么可能學會,但下意識想起自己的寶刀,如果不是星力的特性發(fā)揮作用的話,又該如何解釋,一時竟語塞,不知如何辯駁。
從鬼面虎的表情中,姜天確認自己的猜測沒錯,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竊喜,表面上卻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傲然道:“這對小爺我來說太簡單不過,也只有你這樣的廢物才會花二十年時間!”
得意的同時還不忘打擊對手,可見姜天性格。
果然,一句話令鬼面虎啞口無言,甚至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凌人的氣勢頓然消散,整個人給人一種頹廢之感。
“我……我是廢物!我是廢物!”像是不敢相信這一切,鬼面虎突然抱頭低吟,握刀的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松開。
“好機會!”
姜天之所以出言譏諷,為的就是這一刻,瞅準時機果斷出手。
腳下黃沙驟然爆射出三四十顆砂石,體內星力幾乎消耗一空,面色頓然發(fā)白,但他卻沒有停下,而是緊隨其后揮出十成力道的一拳。
“老大小心!”
鬼面虎猛地驚醒,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無數(shù)核桃大小砂石迎面襲來,顧不得多想,腳下輕點身形暴退,同時緊握鬼虎寶刀奮力抵擋。
飛沙走石,如蝗如雨,重力翻倍速度大減的刀,面對姜天全力施展的星術,又如何完全抵擋,只能勉強護住重要部位,且戰(zhàn)且退。
“開!”一聲低喝,鬼臉虎刀身火光暴漲,仿佛突破重力的枷鎖,刀影重重,橫劈豎斬,將剩余砂石盡數(shù)打落在地,失去星力加持重新化為沙土。
就在鬼臉虎以為能松口氣時,余光突然瞥見火光中一道黑影乍現(xiàn),嚇得他連忙收刀防守。
可惜還是太遲,拳頭又一次擊中目標,打在他的臉頰上,無可抵擋的巨力襲來,讓他毫無意外的飛了出去。
“嘭”的撞在院內墻壁上,磚石盡碎,而他人也被掩埋其中。
戰(zhàn)斗發(fā)生在一瞬間,鬼臉虎的手下根本沒反應過來,當回過神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姜天出現(xiàn)在自己等人身旁,一張笑吟吟的面孔正對著他們。
對付普通人就簡單多了,虎入羊群,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哀嚎遍地,除過些失去行動能力的,幾乎都成了他拳下亡魂,也有少數(shù)逃走的會將今夜的事情傳出,不過那些都和姜天沒什么關系了。
望著地上的尸體,再瞥了眼院墻處的大洞,只見磚石早已被人掀開,鬼臉虎卻不知所蹤。
倒并非姜天有意放他走,而是他心知自己的斤兩,能打退對方已經是運氣好,再追下去恐怕誰也討不了好。
再說,他的目的并非與對方死拼,而是藏在云府某處的巽風珠。
抬頭看向面前裝飾華麗的樓閣,之前星辰戒指引的方向正是此處,一想到馬上就能得到寶物,姜天那里還管的上其他,一陣風似的沖了進去。
姜天剛進去不久,云夕柔帶著燕石回到內院,發(fā)現(xiàn)滿地尸體卻不見人影,還以為他去了前院,心中擔憂之下顧不得進屋細看,兩人順原路返回向前院而去。
盞茶功夫,卻見姜天一臉郁悶的從閣樓中走出,手里空無一物,顯然并沒有找到巽風珠。
“奇怪,怎么會沒有呢?”
閣樓看似層層疊疊,實則內部陳設素雅,頗有書香韻味,姜天在里面找了半天,莫說是巽風珠這等寶物,便是尋常的首飾都沒有幾件,只能悻悻而出。
剛想抬手照映月光,卻發(fā)現(xiàn)月亮此刻已經躲進云層,才想起剛剛打斗時已經錯過最佳時間,想要借助星辰戒尋找只能再等一日。
正想著,突然地面巨震,耳邊響起驚天轟鳴,猛地抬頭卻看見一道沖天金光自前院方向射入天穹,聲勢之浩大,恐怕足以將整個赤火城的人驚醒。
“不好!”
如此大的動靜,肯定不是云橫沒事放煙花玩,而且拿到金光中蘊含著極強的星力,顯然前院有星師在戰(zhàn)斗。
想起云夕柔半天還沒回來,姜天心中莫名緊張,顧不得星力尚未恢復,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前院。
……
金光從天際緩緩褪去,地面留下三尺有余深坑,無數(shù)殘肢斷臂灑落的到處都是,仔細一看卻能發(fā)現(xiàn),傷口如同被鋒利的刀劍切開,沒有半點筋骨殘渣。
坑外站著名灰袍老者,花白頭發(fā),劍眉星目,左手三尺青鋒金光燁燁,年齡雖大氣勢驚人,尤其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在場眾人無不膽寒。
而他面前,李氏父子狼狽不堪,發(fā)鬢散亂,面如金紙,半跪著杵劍硬撐,不斷往外噴血的傷口卻出賣了他們,顯然方才一擊已經令二人失去再戰(zhàn)的能力。
李恪功力較為深厚,比之李鴻傷勢要輕一些,被手下攙扶著站起身,神情不甘的望著面前老者,一字一句道:“閣下到底是什么人?我與云家的恩怨與你何干……咳咳?。 ?br/>
情緒激動又之下連連咳血,好懸沒緩過氣來。
他的行為讓老者更加鄙夷,淡淡說道:“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號,要不看你是帝國官員,你現(xiàn)在已經和他們下去作伴了!”
李恪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眼坑內殘缺的尸體,心中一陣膽寒,如果讓在平常此時他肯定早已退走,可今天卻不同,他有不能退的理由。
“閣下實力固然強,這一點我承認,但您就沒有想過,我這么長時間都沒動手,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間段急著出手嗎?”李恪語氣突然一變,令在場眾人包括李鴻在內一頭霧水,紛紛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此話一出,老者神情固然古井無波,可他身后的云橫卻眉頭緊蹙,仿佛想起什么。
“你到底想說什么?”老者抖了個劍花,青鋒上金光再次暴漲,顯然已經失去耐心。
見狀,李恪生怕對方真的出手,不敢再兜圈子,指了指頭頂天空神秘一笑:“補星月”
當他說出這三個字后,院中眾人無不色變,就連那老者也瞳孔微縮,劍刃上的金光隨之消散一空。
而他身后的云橫則目光渙散,口中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兩人表情看在李恪眼里,他突然推開手下放聲狂笑,道:“交出巽風珠,大人那里我自會去求情,你我兩家的恩怨也一筆勾銷,否者……”
云橫并未理會李恪,而是抬起頭目光掃視一周,最后落在老者身上:“百里老哥,我有一事相托!”
老者轉過身來,神色黯然,沒了之前的傲氣,嘆息一聲道:“沒想到竟會惹來……云老弟,有什么吩咐你盡管說便是!”
云橫附耳密語幾句,老者先是皺眉,隨后面色顯得有些焦急,最后無奈的點了點頭:“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可你怎么辦?”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