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柿子!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沒安好心!”玉幽依氣急敗壞道。
赫翰世眉間一蹙,停下腳步沉聲:“再說試試。”
玉幽依變得有些畏畏縮縮,小聲嘀咕道:“誰讓你凈挖坑給我跳的?!?br/>
“那是你蠢?!焙蘸彩啦恍嫉奶袅颂裘嫉馈?br/>
玉幽依嘟嘟小嘴道:“其實吧,我覺得你叫柿子很好聽啊,你看柿子又甜又可愛……還澀?!?br/>
她的語氣注重強調(diào)了“澀”這個字。
赫翰世邪氣十足道:“正合你意?!?br/>
“你再敢使壞,我以后天天在總部喊你柿子!”玉幽依臉頰通紅,卻不屈不饒道。
“隨你?!焙蘸彩郎袂榈唬底愿拐u道:反正她上班也只能跟他待一起。
玉幽依一時懵圈,心想:這家伙什么時候看得那么開了?
“不是說好了散步的么?”眼看就要回到房間,她驟然心神不定道。
“已完。”赫翰世顯露一抹似有若無的痞笑,順手關(guān)上了房門。
“你!哪有剛出門就結(jié)束散步的!”玉幽依抿著充滿血色的唇瓣看他,頓時小臉紅透。
這下,她真的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了……
……
翌日,在雷氏集團總部的頂層里。
雷千炙眼瞅著手中的資料,臉色變得比任何時候都難看。
“這別緒集團竟敢公然與我們作對!”他腥紅的眼里帶著殺氣,將手里的資料揉成了一團。
秘書小心分析道:“雷總,我看那別緒集團背后肯定有個實力雄厚的大財團撐腰,否則怎么會如此囂張。”
雷千炙瞥了秘書一眼道:“你覺得是哪個活膩了的財閥?”
“這……還有待追查。”秘書哪敢妄自猜測。
“不管是誰都不會比我們的后臺硬?!崩浊е讼肓讼?,是時候有必要跟金主匯報目前集團的情況了,肯定他能出手相助。
“那是!”秘書快速恭維道。
“威兒那邊進展如何?”雷千炙雖嘴上說著不報什么希望,可心里仍是有所期待的。
“少爺他……”秘書顯得有些難言之隱。
“但說無妨?!崩浊е穗[約能感覺到是不好的預(yù)兆,卻還是耐著脾性讓秘書繼續(xù)說下去。
秘書沉沉的低下了頭,躊躇道:“少爺依舊不斷流連于各式各樣的畫展,想從那些畫家的背后追蹤到有關(guān)蟬鏡的消息?!?br/>
雷千炙聽后萬般感嘆,他的寶貝兒子是完完全全繼承了他親生母親的思維與智商啊,做事永遠過于膚淺。
“算了,他不惹事就好?!睂Υ@個雷氏集團未來的準繼承人,雷千炙已經(jīng)把標準降到了最低化。
他摩挲著下巴,頓了頓,又問向秘書道:“最近威兒可還經(jīng)常出入在花天酒地?”
秘書回話:“倒也沒有夜夜笙歌,只是…偶爾…”
“知道了,你去忙吧?!崩浊е藬[了下手示意。
“好的。”秘書微微點頭。走出辦公室大門時,他回首看了眼雷總孤獨的背影,五味雜陳的悄然嘆氣,心里黯淡感慨道:有時家大業(yè)大也不見得能夠幸福啊。
秘書離開后,雷千炙剛想躺在按摩椅上緩一緩自己浮動的血壓,可突然間收到的一條短信還是把他給激怒了。
便立即撥通萬黛眉的手機號。
“喂,老公啊,你怎么想到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滿是喜悅。
雷千炙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暴躁問道:“你剛才買什么花了那么多錢?!”
“你這火氣發(fā)得真瘆人,我不就是多買了幾款首飾嗎?難不成還能導(dǎo)致金融危機?。俊贝藭r的萬黛眉正在瘋狂購物著,哪里顧得上考慮她老公的情緒。
雷千炙早已勃然大怒,近乎咆哮道:“上星期不是已經(jīng)給你買了幾條鉆石項鏈?你究竟有幾個脖子能戴得了那么多!”
“不就買個首飾嘛!你兇什么兇??!我有欠你們雷家什么嗎?”萬黛眉心里也漸漸不爽起來,她時刻都不會忘記雷氏集團能有今天,全然倚仗著她的功勞。
確切的說,是萬黛眉斷送了整個玉氏全族,成就了雷氏的輝煌。
如今那雷千炙想要過河拆橋?門都沒有!
“你沒有欠雷家什么,是我們雷家欠了你!”雷千炙揉著眉心,懶得再與她糾纏不休。
“這還差不多?!比f黛眉得勢也松了嘴。
結(jié)束通話后,雷千炙看向被他仍到地上的紙團,再次把紙張鋪開來,沉重的凝視著……
資料顯示,原來的敵對裴氏集團在一夜之間被神秘的別緒集團收購了,現(xiàn)任的董事長名叫林別緒,總裁是瑞士籍的新晉企業(yè)家承初。
按理說那倆人與雷千炙素未謀面,更不可能結(jié)下什么深仇大恨,不應(yīng)該處處與雷氏集團作對才是。
可眼下,這個詭秘又財大氣粗的集團傲然雄起,竟比先前的裴氏更加咄咄逼人,不僅肆意公然抄襲了雷氏集團的冬季新品創(chuàng)意,還輕松攔截掉雷氏目前所有項目的合作關(guān)系。
這是要短期內(nèi)將他的雷氏集團置于死地的節(jié)奏啊。
想到這,雷千炙感到有些不寒而栗,因此,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既然對方有意要整垮他費勁心力才創(chuàng)建起來的商業(yè)帝國,那雷千炙就更不能坐以待斃了,他要反擊。
而反擊的第一步就是要試探敵情。
隨后,雷千炙便親自去到別緒集團的總部,想正面迎敵。
當他對別緒集團的前臺表明身份后,前臺工作人員畢恭畢敬的撥打了集團的內(nèi)線道:“雷氏集團的雷總想要見總裁?!?br/>
別緒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內(nèi),秘書及時的把來電內(nèi)容匯報給了承初。
“讓他等著,說我在開會?!逼鋵嵆谐踉缬蓄A(yù)料到會有今天,所以他刻意讓秘書交代前臺,近期如有雷氏集團的人要求見他,可直接向他告知。
“是。”秘書立即傳達。
站在前臺旁焦急等待的雷千炙有些憤懣,他知道承初這般回話是在有意刁難他。
但迫于無奈,此時的雷千炙猶如喪家之犬,只能看人臉色做事了。
時間似乎變得很漫長,在雷千炙喝完第7杯咖啡后,前臺工作人員來到他跟前,面帶微笑道:“雷總,我們承總已散會。他知道您大駕光臨很是開心,便邀請您上座至總裁辦公室。”
雷千炙陰沉著臉,懶得回復(fù)那個前臺工作員的虛情假意,徑直走向了電梯。
他之前與裴氏集團正面交鋒時,也曾到過此處,所以對于別緒集團總部的樓層分布還是有所了解的。
雷千炙一走出電梯,就碰見承初的秘書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恭迎。
一番場面話后,秘書將辦公室的大門開啟便恭敬退下了。
承初的辦公室顯得比較溫馨,可此時的他正忙碌著手頭的事項,就連雷千炙走向他,都沒有抬頭看一眼。
看來是個狂妄自大的臭小子!雷千炙在心里數(shù)落道。
“承總,久仰大名了!敝人是雷氏集團的總裁雷千炙。”他按捺著怨氣,擠出滿臉的笑容恭敬道。
承初這才微微抬起頭,笑容和煦道:“原來是雷氏集團的人啊,不知你親自拜訪我,有何指教?”
事到如今,雷千炙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他冷笑一聲,開門見山道:“指教不敢當,雷某今日冒昧前來,只是想追溯我們雙方的淵源。”
“歐?據(jù)我所知我們兩個集團之間并無淵源?!背谐跆裘嘉⑿Γ瑔问肿龀鲅埖淖藙莸溃骸袄卓傉堊??!?br/>
承初越是恭敬謙和,雷千炙就越是被他氣得牙癢癢。
可形勢所逼,雷千炙也只能繼續(xù)追問道:“既然雙方都毫無瓜葛,那請問貴集團為何要刻意與雷氏作對?”
承初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站了起來,擺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道:“雷總何出此言?別緒集團初來乍到,哪敢得罪你們?”
雷千炙直勾勾的看著承初,挑明道:“在上個星期,我們即將與胤典公司簽約合作,可就在當天下午,他們公司的負責(zé)人就將合同遞到了你的手中。這難道不是故意與我雷氏為敵?”
“雷總,你這話就言重了,要知道商場如戰(zhàn)場,弱肉強食嘛。你不能因為一時的失意就把怒氣撒往我這里,況且胤典選擇與誰合作,那都是他們的主觀意愿,由不得我們左右不是嗎?”承初彬彬有禮的反駁道,走向沙發(fā)坐下來開始泡茶。
雷千炙緊緊的拽了拽拳頭,又松開,沉著道:“且不說胤典這事,還有我雷氏最近新拿下的盛淼大橋項目也被你別緒集團給搶走了,這筆帳是不是應(yīng)該算到你頭上?”
承初擺出一副無辜相,聳聳肩道:“天地良心啊雷總,盛淼可是公然招標的,你怎么能夠因為投標不成功就遷怒與我?”
“但據(jù)我所知!你們別緒集團之前并沒有做過任何有關(guān)路橋方面的工程,怎么就突然改行了?”雷千炙忍得有些心慌,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雷總你年紀大了可千萬別輕易激動,先過來喝杯茶潤潤嗓子吧?!背谐醪换挪幻Φ陌雅莺玫牟杷腿肟谥?,接著道:“盛淼這塊大蛋糕誰都想吃一口吧,我也不例外啊,有錢干嘛不賺?懂得變通方能長遠,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雷千炙面目猙獰道:“承初,既然你明擺著要置雷氏于死地,那就休怪我日后翻臉不認人!”
承初依然保持著微笑道:“雷總這番話可真就把我弄糊涂了,我們別緒集團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有人犯,必誅其根?!?br/>
雷千炙怒發(fā)沖冠,“好!那我們走著瞧!”甩下一句狠話便離開了別緒集團的總部。
而此時承初心情愉悅,悠哉品茶。心道: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