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你能想到的問題。()”秦正一看著自己的兒子,語氣冰冷地說道。
“我……我能想到什么……”秦秀一不知道說些什么,他覺得自己的情緒,幾乎就要失控了。
“你若是什么都想不到!你怎么配做我秦正一的兒子!”秦正一怒目而視,十分不滿地說道。
秦秀一聽罷,卻不害怕,心情倒是冷靜了些,想了想,說道,“父親,我的確是不知道你為何這么做的理由,但是,我早該想到的,迦樓羅這個人,在梧桐市隱藏之深,竟無人發(fā)現(xiàn),除了父親你以外,還有誰,能做到如此天衣無縫!如此深藏不露呢!”
“事后諸葛亮,就不要再說了,除了這些,你就想不到其他嗎?”
“其他的?”秦秀一苦笑了一下,“父親,我還能想到什么?我只有一個問題,我不想知道你為什么如此對待蘇文白,先是訓練他,之后又想除掉他,但是,你就一定要殺掉陸博士嗎?”
秦正一聽到,雙眼中流露出幾分痛苦的神色,但是轉瞬即逝,他繼續(xù)說道,“陸啟明與我分歧之大,不可扭轉,他一日不死,他日必成我秦氏之禍!這一點,你都想不到嗎!”說到這,他的語調又高了幾分。
秦秀一毫不示弱,繼續(xù)說道,“想到又如何,想不到又如何呢……陸博士都已經(jīng)死了,只怕這一件事,我一輩子都不知道如何與陸純初交待?!?br/>
“你就這么在意這個小姑娘?”秦正一瞇起眼睛來,有些玩味地說道。
秦秀一臉上也不無尷尬之色,沉聲道,“我對她確有幾分好感,也不需要瞞著父親,所以我才會對父親此舉不滿,父親也許為大業(yè)著想,但我心中掛念私情,也無不可?!?br/>
“那你平日里為何這個小姑娘從無好聲好語,也沒有關心之舉?”
秦秀一一愣,低下頭,說道,“我不喜歡這般做?!?br/>
“你若不這般做,她如何得知你對她有好感?”
“這不關她的事情……何況,眼下之事,若是被她得知,日后我就是對她再好,恐怕也無濟于事!”秦秀一倔強地說道。
“哼!黃口小兒,強詞奪理!”
“父親!我如何強詞奪理了!”
“那你說說,你對這女孩子好,又和我殺了她父親,有何干系?更何況,知道這個秘密的,除了你,只有我。你若是不說,她怎會知道?”秦正一微微笑著。
“這……”秦秀一看著自己的父親,雙眼中充滿了不置信。
“你啊啊!始終是多愁善感,為情所困!若不看破此事,日后……唉!”秦正一搖搖頭,嘆道,“你可知道,我為什么選中蘇文白,并千方百計地訓練他呢?”
秦正一笑笑,繼續(xù)說道,“十五年前的淵源,我就不重復了,這事情,你也還沒有知道的必要,只說這蘇文白,身世的確蹊蹺,他父母,其實是養(yǎng)父母,自以為隱藏得好,其實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這十五年來,我一直對他都有觀察,未見他有覺醒之征兆,所以我一直沒把他放在心上,培養(yǎng)你,以及成就我們的獨立大業(yè),才是我眼前的重中之重!”秦正一說到這,舉起了茶杯。
秦秀一反應過來,立刻端茶倒水。
秦正一喝了一口,繼續(xù)說道,“誰知道竟然是機緣巧合,他竟然覺醒了,而且力量之強,遠遠勝過同齡人,為此,我就動了一個念想,如果能夠將黃金之血的后人,培養(yǎng)成為自己人,那該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必須做的十分隱秘,為此我特地瞞過了所有人,偽造了事情的真相,但是我需要陸啟明來幫我查證蘇文白的血統(tǒng)的真實性,所以我告訴了他……”
秦正一說到這,搖頭嘆氣,說道,“我以為這個老頑固過了這么多年,又吃了這么多苦頭,總該死了這份心,誰知道……先不說這掃興的事,說這蘇文白,也許他養(yǎng)父母希望他能過一個普通的人生,竟然完全不告訴我族的淵源和他的身世,所以,他對于一切,都像一張白紙,我說什么,他就信什么,單純得很,我的計劃,到這里,都很順利?!?br/>
“父親的計劃,培養(yǎng)他,莫非是和我有什么關系……”秦秀一敏銳地察覺出什么,便說道。
“沒錯,我想過,復制黃金之血,然后,讓你成為黃金之血的后裔,這樣,我才能夠名正言順地宣布獨立,你也能擁有更強的力量!遠遠勝過那個龍族釋奴的力量!不過眼下,一切都需要重新計劃了……”秦正一嘆道,“除此以外,訓練蘇文白,我還有一個想法……”
“讓他成為我的對手!”秦秀一嘴角微微泛起一個尷尬的弧度,苦笑著。
“沒錯,你的成長太過于順利,同齡人之間并無對手,朱雀和羅成他們,其實都不愿意對你使出真本事,所以,我想讓這么一個同齡人,來真正地刺激你!可惜啊,可惜,最終的這一切,都被陸啟明葬送了!”秦正一重重地嘆氣,惋惜不止。
秦秀一聽罷,心中只覺得震撼無比,原來自己的父親,竟然隱藏如此之深,背地里做了這么多驚世駭俗的事情,這份心智,說是利欲熏心,也不為過,想到這,他冷笑了下,“父親,那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抬起頭,用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繼續(xù)說道,“難道,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可以利用的對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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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再次站立在大地之上,蘇文白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看周圍。
南二州的土地和梧桐市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但是蘇文白覺得還是不一樣,很不一樣。
這里的大地,很陌生。
天空的顏色,大地的質感,呼吸的空隙,都很陌生。
蘇文白看了看身邊,立夏猶自閉著眼睛,坐在一旁,不斷地深呼吸,像是高空飛行不適的后遺癥,蘇文白便走近立夏,輕聲問道,“立夏,你沒事吧?”
立夏一手撫著起伏不定的胸口,一面柔聲說道,“學長,我沒事的,胡子哥哥很照顧,他幫我擋著氣流,我沒事的,就是有些頭暈?!?br/>
張胡子站在一旁,聽到,笑了笑,說道,“小妹,你也是鳳凰的后裔,身子骨就算沒我們好,也不該是羸弱女子,放心吧,過一會就會習慣的?!?br/>
“習慣……胡子哥哥,你這話說得,還要帶著我們飛去哪嗎?”立夏苦笑著說道。
張胡子咧咧大嘴,一手摸著頭發(fā),笑道,“不是不是!我就隨口說說,接下來我們找到十九軍的駐地,找到了同胞,就不會受苦受難啦!”
“十九軍……”蘇文白沉默了一下,他想了一下,張胡子是斯巴達的人,那么聯(lián)邦軍第十九軍就是張胡子的友軍,立夏的哥哥又是斯巴達的指揮官,可是自己呢,是秦氏國際的通緝犯,此刻又成了孤兒,無親無故的,將何去何從。
張胡子察覺到蘇文白的低沉,走近,熊掌一般的大手拍了拍蘇文白的肩膀,說道,“小子,雖然不知道原因,也不論過去我們有什么摩擦,但是如今我們一起坐過牢,逃過難,現(xiàn)在你又和我締結了黃金盟約,你我便有了一份淵源,而且,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和我們一道?!?br/>
蘇文白抬頭看了看張胡子,問道,“什么是黃金盟約?”
張胡子再次摸摸頭發(fā),拍拍腦袋,苦惱地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簡而言之,大概就是你把你的力量借給了我,我們一起打天下吧?!?br/>
“我的力量?”蘇文白苦笑,“我有什么力量?我連你都打不過?!?br/>
“好吧……”張胡子皺眉,有些不知所云,求助般地看了看立夏。
立夏好轉了些,站起身來,說道,“學長,我聽朱雀姐姐說起過,所以我的理解是這樣的,你的身世,應該和鳳凰族的領袖鳳皇和凰后有關,所以你繼承了他們的力量,這種力量,叫黃金之血,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秦氏國際的人,對你十分忌憚,希望抹殺你的存在。也許這力量你還不能純熟的運用,所以你現(xiàn)在還不是大家的對手,不過在危難的時刻,你通過了這種黃金盟約,把這種強大的力量借用了一部分給胡子哥哥,所以他能夠擊敗敵人,帶著我們離開,而你和他之間,就有了這種盟約關系,大概以后,就會是同伴了吧?!绷⑾挠袟l有理地說完。
蘇文白愣了愣,面色有些凝重。
張胡子倒是點點頭,看來對立夏的說法十分滿意,然后,他說道,“小子,現(xiàn)在梧桐市你是回不去了,關于未來,你是怎么想的?”
蘇文白頓時沉默,心中閃過一個女孩的面容,緊接著,又是父母的音容笑貌,一時間,他心中愁苦無比,便悶聲說道,“我不知道。”
張胡子皺皺眉,又拍了拍蘇文白的肩膀,說道,“小子,跟我們走吧,加入斯巴達?!闭f罷,他便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只能轉過身,撓撓頭發(fā)。
立夏看在眼里,眼中也閃過一絲惆悵。
蘇文白回頭望了望梧桐市的方向,心中思慮萬千。
是?。∥覟槭裁匆x開梧桐市!
不就是為了復仇嗎!
老師的失蹤!不明的冤屈!父母的慘死!
為什么這會兒又猶豫了呢!
陸純初也好,五月也好,她們都會照顧好自己,自己暫時不能回去,因為自己要等光明正大回去的那一天!
我自己失去的一切,我要親手奪回來!
我要告訴她,告訴大家,我蘇文白,不是一個罪人,我的父母,也不是罪人!
但是自己眼下需要的,不正是不斷地修煉嗎?
老師不在了,瑯琊更是自己的仇人,只有這個家伙了嗎?
雖然不知道黃金盟約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是看起來,這個大胡子雖然兇惡,卻是個可靠忠厚之人。
想到這,蘇文白抬起頭來,眼神堅定,他看著張胡子和立夏。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了,即將降下地平線的夕陽將最后一幕光灑在蘇文白的臉上,稚嫩的臉龐上,顯出幾分滄桑的味道。
這一刻,蘇文白,做出了第二個影響他人生的決定。
這個決定之后,他再也沒有機會回頭,再也沒有機會后悔,他將告別過去,從這一刻起,他將不再是那個梧桐市里善良單純的蘇文白,他,將走向自己的新生!
蘇文白開口,一字一頓,堅定地說道,“張胡子,立夏,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