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鵬跌坐在地上看著數(shù)十丈外,不斷倒地的樹木,和兩股驚人的氣機(jī),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看著在旁邊一直瑟瑟發(fā)抖的五毒童子,面色陰沉,“極樂峒主,你難道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五毒童子置若罔聞,一直低聲喃喃道,“這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就好像精神失常了一般。
萬鵬心中一沉,對趙楷愈發(fā)忌憚起來,只不過傳聞中吸功吸人精氣神三寶,中招者無不變成干尸一樣的存在,可自己除了內(nèi)力盡失,身疲軟外并沒有感到其他任何不適之處,他到底要干什么?萬鵬皺了皺眉頭,暗暗想到。
遠(yuǎn)方那兩股驚人的氣機(jī)一前一后消散,萬鵬嘴角扯過一道苦澀的笑容,他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就要來臨了,他完想不到曹少欽的勝算在哪里!
一道裹著黑色披風(fēng)的身影出現(xiàn)在萬鵬眼中,面容平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情緒波瀾,趙楷看著面前這個帶著鷹鉤鼻的男子淡淡道,“不知道我該叫你萬堂主還是霍堂主呢?”
萬鵬一直努力維持的平靜心境,在趙楷這一句話下支離破碎,雙手下意識握緊,極力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道,“趙公子是什么意思?”
“我先告訴你一個極好的消息,霍天青死了!”趙楷平淡無波地說道。
然而在萬鵬心中卻是掀起了驚天巨浪,“你說什么?霍天青真的死了?”
萬鵬面色一陣變化,想到當(dāng)初自己也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要不是霍天青橫空出世,自己怎么會淪落到為人賣命的地步?
就因為他是嫡長子,而自己是私生子?一想到霍天青出世后,父親對自己母子棄如敝履的行為,萬鵬或者說霍萬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報應(yīng)不爽!報應(yīng)不爽?。 ?br/>
“我想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天禽門的人來找你,到時候是真是假你自然知道!”趙楷居高臨下,俯視著霍萬鵬,看著他解恨的表情,不置可否。
霍萬鵬漸漸冷靜下來,“你要我做什么?”
“據(jù)說天禽老人當(dāng)初是少有沒有穿上血衣堂血衣還活著的人,我要你找到那件血衣,穿上它!”
“你是血衣堂的人?”,霍萬鵬面露駭然,他自然是知道「血衣堂」,「天尊」之下和一百零八「青衣樓」齊名的恐怖殺手組織。
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血衣乃血衣堂的標(biāo)志。收到血衣的人只有兩個選擇,拒絕它與血衣堂不共戴天;穿上它與血衣堂為伍,受血衣堂保護(hù)。
而天禽老人能夠不穿上那件血衣,而沒有被殺死,可見其實力,只不過天禽門受血衣堂打壓,年輕一代幾乎凋零。數(shù)年前天禽老人更是在血衣堂橫空出世的「血衣人」刺殺下,身受重傷,一年之后撒手人寰,從此天禽門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堂堂天禽門少主霍天青更是淪為「珠光寶氣閣」總管!
血衣堂第一殺手「血衣人」自此和天尊麾下「薔薇劍」并稱殺手界的兩大王者,殺神不出,無人爭鋒!強(qiáng)勢壓了青衣樓一籌!
趙楷淡淡一笑,并沒有回答,但是在霍萬鵬眼中,無異于是默認(rèn)了。
趙楷手掌一翻,手中出現(xiàn)幾片冰晶,向著霍萬鵬射去。
霍萬鵬下意識想要躲過,可他現(xiàn)在的狀況比沒有練武的尋常人還要糟糕,怎會避得開?
“你應(yīng)該聽說過日月教的「三尸腦神丹」吧?!壁w楷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看著霍萬鵬。
霍萬鵬聞言面色難看之極,日月教和五毒教合煉的三尸腦神丹的惡名在江湖上可以說得上是讓人聞之變色,聽著趙楷的語氣,這冰晶竟然能夠和它相比?
趙楷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扔給霍萬鵬一顆丹藥,“這是三個月的解藥,三個月后你若是讓我滿意,我會幫你徹底解毒的?!?br/>
趙楷看著神色變換不定的霍萬鵬,淡淡道,“我相信你是一個聰明人!”
說罷,趙楷也不管沉默的霍萬鵬,來到呆滯的五毒童子面前,輕輕捻起那在毒蟲群中耀武揚威的小東西,小東西發(fā)出一聲“嗚嗚”聲,毒蟲群紛紛散開,只留下零零散散的尸體,均是這群毒蟲中的佼佼者,明顯是它的手筆,趙楷輕輕彈了小東西肉嘟嘟的水晶身體,將它放在左手手背上。
一種叮咬感傳來,趙楷那堅韌的體魄就像豆腐一般出現(xiàn)一條小口,小東西就像水一般融入了趙楷手背。
五毒童子睜著眼睛看著這一幕,眼中那絲僥幸徹底不見了蹤影。
趙楷像拎狗般拎著五毒童子的脖子,躍上了馬背,漸漸消失在霍萬鵬的眼中。
霍萬鵬看著自己手中的解藥,拳頭緊握,腦中各種念頭翻飛,忽然身上傳來一陣癢痛,霍萬鵬下意識去撓,就這么遲疑了一息時間,這陣癢痛遍及身,五臟六腑,正經(jīng)奇脈,無一例外,就好像萬蟻噬身,千刀萬剮!
“?。 被羧f鵬忍不住慘叫一聲,趕緊顫抖著雙手將丹藥塞入嘴中,咽了下去。
片刻后,渾身冷汗的霍萬鵬想起剛剛那從內(nèi)到外的奇癢劇痛,恨不得自己將五臟六腑一個個掏出來的感覺,身體一顫。
霍萬鵬從懷里掏出一個信號彈射向天空,爆出一團(tuán)黃色煙火。
遠(yuǎn)處的趙楷看著那道煙火,淡淡一笑,騎著馬向著另一個方向跑去,來到一片無人的曠野,將五毒童子扔下,五毒童子像車轱轆般在地上滾了幾圈,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向著趙楷不斷叩首,“圣主大人饒命啊,當(dāng)初并不是我要叛教,而是丁春秋脅迫我的,神木王鼎也在丁春秋手中,圣主大人饒命啊!”
趙楷聽著“砰砰”的響聲,看著五毒童子頭頂?shù)挠偾?,冷笑不語。
五年前,五毒教教主魔剎羅因憂思成疾去世,方曲云繼位,五大長老之二巴風(fēng)山、烏蒙貴聯(lián)合作亂,五毒童子便是二人重要的一枚棋子,負(fù)責(zé)偷盜五毒教至寶神木王鼎,五毒真經(jīng),只不過巴風(fēng)山、烏蒙貴卻不知五毒童子腦生反骨,早就聯(lián)合了另一位打算坐收漁翁之利的黑手,直接叛逃五毒教。
本來持觀望態(tài)度的圣女藍(lán)彩蝶一系,因此遷怒巴風(fēng)山、烏蒙貴,在加上其他三大長老、五毒圣使的支持下,巴、烏一系亂黨兵敗如山倒,只得退到了黑龍沼,成立了天一教。
天一教在大宋某位高位者的支持下,竟然隱隱和五毒教抗衡,成為苗疆之地另一巨頭。
這些年來,五毒教和天一教之間的爭斗如火如荼,反而讓五毒童子這個叛徒逍遙了好些年,沒想到他竟然暗中投靠了上官金虹,成了他手中一顆暗子。
“五毒真經(jīng)呢?”
五毒童子聽著著趙楷平淡的聲音,連忙答道,“五毒真經(jīng)被我藏在洛陽城外一處破廟的銅鐘里,我對祝融大神發(fā)誓,絕沒有將五毒真經(jīng)外泄!”
“你自盡吧!”趙楷淡淡道,平靜地看著五毒童子,就像給了莫大恩賜一般。
五毒童子默然,果然還是逃不了一死嗎?但是想起教中對待叛徒的手段,百蟲噬心,萬蛇噬身而等待自己的應(yīng)該是最恐怖的活煉毒尸吧,五毒童子想到當(dāng)初自己在教中看到的場景,下意識一顫,目光中是恐懼,絕不要變成那種不是不活的怪物!
牙關(guān)一咬,嘴中噴出殷紅的鮮血,五毒童子哈哈一笑,“臨死前能夠見到補天神蠶,我也值了!”腦袋唰的一下低垂下去,面上是懊悔與不甘!
趙楷微微一笑,這次遇到五毒童子也算是一件意外之喜了,想來這五毒真經(jīng)當(dāng)作賀禮,曲云那丫頭應(yīng)該挑不出什么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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