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悟道境
一頓豐盛的午宴吃的三人滿意無比,期間應(yīng)俊找了借口出去把帳先結(jié)了,這讓胖道士李天林對這位應(yīng)師弟又是埋怨又是感嘆。
埋怨是因為他是東道主,哪有讓客人付賬的道理。
贊嘆是他自己和鳴志一樣都是練氣期修士,平時只在觀里苦修沒有機會出去賺點錢財,只能依靠觀里每月所發(fā)的一點用度,一頓飯錢可能要把他攢了兩月的用度消耗一空,應(yīng)師弟年紀輕輕倒是理解他的難處。
不光是酒足飯飽,對于修真界應(yīng)俊又有了新的了解。
現(xiàn)在他卻是在想有沒有機會也去參與一下修真小試,練氣期比試的頭名獎勵很豐盛,不光有一枚晉階先天期時有助于感悟先天之氣的悟真丹,還有三顆練氣丹和一把飛劍法寶,軒誠道長就是年齡超過了不能參與修真小試,只能自己紅塵游歷感悟先天之氣。
再說現(xiàn)在已把升龍拳練的小有所成,如果能參與這階小試,相信自己憑借著仙靈力和升龍拳獨占鰲頭也并非不能。
回到觀里,更加熱情的胖道士李天林得知應(yīng)師弟需要了解一些基礎(chǔ)的修真材料,還特地去找管理藏書的師叔借了古籍回來給他觀看,讓應(yīng)俊小小的激動了一番。
這種古籍都是不密之傳,除了核心弟子和需在俗世采買的能接觸外,其他弟子門人很少有接觸機會,這份人情必須得深受。
傍晚時分,應(yīng)俊跟隨著兩位師兄和眾多道長們一起做了平生的第一次晚課,雖然什么都不懂,但盤腿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耳畔充響著各種神咒經(jīng)誥,心情無比平靜。
不要小看每天的早晚課,上古流傳下來的經(jīng)誥神咒不光能讓人心平氣和,更能保養(yǎng)元和脈通竅利,對于修真者來說更能有助心境合一,心靜神智才能感悟,也使得靈力在體內(nèi)經(jīng)脈和竅穴流轉(zhuǎn)更為順暢。
漸漸的,他仿佛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美妙境界,周圍的聲音逐漸低落,到最后四周一片寂靜無聲,噬天心法和有關(guān)先天之氣的理解在腦海里慢慢閃現(xiàn)開來,大殿里外的靈氣也逐漸朝著他奔涌而來......
祥云內(nèi)觀大陣的陣眼密室,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道緩緩睜開雙目,深邃無比的雙眸如同新生幼兒般純凈明亮,隨手一掐法訣,大陣無聲中悄然變動,大殿外的靈氣和雜音仿佛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壁障被隔絕在外,神識傳音了幾句后又緩緩閉上了雙目,繼續(xù)入定。
應(yīng)俊不知道祥云觀的晚課被他給打斷了,大殿里所有人全部悄然退出,殿門也靜悄悄的被人關(guān)閉。
“軒誠師弟,你從哪里認識的這位應(yīng)小友?這位應(yīng)小友以后的成就可能遠超你我啊!”
聽到寒翀師兄這么問,軒誠道長微微一笑感嘆道:“我上次那塊虛空石就是從應(yīng)小友手里得到的,這位小友的天資福緣可真不得了,聽一下晚課竟然能進入悟道境,還真是讓我等羨慕??!”
“那就讓他安心悟道,我們祥云觀也結(jié)一善緣,走吧師弟,一起晚齋如何!”
“好,師兄請!”
而此時,應(yīng)俊的腦海里正在慢慢感悟著先天之氣。
天地人為三才,三才皆有三寶,天有三寶,日、月、星,地有三寶,水、火、風,人有三寶,精、氣、神。
人三寶又分先天和后天,先天三寶為元神、元氣、元精,后天三寶為神識、呼吸氣、交感精。
先天之氣,為天地生成之前之一氣,為天地萬物之本根母體。
腎為先天之本,脾為后天之本,腎藏精,主命火,命火為生氣之源......
不知過了多久,大殿內(nèi)外已經(jīng)一片漆黑,應(yīng)俊緩緩地睜開雙眼,四周已然空無一人悄無聲息。
還是差了一點,境界提升的太快,心境跟不上修為的增長。
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先天之氣就是觸摸不到,他唉聲嘆了一口氣后,靜下心來,心里默默回想著剛才的感悟。
雖然體內(nèi)沒有滋生先天之氣,但這次感悟讓他對道的理解更加的透徹,人體自身印和著大道至理,修真需突破自我逆天而行,修真先修身,修身則要先修心。
大殿里涌入的靈氣被應(yīng)俊吞噬一空,讓他的肉身被錘煉滋潤了一番,經(jīng)脈更加寬廣堅韌,竅穴也被有所擴充,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起身離開大殿,就看到天林和鳴志兩位師兄在不遠處的房檐下望著自己,揮了揮手,他灑然一笑走了過去。
“天林師兄鳴志師兄。”
“應(yīng)師弟,你太厲害了!”
李天林迎上前去摟著應(yīng)俊的肩膀說道:“悟道境??!能入此境很多人窮極一生都無法摸索到,師弟聽一次晚課就能入此境,你這份天資...嘖嘖~”
鳴志打斷了李天林的嘮叨,他們一直等著應(yīng)師弟出來,肚子早就餓了。
“天林,天色已晚,應(yīng)師弟想必早就餓了,我們先一起用齋,師伯和師叔還在等著應(yīng)師弟呢!”
“有勞兩位師兄久候,我也是僥幸而已,主要是觀里各位前輩和師兄們誦讀經(jīng)咒,有一種大道齊鳴如雷貫耳的感悟,不知不覺就......”
“走走走,先別說了,一起用齋去,師尊讓我們用過齋飯后去他那里坐坐?!?br/>
幾人一起用過齋飯后,應(yīng)俊說要回客房一趟拿點東西,讓兩位師兄稍候,他是不愿當面就直接進混沌珠,萬一被師兄察覺也不好。
十闐寶塔前面的小廣場上,擺著應(yīng)俊帶進來的幾件物品,古籍、玉瓶和一個月餅鐵盒,銀行保險柜里的東西早已經(jīng)拿了回來放到混沌珠里了,哪里還有比混沌珠更保險的地方?
拿出兩塊稍小一點的虛空石,這是準備用來感謝的禮物,而后幾人直接去了寒翀道長的道舍。
寒翀道長和軒誠道長正在茶桌前品著香茗聊著什么,一見三人進來,也不等他們行禮,擺擺手笑著說道:“免禮吧!你們先坐下,老道有幾句話想問下應(yīng)小友?!?br/>
雖然寒翀道長客氣說著不用行禮,但應(yīng)俊不能失了禮數(shù),畢竟這次悟道是從祥云觀得到的機緣,對自己大有裨益,當然也給祥云觀添了很多麻煩。
于是恭敬的給兩位道長行禮后說道:“小子感謝寒翀道長,感謝軒誠道長!”
從兜里拿出虛空石恭敬的放到兩位道長桌前,接著又說道:“軒誠道長是小子的引路人,祥云觀讓小子有此悟道機緣,無以厚報,只能略表心意!”
“虛空石!”
應(yīng)俊把黑黝黝微閃著亮光的虛空石剛放上茶桌,就被寒翀道長一眼認出。
“應(yīng)小友果真還有虛空石!”
邊上的軒誠道長一看到虛空石,哈哈一笑接著說道:“老道上次用虛空石煉制儲物戒指的時候就發(fā)覺有點異樣,不過應(yīng)小友應(yīng)當如此謹慎,虛空石也算難得的煉器材料,一有不慎容易招來禍端?!?br/>
寒翀道長微微點頭,接著說道:“應(yīng)小友不必客氣,這是你自己的機緣,也是祥云觀的善緣,虛空石還請小友收回,”
“兩位道長有恩于小子,我們修真之人講究念頭通達,知恩必報是理所當然,請兩位道長不要為難小子?!?br/>
應(yīng)俊這話說的非常漂亮,知恩必報念頭通達也是修真者正身正行之道基,你們不收下豈不是要壞我心境?
“哈哈哈哈~”
軒誠道長長笑起身,笑道:“我還記得初次與應(yīng)小友相見時,應(yīng)小友說過一句話,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一語道破修真本質(zhì)?!?br/>
轉(zhuǎn)身又說道:“寒翀師兄,那時應(yīng)小友可就一普通凡人,所以才給應(yīng)小友留了一本煉氣訣和一枚練氣丹,不過月余時間,你且再細看,過不了多久你我要與應(yīng)小友平輩相稱嘍!”
“哦!”
寒翀道長聽聞玄真師弟這么說,神識一掃應(yīng)俊之后臉色微變,隨即長身而起,雙手掐了一個法訣,往雙目一劃而過,一時間滿是震驚之色。
“怎么樣,靈眼通下同境界皆可查探,是高階還是圓滿?”
“練氣圓滿,但經(jīng)脈粗壯如杯口,靈力渾厚磅礴,這怎么可能?”
“什么?”
玄真子聽聞也神色大變,普通練氣高階甚至圓滿經(jīng)脈也不過筆桿粗細,從未聽說過練氣期經(jīng)脈有杯口粗細的。
“今晚一切事情皆不可外傳!”
寒翀道長對著呆愣的李天林和鳴志鄭重交待,又對玄真子說道:“晚課時有長輩傳音,我算是明白盡力交好的意思了?!?br/>
應(yīng)俊也已知自己被寒翀道長那個靈眼通看個掉底,又聽聞有長輩交代交好自己,心念一動,對兩位道長抱拳躬身行禮說道:“兩位道長,小子有個不情之請!”
“不用如此,應(yīng)小友有事請講!”
“小子能有此機遇,也因為軒誠道長所恩,另有鳴志師兄辛苦教導,才有今日成就。”
應(yīng)俊一口氣說了好幾句,現(xiàn)在剛好是抱大腿的好機會,咽了口唾沫繼續(xù)說道:“小子能否拜入道門,成為俗家弟子?!?br/>
寒翀道長和軒誠道長兩人互視一眼,一同哈哈大笑。
“哈哈哈~當然可以,應(yīng)小友天資穎慧,傳出去可是要被各大門派......”
寒翀道長話剛說道一半,突然停住了,轉(zhuǎn)頭驚訝的望向門口,只見門口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位身穿灰袍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瘦的老道,趕緊稽首行禮。
“寒翀拜見師叔!”
房間里其他幾人紛紛大驚,寒翀道長的師叔?能被筑基期修士恭敬的見禮,那這一位是金丹前輩?
“拜見真人!”
“拜見師祖!”
玄真子稽首行禮后,回想了一下說道:“您是凌宏真人?晚輩桃源觀軒誠,師從銘廣真人?!?br/>
灰袍老道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聽聞軒誠說到他師尊是銘廣真人,微笑著說道:“不必多禮,你應(yīng)該就是銘廣師兄那個最小的弟子吧!上一次和師兄相見也好多年了,記得你那時是練氣高階,現(xiàn)在先天初階,還需多加努力??!”
“謹遵真人法言,弟子天資愚鈍,有負師恩了!”
軒誠道長一臉苦色,自己年初好不容易晉級先天,沒有天大的機緣,估計此生就止步于此境界了。
凌宏真人也不再多說,各人有各人的機緣,轉(zhuǎn)頭望向恭立在一旁的應(yīng)俊,開口問道:“這位小友,你想拜入道門,可為何又要成為俗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