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顧流正開著車,眼神若有若無地看向后座的陳墨。
陳墨自然也是瞧見了顧流的眼神。
從儲物戒里拿出兩柄靈器,遞給了身邊的南楓和顧流。
“拿著吧。”
顧流眼中一喜,一手穩(wěn)住方向盤,一手將一柄長劍給拿了過來。
“我知道這些東西對師父來說沒用!”顧流壞笑道。
陳墨臉上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但如顧流所說,這東西對他來說,確實是沒什么用。他手里現(xiàn)在有一柄靈寶了,靈器也只有放到古香閣去拍賣。
但南楓卻笑著推辭了,說道:“對于我修煉的功法來說,我的雙手就是最好的武器?!?br/>
陳墨看了看南楓那陰柔細長的手指,而后點了點頭。
這完美比例的手指配上南楓這副皮囊,幾乎都可以出道當明星了!
十幾分鐘后,車輛終于到了樓下。
陳墨剛打開房門,就看見程清黎拿著雞毛撣子站在門口,不懷好意地盯著陳墨。
陳墨頓時感到汗毛聳立,而后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指著手機上連忙比劃,而后又使了使眼色。
程清黎看到身后顧流他們的時候,臉上的冰霜陡然消失,換上柔和的笑意,道:“哎呀,你們回來了呀,我正在打掃房間呢?!?br/>
陳墨輕咳了兩聲,而后昂首挺胸地走進了門。
顧流和南楓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他們剛才自然是看見了程清黎臉上的冰冷,也看見了陳墨極不自然地動了動腦袋。
“想不到,在外面威風凜凜的師父,在家里竟然是一個妻管嚴?”顧流在心中笑道。
這強烈的反差感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
而后,顧流和南楓也跟著走進了房間里。
“你們先坐,清黎,你去泡壺茶來?!标惸p咳兩聲,接著說道。
程清黎臉上微微一愣,依舊帶著笑容,只是這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陳墨不由得心中發(fā)麻。
“好,你們等一下,我馬上就去。”
“不用麻煩了,我們接上小秋就走?!蹦蠗鬟B忙擺手說道。
“小秋和念念玩累了,已經(jīng)睡著了,我現(xiàn)在去叫醒她吧。”程清黎說道。
“那好,麻煩了?!蹦蠗髂樕蠋е敢猓虮蛴卸Y地答道。
程清黎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朝著里面的房間走去,只是這臨走之時,眼神若有如無地朝著沙發(fā)上的陳墨瞟了一眼。
陳墨心中頓時浮現(xiàn)一股濃濃的危機感,讓他心中暗自緊張起來,同時也不斷盤算著。
“師父,師母真是賢惠呀,真是羨慕你!”顧流回過頭來,臉上帶著笑意,說道。
“那是!這女人嘛!在家里就該這樣等我們男人回來!你也應(yīng)該找個女朋友了?!标惸贿呎f著,一邊點了點頭。
“我?。课也患?,這事情還是看緣分?!?br/>
但下一刻,程清黎牽著南秋的手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剛才南秋聽見了南楓的話,便醒了過來,走出房間的時候,正巧遇見了來喊她的程清黎。
陳墨剛才所說的話,也一字不漏地落在了程清黎的耳中。
見到程清黎這么快就牽著南秋出來,陳墨的臉上有些不淡定了,只能低著頭,不敢直視程清黎的目光。
南楓牽過南秋的小手,出聲道:“給您添麻煩了,肖秋快說謝謝?!?br/>
南秋一手牽著南楓的大手,一手揉著惺忪的眼睛,對著程清黎鞠了一躬說道:“謝謝念念媽媽?!?br/>
“不用謝,我還得謝謝小秋能過來陪念念玩呢,阿姨這里永遠歡迎你來,明天我還給你們做小蛋糕好不好?”
程清黎輕輕揉了揉南秋的腦袋,溫和的笑道。
“好!”南秋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連忙點頭。
“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休息了?!蹦蠗餍χf道。
“好?!背糖謇枰残χc點頭。
“跟念念媽媽說再見?!?br/>
“念念媽媽再見!”小秋揮動著小手,笑著說道。
“明天見!”程清黎也揮手示意。
顧流也站起身來,準備跟南楓兄妹二人一起離開。
但此時,陳墨的聲音卻響了起來:“顧流,你就在這里休息吧,二樓還有客房?!?br/>
“嗯?我嗎?”顧流一愣,有些詫異地指著自己說道。
陳墨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道:“對啊,你剛才不是喝酒了嗎?這么晚了,開車回去不太安全。”
顧流一臉問號,緊皺著眉頭,道:“師父,我沒喝酒啊?”
陳墨忽然感到一股“殺意”襲來,但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陳墨還是繼續(xù)硬著頭皮說道:“你喝了!你剛才不是還說你頭疼嗎,想睡覺嗎?”
這下讓顧流更不明白了,自己就算喝酒了,但怎么也是武者?。∵€是先天中期的武者,尋常的酒怎么可能讓自己喝的頭疼?
忽然,顧流好像明白了什么,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陳墨瞧見顧流臉上的表情,心中也暗自點了點頭:“這靈器和丹藥沒白給!”
但顧流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陳墨愣在原地。
“哦!我確實是有一點頭暈,不能開車,那我們就叫個車吧?”顧流回過頭去,看向南楓說道。
南楓也笑著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陳墨這么說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讓顧流在這里住一晚,程清黎顧及到外人,也就不會跟陳墨計較。
但不知道為什么,南楓也想讓在外面霸道強勢的陳墨見識見識,一個人再強大,總會有人能降住他!
兩人說著,一路走到了門口邊。
陳墨正想起身,卻聽到門邊傳來顧流的聲音:“師父,不用送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
此時程清黎的目光也朝著陳墨這邊望了過來,那股極致的壓迫感讓陳墨停住了身形。
“慢走,晚上小心一點!”程清黎轉(zhuǎn)過頭去,看向門外,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意。
“知道了!謝謝師母!”
顧流說后,回頭有些憐憫地望了一眼陳墨,而后關(guān)上了大門。
大門緊閉之后,程清黎的臉上陡然一變,變得森冷無比,冷冷地看向陳墨。
“女人都是蜀中的?說變臉就變臉?”陳墨在心中暗道。
等到外面車輛的聲音遠去之后。
陳墨臉上忽然變得從容,站在了沙發(fā)上,而后對著程清黎半跪而下,十分正經(jīng)地說道:“老婆大人,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