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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面對面擁抱圖片視頻 夙沙亭被人叫走

    夙沙亭被人叫走了。

    他帶著他的侍從,也不知是去了哪里,估計是有什么世家之人要見。

    而回到了那所在院落的伶舟皎,就乖乖地留在了房間里。

    但這也就是一時。

    在夙沙亭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她自站到了院落外邊,只是距離與那院落相隔并不遠,往回一看也還能夠看得到那院落所在。

    此刻。

    站在伶舟皎面前的,就是那將她從院落里引了出來的人。

    這人不是別人,確是傅余信。

    且,就他一個人。

    這塊地方立著幾林木,天光從中投落下來,都不免會多了幾分陰翳,映照在人的面上,看來倒有些影影綽綽。

    伶舟皎的心里有幾分意外,大約是也沒有想到這會兒會第一個尋來見她的人,是傅余信,可她面上卻沒表露出什么異常,仍是淡淡而客套地道:“不知傅余少主,這會兒尋來卻是為何?還要特意找了個面生的丫鬟前來傳話?”

    傅余信那算得上是俊朗的面容上,并無多少表情,他看著伶舟皎,目光在她的面上游移了會兒,并似乎在觸及到她那栗色眸子時,稍稍停頓了下,方才低聲道:“你究竟是什么來歷?不要拿其他的話來搪塞與我,我既然這般來問,就不可能沒有一點的了解!”

    伶舟皎笑,笑得色弱春華般絢爛:“傅余少主這話,說得可叫人聽不明白,在宴席上,這個問題不是就已經(jīng)問過了么?”

    她挑眉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些意味深長:“傅余少主這般刨根問底地,倒叫我要自以為,傅余少主待我有甚么不同的了?!?br/>
    傅余信的面色有些冷淡,道:“你若是真的只是夙沙亭身邊的一個妾室,那么他調(diào)教妾室的手段未免也太過寬和,卻叫你這般沒規(guī)矩。尋常世家里的妾室,哪里有自稱為‘我’的身份?”

    他斜睨著她:“況且,只是一個妾室的話,你沒規(guī)矩的地方。未免也太多了點!”

    “傅余少主這般認知,就只是因為這個么?”她絲毫不怵于他,接著就道:“在成為一個妾室之前,我是在市井中長大的,自然不懂得什么世家的規(guī)矩。可傅余少主,這樣伸手來管別人家的事情,聽來,也不像是多么規(guī)矩的事情吧?”

    “你的眸色?!备涤嘈诺馈?br/>
    伶舟皎的面色有那么一瞬間的凝滯,雖則很快便恢復(fù)如常,但那瞬間的凝滯還是落到了傅余信的眼中。

    他接著道:“你的眸色,不是尋常人家能夠有的,這樣栗色的眸子,我曾經(jīng)見到過,而那人。絕對不會是甚么低陋的身份!”

    見到過?!

    見到過又能怎樣?!

    伶舟皎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在心底不自覺地就反駁起了傅余信的話。

    西乞家嫡支血脈早已不存,而且還是在那么些年之前,按照他所知的程度,他不可能知道這樣的眸色出現(xiàn)在她的身上代表著什么,且這世上眸色異常的人并不是沒有,他又能憑什么斷定事情?

    他并不清楚她的來歷。

    僅憑著這樣的眸色,也定不下什么結(jié)論!

    伶舟皎仍是笑著:“傅余少主未免想得太多,難道您就沒見過那眸色不一樣的人么?這世上多得是有著異色雙眸的,我這,也算不得有多么離奇少見吧?”

    畢竟栗色和大多數(shù)人的眸色都是很像的。

    只是別人大概都不會這般偏栗色偏得純粹而已。

    她不待傅余信回話。就又添上了幾句:“別的不說,就是那與此地相隔也不是甚遠的夷鎮(zhèn),那里,也就有著那般眸色異樣的人。傅余少主如是好奇,自可去一觀?!?br/>
    “不,你不一樣?!备涤嘈藕V定。

    可他卻不再對伶舟皎解釋他這樣的篤定是因為什么。

    他的眸光在她的面上逡巡,那樣仔細,卻又絲毫不見輕薄,他沉默了一會兒。方丟下了一句:“你且好自為之,你身上流淌的血脈,大概是不會愿意你這樣成為別人的妾室的,如有一天,你想要從夙沙亭身邊離開,或可派人來傳信與我。”

    傅余信這樣熟稔的語氣,就好像,他和某個與伶舟皎血緣相近的人是舊識,所以,看她如此‘境況’,免不了想伸手幫上一幫。

    這倒真是稀奇。

    伶舟皎搞不清楚這里邊究竟有個怎樣的因由,但她現(xiàn)下也沒法子再弄懂,也不能再問什么。

    只因為。

    那傅余信丟下那么一句話之后,就自轉(zhuǎn)身離開了,并沒有半分的猶豫或者遲疑。

    伶舟皎看著他離開的身形,當(dāng)然不可能上前去再將他攔下來問些什么,一來,她現(xiàn)在在傅余信的面前,沒有能攔得下他的相應(yīng)的身份,二來

    她回眸看了一眼,就在不遠處的院落――她總不能離開那院落太遠。

    這場莫名其妙的談話,就這般莫名其妙地結(jié)束了。

    就算伶舟皎已是在傅余信離開之后,看著那院落所在的方向,徑直地走回到了那院落的大門處,心底也還是在翻覆地琢磨著傅余信那些話中的意思。

    她不敢肯定傅余信是不是知道什么。

    或者說,他是不是錯認了什么。

    但明顯,他對于她身份的認知,還是存著一定的偏差的,且,他既然在這樣的時候,一個人來找她,就代表著,他所認為的那些關(guān)于她的事,別人知道的并不多,想來,此時他和伶舟瓊,也還遠遠沒有到能夠互相之間沒有多少保留的地步。

    在伶舟皎自琢磨著傅余信那些話有幾個意思的時候。

    那離開了院落的夙沙亭卻出現(xiàn)在了華清顏的面前。

    這是一間屋子,屋子里只有華清顏和夙沙亭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北面的窗戶開著,但外間并沒有什么行人,如有人靠近這個屋子,多多少少也能夠被察覺出來。

    夙沙亭的隨侍,自是就在屋子外不遠處候著。

    夙沙亭和華清顏先是相繼而沉默。

    接著,再開口的時候。夙沙亭就十分直接地道:“華城主,我手里有你想要的東西,但你既然想要,自是要付出相應(yīng)的籌碼?!?br/>
    華清顏面上本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甚至是有些冷淡的表情。只聽著夙沙亭的話,他卻是不由挑了挑眉,表情卻也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道:“我都不清楚我想要什么,夙沙家主這般說。倒叫我不知該如何回答了?!?br/>
    華清顏說是這樣說著,面上的表情也沒有顯露出多少波瀾,但眸底卻又有些與先前好像不太一樣的地方。

    夙沙亭慣來都是個沉穩(wěn)的模樣,他好像也不在意華清顏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反應(yīng),只順著自己的話說著:“雖則說,明人不說暗話,但有些事情訴諸于口,卻又有些不太合適,但想來華城主是聰明人,你自己身上是個什么樣的情況。你當(dāng)然比我要清楚?!?br/>
    他刻意地停頓了下,繼而道:“至于,我手里的東西,究竟是什么,我想,你大概也已經(jīng)知道了吧?”

    在夙沙亭的話說到后來之際,華清顏幾乎是在陡然間,就變了面色,一張雌雄莫辯的美麗容顏上,表情竟好似沉暗如滴水。他的聲音隨之也沉了下來,一聽就是在壓抑著幾欲噴發(fā)出來的怒氣:“你都知道些什么?!”

    夙沙亭的唇角極細微地勾動了一下,說話間,仍是那樣沉穩(wěn)而無波瀾:“我知道得并不多。如果華城主覺著,這般交換也還算合適的話,要我不知道此事,也不是不可以?!?br/>
    換言之,如若‘買賣不成,那么仁義自然也就不在了’。到時候,他都知道些什么,合該也是不確定的事情了。

    這是明擺著的威脅。

    華清顏咬了咬牙,有些諷刺地笑了出來:“夙沙家主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將我激怒得直接倒戈么?”

    夙沙亭面上露出似笑非笑般的表情,一時倒沒有接話。

    華清顏道:“夙沙家主竟如此篤定,我就一定是非要接受你的條件不可么?你就確定,別的人就拿不出什么我想要接受的條件?”

    夙沙亭用著略有些奇異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道:“難不成華城主還希望這件事情能被多少人知道?”

    他說著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的那么些驚訝,恰到好處地將華清顏說著的將將說出來的那話,給噎了回去。

    華清顏隨手抓著了面前案幾上的一支筆,那木制的筆桿子,幾乎都要被他捏斷了一般。

    沉默一時蔓延開來。

    稍待一會兒之后,華清顏方才又出聲道:“我憑什么相信你能給出的條件,對于我來說有多大的作用?萬一沒用呢?”

    “而且,”華清顏瞥了夙沙亭一眼,“你就不怕就算你給出了適當(dāng)?shù)臈l件,而我在接受了這條件之后,卻又倒戈向他方?”

    夙沙亭似乎是笑了一下,才說:“這卻不勞華城主來為我考慮,我既然敢這樣說,當(dāng)然也有我的應(yīng)對之策,難不成華城主以為,治療這種事情,是能夠一蹴而就的么?況且,只要華城主你倒戈向他方,后續(xù)的條件,自然也就不能接受了,之前耗費的精力”

    他漆黑如沉墨的眸子,其間閃爍著明明滅滅的光芒:“我找的人,既然能夠讓這些耗費的精力起了作用,自然,也能夠讓前功,盡然無用,這點,華城主倒是無須懷疑?!?br/>
    “看來夙沙家主,倒真正是有備而來?!比A清顏接了話,隨后話中不無諷刺地道,“既是如此,我哪里還有什么好反駁的余地?”

    “只希望,夙沙家主,莫要哄騙于我才是?!比A清顏那張雌雄莫辯的美麗容顏上,有那么一瞬間的扭曲。

    夙沙亭回到:“只要華城主有誠意,那么,承諾于華城主的事情,必定也會兌現(xiàn)。”

    話到這里,好像一切都該告一段落,夙沙亭也該要離開了。

    但華清顏卻又出言問道:“等等,既然這樣的交換條件我應(yīng)承了下來,夙沙家主至少也該透露些什么,好讓我安心吧?”

    “我總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這樣全盤答應(yīng)下來”

    夙沙亭似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自坦蕩蕩地便回了他幾個字:“春實圣手?!?br/>
    華清顏的眸中仿若有光在其間一閃而過,他的言語之中,好像在這么幾個字落下之后,就不由得便多了點急切:“你說的是春實圣手?他難不成在你手中,還能為你所用?”

    這稍一急切,他連稱呼夙沙家主的功夫都顧不上了。

    就好像,夙沙亭口中的這個春實圣手,對于他來說,在某些方面,應(yīng)當(dāng)是有著很重要的作用的人。

    夙沙亭點了點頭,應(yīng)道:“正是春實圣手無疑,可春實圣手這種人物,當(dāng)然不是說為我所用就行,當(dāng)然還有別的緣由,才使得他能出手。”

    夙沙亭這樣說來,無非也是要在談話間,抬高己方所擁有籌碼的價值。

    華清顏心里明白,面上已是冷靜了下來,只是道:“既如此,夙沙家主且放心,只要你交換的條件有效,我華清顏也不是那等會兩面三刀的人?!?br/>
    他說得信誓旦旦,就好像先前說那會倒戈的人不是他一般。

    夙沙亭對此倒是見怪不怪,今個兒話既然已經(jīng)差不多可以聊到這就算了,他當(dāng)然也沒打算要多停留,便道:“華城主心里有成算便是,我當(dāng)然也是相信華城主的為人的,那么,也就不多叨擾了,我這便回了?!?br/>
    就像是了卻了一樁放置在心頭的事情一般。

    這下子,華清顏說話也不像是剛才那般與夙沙亭針鋒相對了,反倒是有些戲謔地說了句:“夙沙家主,如此著急著趕回去,想來是因著現(xiàn)下當(dāng)是在院落里候著的佳人吧?”

    夙沙亭不置可否,只說了聲“告辭”,步子便不徐不疾地往外走去。

    華清顏沒再說些什么,任由著夙沙亭漸漸走遠,直至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面上的神色,才陡然間沉了下來,使得他整個人像都陷落入了某種陰影里,看起來顯得幽深而陰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