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洵聽到金石雨的疑惑,眸子微微瞇了瞇。
只是金石雨好似又想到什么,微微點了下頭?!安贿^也差不多。”
陸洵聞言冷哼了聲,該是知道自己暫時取不了金石雨的性命,只是干脆果斷的牽著殷離嬌就走。
金石雨慢悠悠的到洞口,眸色淡淡的望著陸洵。“我似乎沒答應你帶她走?!?br/>
陸洵的步伐依舊不停頓。
金石雨見了,手里憑空多了一顆藥丸?!拔铱梢韵茸屇闼?,再繼續(xù)拿這丫頭試藥。”
陸洵面不改色?!翱梢栽囋嚒?br/>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突然,金石雨將手中藥丸挪于指尖一彈,藥丸以奇速朝他們飛過來。
只是那條線讓人有些難以分辨到底是打向誰。
因金石雨剛才的話,殷離嬌下意識認為是打向陸洵的,卻不想陸洵的身子陡的向她這邊移了些。任憑藥丸打在自己身上,并粉碎奇異的沒入他的身體。
與此同時,一只早就準備好待發(fā)的飛鏢朝金石雨飛去。
金石雨一心一意只是為轉移陸洵的注意力將藥丸打向殷離嬌,卻不想陸洵竟是早有所備,甚至已有后招。
他的武功就不如陸洵,飛鏢毫無懸念的穩(wěn)穩(wěn)扎入他的胸口。
下一瞬,陸洵就抱起還未看清是怎回事的殷離嬌以飛檐走壁的方式直接從金石雨的頭頂越過去。
金石雨吐了口鮮血,單膝跪地,經(jīng)驗老道的為自己止血,并服了顆藥丸。
他難得勾了勾唇角,喃喃道“還真是怪狠,又是直中心臟,又是施有毒藥?!?br/>
可惜,沒人可以弄死他,哪怕是如此,他也死不了。甚至如果他有心想陸洵死,陸洵也是活不了的。
可他不想陸洵死。
不過好在,那丫頭怕是活不了了。
陸洵抱著殷離嬌一路飛速前行時,突然聞到一絲異樣的血腥味。
他眸色陡的一變,立即停下腳步朝懷里的殷離嬌看去。便見到她正迷迷糊糊的窩在他懷里,臉色蒼白,嘴角隱約有血流出。
“阿離”他立即慌了神,第一次當她的面喊出她的名。
他呼吸亂了節(jié)奏,神情變得陰冷無比。
“金、石、雨”
他毫無停頓的快步朝回去,幾乎不給自己換氣的機會??芍皇钦Q鄣墓Ψ?,洞里已是沒了金石雨的身影。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弄不死這個老妖怪。
他森冷的目光在洞里環(huán)視一圈,知是金石雨有心要殷離嬌死,就不可能真的讓他找到。
他極其努力的忍住讓自己不去發(fā)狂、忍住不去加大抱住殷離嬌的力道。
他深吸一口氣后,低頭朝懷里的殷離嬌試探的喊著“阿、離”語中的顫意太過明顯,明顯的幾乎不成語。
殷離嬌似乎還不知情況,她極其緩慢的將眼眸睜開一條縫,無力的看著他,輕聲道“怎么了”
她不知自己會為何沒了力氣,為何這般困,軟綿綿的,幾乎沒思考能力,只想睡覺。
他抿了抿唇,強作鎮(zhèn)定的撫了撫她的臉頰,柔聲道“沒事,你可是只感覺很困”
殷離嬌打了哈欠,陸洵清楚的看到她嘴腔未流出的血,只覺一陣尖銳的刺目,刺的他眼睛干澀疼痛,幾欲睜不開。
無論是前世今生,他從來都是什么都不怕。不怕痛、不怕死、不怕任何人卻唯獨怕她受苦,怕她有任何三長兩短。
她的中毒,讓一向冷靜自若的他,要極其努力才能冷靜下來。
殷離嬌哈欠過后,無力的砸了咂嘴,輕輕應了聲“嗯”
罷了她就往他懷里鉆,軟綿綿的撒嬌“抱著我,我喜歡在你懷里睡覺?!?br/>
陸洵極心的再次抱起她,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別睡死過去,嗯待會我們就到家了?!?br/>
“嗯”
他當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必須無顛簸的在七日之內將她帶回家。
因為她身上的毒讓她的腦袋不能受到稍激烈的晃動,而且只有七天的時間。
所以他不能施用輕功,也不能拖延時間。
很艱難,卻又必須完成。
他抱著殷離嬌平穩(wěn)的前行。
許久過后,他的額際漸漸有了些汗水。望著一望無際的前方,加快了些步伐。
“渴”殷離嬌在他懷里輕輕擦了擦他因呼吸而大弧度起伏的胸膛,弱弱的出聲“陸洵,我渴”
陸洵立刻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見到周圍明顯沒有水源,便將她輕輕放下,抽出腰間劍鞘中的劍毫不猶豫的在自己胳膊上劃出一道血口。
他用力吮出一口鮮血低首渡入殷離嬌的嘴里,讓她喝下。之后又吮出一大口鮮血再次渡給她,直到她搖頭不要喝了,他才作罷。
他抱起她繼續(xù)穩(wěn)步前行。
濯都城外,一干武裝尋人的精兵依舊漸行漸遠的四處尋人。
一天一夜過后,得知情況的申婭妍與孟書情也加入四處找尋并吶喊。
申婭妍眼眶通紅?!鞍㈦x阿離”
她與殷離嬌從一起長大,彼此從未分開超過一天的時間。如今是各自嫁了人,分開也是無法??梢箅x嬌的失蹤就不是分開那般簡單,這意味著危險,從來沒有過的危險。
照理,申婭妍都這般擔憂了,孟書情該是上前安慰才對,可他卻是始終心不在焉的。不管走到哪兒,都是申婭妍主動拉著他前行。
申婭妍的注意力全在尋人上,并未注意到他的異常。
除了有一次,她見他被喊了幾次也無回應,不由的多看了他幾眼?!皶椤?br/>
卻無回應,他只是繼續(xù)朝原來的方向前行。
她怔了下,又喊起。“書情夫君”
好幾次后,孟書情才后知后覺的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沒見到她,才轉身看到一臉疑惑的她。
他一時還未完全回神。“怎么了”
申婭妍看著他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樣,柔柔的問道“你這是有心事我們既是夫妻,有何事不必只放在心里?!?br/>
孟書情回之一笑,“沒?!彼锨霸谒韨龋瑴厝岬馈白甙伞?br/>
“嗯”
之后他依舊是頻頻走神,申婭妍見他有心不想,只能將話壓在心底,一心一意只為尋找殷離嬌。
另一頭的宣郅祁望著遠處的群山,腦中劃過一些什么,立即下令。“跟我走”
“是,三殿下”
一干人浩浩湯湯的騎著馬朝群山的方向而去。
陸洵抱著殷離嬌一直不斷的走著,臉色越來越蒼白,卻依舊平穩(wěn)無比,一心一意只為平穩(wěn)及時的帶殷離嬌回家。
他抬眸看了看天色,估量著她又該渴了,便停下以同樣的方式幫她解渴。
只是,這次他看著她,眸中劃過一絲異樣。
他撫著她的臉頰,她的臉色似乎紅潤不少。
于是,他趕緊輕喊“阿離阿離”
幾次過后,殷離嬌緩緩的睜開眼,望著他呆愣了許久,左右看了看,好似好半響才非常呆滯的理清思緒。
她問道“這是”頓了會,她想起來了,便繼續(xù)問“我們還沒到家么”
她雖清醒許多,卻還是偏虛弱的。
陸洵深深的看著她,想到能讓她好許多的可能,便立刻抽出劍二話不又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
殷離嬌大驚“你在做什么”
看到他手臂上那許多道的傷口,她才想到些什么?!斑@都是你自己劃的”難怪他的臉色會蒼白的幾乎如死人。
陸洵不言,只是吸了一口血就低首覆住她的唇瓣往她嘴里渡。
感覺到濃濃的血味被灌入,她立刻呆住。無意識的吞下后,便立即將他推開。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在做什么為什么要我喝你的血”該是因為動作有些激烈,她不由覺得一陣頭暈。
陸洵立即將她輕輕按入懷中?!肮?,別亂動,你中毒了,不可有大弧度的晃動。再來幾口血,你就好了,我的血里有藥?!?br/>
就在他欲再吸自己的血時,她立刻按住他的傷口,眼眶紅潤的看著他蒼白如紙,看起來幾欲倒下的臉色,問出“我們在外面呆了多久”
“沒多久”
“你喂我喝了多少血”
“沒多少”
“我是從金石雨那里就中毒了對么”
“嗯”
“我不喝”
“不行”
他固執(zhí)的掰開她的手,就欲低頭。卻不想被同樣固執(zhí)的她捧住腦袋,并堵住唇部。
他怔了怔。
良久,她才將他放開,并苦澀的幽幽道“你看你,現(xiàn)在的力氣還沒我的大?!?br/>
她知道他只是輕描淡寫,她肯定暈倒或者神志不清了許久,也被他喂了不少血。
他該是強忍著沒倒下吧
陸洵聞言陡的提氣快速狠狠的對著胳膊又是一道大口子。
殷離嬌想攔已是來不及,反而因為突然的動作而差點暈倒。
這一次,不需要他吸,血就涓涓的流。
她扶額看著他的傷口幾欲吼出聲?!澳阕鍪裁础?br/>
他只是臉色淡淡的固執(zhí)道“你不喝,它也是流掉。你確定不喝”
殷離嬌看著他,一時沒了語言,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下落,比他的血流的還快。
許久了,她已經(jīng)許久沒哭過了。
這廝果真是她的冤家。
他見她突然流淚,有些慌的一手摟著她,側頭大口吮血,再渡給她。一口接著一口,仿若那不是血,是水。
殷離嬌淚流滿面的幽幽出聲“別太無私,你若流血過多死亡,你覺得我會活么”
陸洵再次欲覆住她的嘴時停下,望著她,身子微僵,眸色復雜。
她故作諷刺的笑了起來?!澳闶羌f千寵愛于一身的陸洵,你若因我而死,我這條命怕是還不夠那些人泄氣的?!?br/>
陸洵眼里極不明顯的劃過一絲失落,淡淡的應了聲“嗯我不會死?!?br/>
他見她臉色更是好看了許多,便撕下衣擺處的一塊布料為自己包扎傷口。末了,又抱起她繼續(xù)前行。
她想下來,卻不敢掙扎,免得給就虛弱的他造成壓力,便只是道“放下我可以么我現(xiàn)在可以走。”
可陸洵卻固執(zhí)的不肯放手?!澳闵碜舆€太弱?!?br/>
“可你身子更弱?!?br/>
“我是男人,是你丈夫?!痹摓樗龘纹鹨黄斓恼煞?。
“你又固執(zhí)”
他未再語,為了能早日帶她回家,盡全力加快腳下的步伐,哪怕是為了平穩(wěn)克制了速度,卻依舊是快的很。
“你”殷離嬌見他還施用輕功,臉色更是變了。
就在她正欲訓斥時,陸洵的速度卻突然緩了下來。她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再抬頭看他時,卻見他甩了甩腦袋,眸子似乎再難睜開一般。
下一瞬,他便抱著她倒下。
隨他一道倒下的殷離嬌腦袋嗑在石頭上,也暈了過去。
殷離嬌再醒時,已是在她和陸洵的房中。
她不確定似的緩緩眨了眨眼,隨后突然轉過頭,卻未見陸洵躺在自己身側,頓時慌亂的快速爬起就朝外跑。
“陸洵陸洵”
她錯了,她不該在被金石雨抓過去時又有退縮之意,甚至有些怨他拖著她拿命掛在脖子上與他在一起。
縱使他不知道她當時的想法,她依舊是心有重重的罪惡感。
人家可以為她不要命,她卻可恥的貪生怕死。
門外的之落聞聲迎上來?!吧俜蛉恕蹦樕琅f淡淡的,倒是讓人看不出什么。
殷離嬌抓著他的衣袖,急道“陸洵呢陸洵在哪里”著,她就一陣犯暈,不由的晃了晃腦袋。
之落見了,道“少夫人切勿搖頭,你身上還有余毒。”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陸洵呢”
“公子在夫人那邊,少夫人無需擔心?!?br/>
“為什么會在夫人那邊”
“夫人有足夠的奇藥。公子失血過多,已是無法自主醒來,若不及時用藥,必死無疑?!敝潆y得出這一大串話。
殷離嬌打量著之落的表情,見他無何異色,便相信陸夫人那里的藥是真的能醫(yī)治陸洵。
這些古代人,有條件的,有能耐的,治起人來,很多時候比現(xiàn)代還神奇。
只是,上層社會的人,能將一只腳踏入地府的人給扯回來。民間的百姓,卻是一個感冒也能死人。
松一口氣的她卻倚著門框流起了眼淚。
之落見了,這才面有一絲異色?!吧俜蛉耸怯胁皇娣?br/>
她搖了搖頭,忍過因搖頭而至的頭暈,道了聲“沒事”言罷進屋躺回了被窩,緊緊的抱住自己。
腦中一直浮現(xiàn)他如何為她不顧自己性命,眉頭也不皺的傷害自己。他的好,堪比生身父母。讓她感動的無法形容心頭的感受。
大概是太虛弱,也或是余毒作祟,漸漸的她又睡過去。
一會后,房門被打開,陸奕在門口望著里頭的她,眸子幽深中夾雜著擔憂。應之落的要求,他只能在這里探望。
只因她只是他的弟媳。
默了半響,他幽幽出聲“她可還好”
之落“回大公子,少夫人無大礙?!?br/>
陸奕微微點頭?!班拍蔷秃??!?br/>
他看了她良久,才略失魂的轉身緩緩離去。
出生入死過的他們,感情該是更好吧
殷離嬌這一睡,就到了第二日清早。
再醒時,她的精神更是好了許多。
轉眸間,她就看到陸洵在她身側閉目睡著。臉色雖依舊蒼白,卻是比之前好看了不少的。
她怔怔的伸出手撫了撫他的臉頰,感受到他的體溫似乎正常,松了一口氣的她摟住他的胳膊親了他一下。
她知道,他能睡的這么沉,都是因為身子太弱。
而這都是因為她。
在桃苑外的陸奕一直盯著里頭的房門。
很早他就過來,企圖能看到醒來走出的殷離嬌,看到她的模樣,他才能安心。只是他并沒看到殷離嬌,倒是看到從陸夫人那里回來的陸洵被向一扶著走過來,臉色蒼白如紙,從未有過的虛弱。
縱使是如此,發(fā)現(xiàn)陸奕的陸洵,眸子依舊是銳利無比。他停下腳步,緊盯著陸奕,張了張嘴,終是未出聲。大概是無力出聲。
最終陸洵還是在向一的攙扶下進了屋子。
陸奕垂眸,想起一大早見到陸洵時的情形,勾起一絲苦澀。
好一對出生入死的夫妻。
“大公子”明兒柔柔的聲音從陸奕響起。
陸奕眸色微動,轉身看著不知何時在他身后的明兒,極勉強的扯出一絲笑意?!懊鲀好妹脕泶耸恰?br/>
明兒打量了他半響,才垂眸幽幽道“我不大放心洵哥哥。”
陸奕面露了然之色?!拔铱炊茉撌菬o礙的,明兒妹妹無需擔憂。何況”頓了會,他略深意的繼續(xù)道“有阿離在,二弟定是會恢復的更快。”
明兒聞言抿了下嘴,極緩慢的點了下頭?!班拧蹦┝?,還補了句“大公子也無需擔憂阿離姐姐,她會很快好起來的。”
言罷她不動聲色的朝桃苑里頭看了一眼。
陸奕頷首。
“明兒妹妹可是要進去”
明兒垂眸搖了搖頭?!拔疫M去也無人待見,何況洵哥哥是不會想見我的?!彼ь^看陸奕?!按蠊邮且厝ッ础?br/>
“嗯”
“那我們一道”
“好”
明兒再看了里頭一眼,眸中神色不明,而后與陸奕一道漸行漸遠。
殷離嬌一直看著沉睡的陸洵,許久許久未見他醒來,心頭更是一陣復雜。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陸洵雖強大,可若四面楚歌,也是極危險的。如今遇到一個金石雨就這般強大,天曉得以后還會遇到多強大的人。
不過,無論如何,她愿意與他同生共死。
大不了死好咯
她繼續(xù)看著他,看到太陽當中時,依舊未見他醒。她想了想,決定抱著他一道繼續(xù)睡,以保證他醒來就能見到她。
只是,她才剛欲閉眼,就聽他輕哼了一聲。
她陡的摒住呼吸望著他,直到他睜開深邃的墨眸迎視著她。
她眨了眨眼,隨即咧嘴笑了起來?!敖K于醒了?!?br/>
言罷她就往他懷里鉆,又嘀咕了一句“你終于醒了?!甭曇糗涇涏猷榈?,撒嬌味很濃。
縱使虛弱無力,他還是下意識攬住她?!斑€好么”
明明無力發(fā)聲,卻還是強裝作無大礙般與她話。
兩人都劫后余生的喜悅感,以及對他更加濃烈的依賴感,令她未發(fā)現(xiàn)他語中不正常的淡漠,只是在他懷里點了點頭?!班拧?br/>
她絨絨的腦袋蹭的他胸膛有些癢,撥的他心頭一陣不可抑制的悸動。他摟住她的力道又大了些,并幽幽道“沒事就好?!?br/>
“嗯”她抬頭看著他?!澳隳亍?br/>
他看著她的眼睛,頓了會,才答道“我只是失血過多,若沒死,就不會有事?!彼?,他如今只要養(yǎng)身子便可好。
她抓著他的胳膊,面露好奇?!澳銈冞@里的藥好神奇,你百毒不侵更神奇,你的血可以做藥最神奇。”
“嗯”他淡淡的側身拿出一顆藥丸遞給她?!俺粤怂惚阃耆珶o事。”
她不做停頓的拿起藥物就往嘴里塞去,對他很是信任。
陸洵伸手握住她的手,垂眸未有言語,好似在醞釀著什么話。
她感覺到異樣后,才問起“怎么了”
許久后,他幽幽出聲“如今,我給你選擇的機會,可還來得及”
“什么選擇的機會”
他的呼吸突然變的有些不穩(wěn),好似在忍耐著什么,頓了頓,他才道“你一直想要的,離開我的機會?!?br/>
殷離嬌愣住。
她看著他,好半響才得出一個結論。“你怕我有危險”
他未語。
她知道,這等于是默認。
她不由心頭一陣怒氣。“你現(xiàn)在才怕我有危險早干嘛去了早招惹我做什么現(xiàn)在我我不想離開你了,你卻跟我這些。”
他依舊未語。
她扯開他的大手,就從床里側往外爬,嘴里委屈乎乎的嘀咕著“離開就離開,你若舍得,我就離開?!备@?nbsp;”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