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殺郝連澤
第一百零四章殺郝連澤
“快開炮、快開炮,趕快把那條火攻船給炸了”秦有福滿臉黑呼呼的站在炮位邊上,大聲嚷嚷著。
幾個炮手其實根本就不用秦有福交待,誰都知道現(xiàn)在到了關鍵的時候,要是在這幾條火攻船靠過來以前還不能炸了他們,倒霉的就該是自己了。不過秦有福畢竟是領導,雖然有些添亂的味道,但是誰也不好說什么,幾個人只好手忙腳亂的填裝著火炮。
“快一點,趕快的,投石機趕快把炸.藥丟過去”秦有福又開始騷擾起邊上的小型投石機來了。
到了這會,誰也沒工夫理會秦有福,該干什么大家都知道。誰也不傻,自己的船上倒是有半船都是火藥一讓火攻船靠上來把船給點著了,這一船人恐怕連渣都剩不下了。
“秦大人,要不然給兩邊山上的陣地發(fā)信號,讓他們也開炮幫一幫我們?!奔{蘭性德畢竟人,看到船隊里已經(jīng)有幾條船被點燃爆炸了,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況且現(xiàn)在的局勢實在是緊張,稍有不留神,搞不好自己的船也會成為被炸掉的船之一。
“再堅持一下,現(xiàn)在吳啟亮的船隊還沒有進入隘口,若是我們的火炮陣地上一開炮,他就不敢來了。”秦有福不是不怕死,其實他早就想讓陣地上的火炮開炮了,可是一旦隘口上的火炮陣地開炮,肯定會嚇跑吳啟亮,目前的損失還不大,屬于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nèi),好容易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才騙得吳啟亮上鉤的,若是到了這個程度都不能堅持下去,自己領兵的這第一仗可就算是完敗了,秦有福盡管心里非常愿意答應納蘭性德的建議,但是還是想拼一把一拼贏了,功勞可就大了去了。
……
“看來這幫滿狗的火炮還真是犀利,若不是大都督想出鐵索連船的拌飯,搞不好就真的給他們躲過去了?!甭犞洗似鸨朔鼛缀鯖]有斷過的爆炸聲,李副將一記馬屁送了上來。
“呵、呵、呵,本都督也是吸取了上一次火攻船攻擊不力的教訓,這才想出的這個辦法,我倒要看一看,秦有福到底怎么破我這個連環(huán)火船?!眳菃⒘梁苁鞘娣?,大有興致勃勃的味道。這家伙能當上大周的長江水師大都督也不是光憑著裙帶關系的。吳三桂畢竟是驍勇善戰(zhàn)之輩,在武將的任用上還是非常注意的,沒有能力的,他寧愿白養(yǎng)著你,也不會把水師都督的這個位置隨便交給一個沒有能力的人。岳樂也不是沒打過干掉吳啟亮的大周長江水師的念頭,可是連續(xù)吃了幾個敗仗以后,岳樂明白了,與其在水上跟吳啟亮拼命,還不如從徐徐推進,等收拾了吳三桂的主要防守部隊以后,掉回頭來再想辦法收拾吳啟亮的水師。
這次連環(huán)火船的辦法還真是吳啟亮想出來的。上一次火燒秦有福的船隊的時候他們是將火攻船點燃了以后一口氣全都放了下來,后來根據(jù)戰(zhàn)果分析,如果當時不是因為攔江的鐵索將所有的火攻船都集中到了一起,而且秦有福他們的隊形比較密集,又正好都橫在江上打算調(diào)頭,想取得那么好的戰(zhàn)果是不可能的。這次決定火攻的時候,吳啟亮就一直在考慮,秦有??墒墙o燒過一次的人了,這一次再走隘口,肯定會采取單列行進的辦法,這樣一來,火攻船恐怕威脅不大,但是如果將火攻船幾條連起來,雖然有可能會影響速度,但是相比大清水師的船還是快的,關鍵是可以讓大清的船無處遁形,戰(zhàn)果肯定會大許多。如果后面的鐵索能攔住大清水師的船,很可能能讓全火器營全軍覆沒。
果然,發(fā)動火攻以后不久,就開始聽到大清水師胡亂發(fā)炮的聲音,而且已經(jīng)數(shù)次聽到很大的爆.炸聲,不用說,這是裝載著大量火藥的大清水師的戰(zhàn)船被點燃炸毀了。
“聽大清船隊火炮發(fā)射的密度,怕是已經(jīng)用上了全部的火炮了?!崩罡睂⒆⒁獾穆犞h處的炮聲,按照密集程度,想來秦有福已經(jīng)是用上了全部火炮了。按照當時火炮的性能,火炮的發(fā)射時間是不能太長的,畢竟受炮管材料的限制,當時的火炮每發(fā)射一炮都必須清理炮膛,否則殘留的火.藥灰燼會點燃剛剛添加進來的火.藥,還有就是火炮不能連續(xù)發(fā)射太長時間,因為發(fā)射的次數(shù)太多會令炮膛的溫度太高,若是連續(xù)發(fā)射太久會炸膛。李副將這是在挺行吳啟亮,差不多蓋世他們進入戰(zhàn)場的時候了,只要秦有福的火炮不能用,他們水師就算憑借數(shù)量上的優(yōu)勢也足夠打贏著一仗了。
“差不多了,傳令下去,各船準備,等一下給我一起沖下去奮勇殺敵有功,畏戰(zhàn)逃跑者死”吳啟亮也在聽著江上的動靜,他那里知道秦有福為了攻城的需要還帶了一大堆的小型投石機,這會江面上整出的動靜,倒有一大半是投石機整出來的。為了保證打擊的力度,秦有福下令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炮都布置在了隘口兩邊的山坡陣地上,這會要是光憑船上的炮還真打不出這樣的動靜來。
“大都督有令,各船準備出擊奮勇殺敵者有功,畏戰(zhàn)逃跑者死”聽了吳啟亮的命令之后,李副將走出了船艙,一邊下令令旗兵給各船傳令,一邊大聲宣布著戰(zhàn)前動員命令。
……
“秦大人,又有兩條船給炸了,再這么下去就快頂不住了”郝連澤惶惶漲漲的跑了過來扯著正在幫倒忙的秦有福道。
“少給我說廢話頂不住也得給我頂住”秦有福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船隊已經(jīng)被火攻船燒著爆炸了將近二十條船了,現(xiàn)如今除非下令隘口上的火炮陣地開炮轟擊火攻船,否則搞不好就全軍覆沒了。但是秦有福實在不甘心付出了這么打的代價卻沒能干掉吳啟亮的水師船隊。他總是期盼著,再堅持一會,山上就能發(fā)出信號說吳啟亮的水師進入隘口了。
“秦大人,不能這么下去了,快下令開炮,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了”郝連澤怕了。由于前兩天他有畏戰(zhàn)情緒,秦有福有些信不過他,就把他拘禁在了帥船上,山上負責指揮的是扎木里??粗凰医又凰冶ǖ拇?,郝連澤真擔心下一個被點燃的就是自己乘坐的帥船。誰打偶知道,一旦船被點著了,那么基本上就逃生無望了,那么多的火.藥,即使是都用油紙包裹著,但是一旦溫度太高,爆炸就是肯定的了。
“你給我滾一邊去在他**的拉拉扯扯的老子砍了你”秦有福也打紅眼了。到了這個程度,如果不能消滅吳啟亮的大周長江水師,秦有福不但會落個全軍覆沒,更關鍵的,隘口上那么多火炮可就拉布回來了,到時候就算秦有福能逃出生天,回到北京他也解釋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那些言官御史一定不會放過他,搞不好就得落個資敵的罪名,就算康熙不相信,但是就憑丟了全火器營大部分火炮這一項,康熙也沒有辦法留下秦有福的命。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秦有福這會只有拼了
郝連澤可不愿意陪秦有福一起瘋狂了,打了敗仗跟他沒有多大的關系,畢竟他不是指揮官,全火器營打敗了,回到京城他了不起坐幾年冷板凳,總比丟了命的好。只要山上的隘口肯開炮轟擊獎賞的火攻船,剩下這些船就能安全許多。
被秦有福甩開以后,郝連澤一咬牙,徑直跑到了船頭,找到負責發(fā)令的令旗兵。船頭上這個令旗兵是正白旗的,雖說跟郝連澤沒有多大的關系,但是郝連澤家里在正白旗好歹有些勢力,下令一個小兵法令還是可以的。
“快,給山上發(fā)信號,讓他們開炮轟擊江上的火攻船?!焙逻B澤命令道。吳啟亮是打定主意要一把火燒了秦有福的全火器營,這次的火攻船數(shù)量非常多,甚至還有很多竹排什么的。
“參領,給隘口發(fā)信號必須有秦大人的命令,小的不敢亂傳將令?!比舨皇且驗楹逻B澤這幾天已經(jīng)被拘禁了起來,傳令兵恐怕就認為郝連澤是來傳秦有福的命令的,其實目前的情況傳令兵也清楚,再這么燒下去,搞不好就真的得把命丟在這里了,但是他卻很是不齒郝連澤的行為,小兵也知道,秦有?;蚣{蘭性德都不會讓郝連澤來傳這個命令的。
“讓你發(fā)信號你就給我發(fā)信號,不然本官砍了你”郝連澤急了,他也不敢跟令旗兵糾纏太久。他已經(jīng)想過了,小兵發(fā)出信號以后他就躲起來,到時候打死都不認賬,相信秦有福拿他沒有辦法的。只要能拖到京城,這就是個扯不清楚的官司,只要沒有證據(jù),誰也拿他沒辦法。
“秦大人是否傳令隘口陣地開炮?”令旗兵當然清楚這里面的名堂,如果這個命令不是秦有福下達的,自己就算能證明是郝連澤假傳將令也是死路一條。到了這個時候,要想活命,只有豁出去跟秦有福確認一下,至于會不會得罪郝連澤就顧不上了。
雖說帥船是所有船里面最大的,但是也大不到那里去,再說能當上令旗兵嗓門當然不能小了,這一嗓子喊起來,正在船中部指揮攻擊火攻船的秦有福一下就聽到了。
“**你**郝連澤”秦有福正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聽到令旗兵那邊大喊是否讓隘口開炮,頓時覺得很奇怪,按照約定,即使要開炮也得等隘口上面發(fā)現(xiàn)吳啟亮的水師進入隘口以后詢問了這邊才開炮的,自己既然沒有聽到傳令兵通知說吳啟亮的水師船隊已經(jīng)進入了隘口,這邊的令旗兵就問是不是開炮,再看看正在令旗兵邊上的郝連澤,不用說就知道,肯定還是郝連澤假傳了自己的命令讓令旗兵通知開炮的。
“來人,給我把郝連澤捆起來砍了”秦有福也發(fā)狠了。老子在這里拼死拼活的,你個郝連澤為了活命居然敢假傳命令,不砍你都沒天理了。
“秦大人,你不能殺我,我可是正白旗正四品的副前鋒參領,要砍我得皇上說了算。”郝連澤一聽秦有福真的動了殺機,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大聲叫喊了起來。按照一般的規(guī)矩,一個上三旗的四品官可不是說殺就殺的,只要條件許可,得皇上說了才能殺,郝連澤自問罪不至死,生怕秦有福當真直接砍了他的腦袋,趕快辦皇上給搬了出來。
秦有福才不管那些什么規(guī)矩呢,反正他現(xiàn)在光棍得很,要是吳啟亮的水師不進隘口,自己就算帶著二三十條船跑了出去,隘口上那些炮拿不會來,他是必死無疑。若是吳啟亮打著將自己一網(wǎng)打盡的念頭帶著水師進了隘口,那么自己的功勞就不用說了,別說砍一個郝連澤,就算再砍兩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什么功勞還能比全殲吳三桂的長江水師更大?
“好啊你給老子說說,你敢假傳軍令,我為什么不敢砍你?”秦有福咬牙切齒的站在船頭上,看著被捆成了粽子的郝連澤氣都不打一處來。
“秦大人,我這都是為了弟兄們著想啊再這么燒下去,全火器營可就全完了”郝連澤也不敢說別的,趕忙往大義上扯。
“報告大人,隘口傳來信號,吳啟亮的水師開始進隘口了”沒等秦有福繼續(xù)追問郝連澤什么,一邊的傳令兵興奮地叫嚷著。
“什么?吳啟亮真的來了?”納蘭性德已經(jīng)都快緊張死了,且不說郝連澤的事,江面上這會正炮聲隆隆的。納蘭性德一度都在琢磨,吳啟亮會不會等火攻船把全火器營給燒得差不多了才派出幾條快船來收拾殘局,甚至根本就看穿了秦有福的計劃,只等著搶了隘口上的火炮,若真是那樣,他這個副將可就麻煩了,畢竟他有監(jiān)督秦有福的責任的?,F(xiàn)在如今聽說吳啟亮真的派船追下來了,頓時興奮了起來。
隘口上的令旗兵還在發(fā)著信號,船上的令旗兵一邊看一邊讀解著:“隘口上說,吳啟亮大約派出了五百多條船,正在進入隘口?!?br/>
五百多條船基本上就是大周吳啟亮的水師的全部力量了,一聽到這個消息,秦有福頓時來了精神:“太好了這回我看他往那里跑來人,給我把郝連澤砍了祭旗,告訴兄弟們,吳啟亮上當了,大家伙在堅持一下,馬上就有好消息了”
“秦大人饒命啊納蘭性德大人,您幫我求個情,我罪不該死啊秦大人不能殺我,要殺我得皇上御準的”郝連澤一聽秦有福當真要砍了他,頓時哇哩哇啦的亂叫了起來。
“秦大人,這郝連澤不能殺,就算有罪也得送京審辦的。”納蘭性德其實也不待見郝連澤,但是他這人講究規(guī)矩,看到秦有福當真想殺郝連澤,連忙幫著求情。
別看秦有福已經(jīng)下達了命令,可是納蘭性德開了口,幾個正打算將郝連澤拖下去砍頭的親兵便停了下來,他們得看看秦有福是不是會改變主意。
秦有福這會正興奮得眼睛都紅了,那里還管納蘭性德說什么,看到幾個親兵停了襲來,也懶得再說什么,兩步搶了上去,伸手從一個親兵的腰上抽出刀來,對著郝連澤的脖子一刀就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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