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你覺得這個故事可以改成劇本嗎?”無鹽問。
裊裊接連咳嗽了兩聲,臉色也更紅潤些,“大家覺得呢?”
“我覺得特別好。歷史人物不還是史書上冷冰冰的文字,這么一演傅閎之形象就立體了。”說話的是段閃閃,“不過為了防止未來觀眾接受無能,我建議一個暗戀的對象,從傅閎之的兩幅畫里選。最起碼咱們能自圓其說?!?br/>
女孩們天馬行空,腦洞大開,直接打開了手機,搜到《九筵仕女圖》。
“就她吧。”無鹽高聲笑道,這個發(fā)現顯然讓她很亢奮,宛如一個好故事即將誕生,她的手指落在了跳六幺舞的仕女身上。
“傅閎之對南叔言的舞姬,一見鐘情?;氐綄m中,向三世國主復命,現場摹畫九筵情形。國主黎樾也看中了這個舞姬,要宣入宮中,傅閎之的愛情,還沒開始就已結束。”
“此后,他在宮中行走,時常暗中關注那個美人,只是身份已天壤之別。他畫了很多美人圖,卻不能公之于眾,因為那樣將陷美人于萬劫不復。畫付之一炬,再無留存?!?br/>
伴隨著無鹽講述,戲劇部的幾個小伙伴,沉浸其中,還有人在悄悄抹淚?!斑@,真的是一個凄美的故事,演出來一定好看。”
無鹽激動地抓起了裊裊的手,征詢她的意見,“團長,我不光想寫這個劇本,還想在小說網上連載這個故事,你覺得可以嗎?我可以將版權歸屬于歌舞團?!?br/>
這,已經涉及到了歷史人物的走向,而且是史書不曾記載的,但又是真實發(fā)生的。
裊裊很矛盾。“容我想想?!?br/>
走出歌舞團,裊裊望著黎京的天空,喃喃自語:“傅閎之,你在天有靈,愿意將這段感情公之于眾嗎?你一生不曾娶妻,只守著對她不能宣之于口的承諾。她不能回應你萬一,現將這段塵封往事載錄,你愿意嗎?你愿意讓后世,了解真正的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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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的街頭咖啡館。
謝衍戴著太陽鏡,與穿著棒球服的如風在此碰頭。
如果裊裊在此,就會發(fā)現從前那個憨憨的司機,此時一副干練的模樣。
他將一份文件袋放在桌面上,低聲說:“4S店是當初四房的產業(yè),而車卻是王鵬提給先生的。至于王鵬說的那個小拇指斷了一節(jié)的人,我也找到了?!?br/>
謝衍打來文件袋,開口處掀開一角,里面有一沓照片,他并未全抽出來細看,只是粗略地瀏覽。第二張照片就很精彩,是一男一女忘我地親吻。男主角是謝遇,女主角卻不是舒家小公主,而拍攝日期顯然在他們訂婚后?!坝幸馑?。我堂兄也好這一口啊,還老是嘲笑我風流多情。”
他接著往后翻,終于找到了那張。
那是謝家的家庭聚會。
小指殘缺的人,坐在了謝臻寧的旁邊。
“他?”
這個發(fā)現讓謝衍大為震驚,忽然冷笑出來,笑意不達眼底,分外蒼涼。
“我一直以為姑姑待我不錯,卻原來包藏禍心的,卻也是姑姑嗎?”
如風理解自己老大的情緒,事實上就是他查到,也未知黯然神傷,不敢置信。
“老大,可還記得王鵬說,當年車禍,媒體曾有報道,說是夫人的粉絲瘋狂追星,導致發(fā)生車禍嗎?”
“我后來仔細查大姑爺兒,發(fā)現他不光是帝京邱家子弟,還是一個特效演員。所以大公主創(chuàng)辦娛樂公司,也不知和他有沒有關系。”
如風的話里,包含了太多了信息。
一個特效演員能做什么?偽裝成粉絲,還是偽造車禍現場嗎?
就眼前手上這些證據,是不是說其他三房都參加了對他父母的謀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謝衍忽然有些心灰意冷。如果這三房都參與了,爺爺又知道多少呢?爺爺在這場禍起蕭墻、家族爭斗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他不敢想象。
“老大,接下來我該怎么做?”如風請求指示。
“我這次偷偷來帝京,待不了多久,這邊還要靠你。我最后想要你調查的是,我父母入殮的殯儀館,看看還有沒有潛在的證據?!?br/>
“好?!?br/>
談話接近尾聲,謝衍站起身來,走出了咖啡館。帝京的秋天,已經有了肅殺蕭條之感。他只想盡快回到黎京,那有他的姑娘。她的笑容,有融化秋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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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的酒店里。
青山笙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身邊的女人。
卸去了一身時尚戰(zhàn)袍,她的眉眼間斂去了鋒芒,沒有妝容的掩飾,她睡得像鄰家女孩,恬淡安靜。
只是脖頸之間,種下一片片滟滟梅花。
他想到了昨夜的瘋狂。
他的手指,穿過她溫柔的長發(fā),細細臨摹山巒起伏,溝壑平原。偉大的匠人,雕鑿出完美的作品,擁有著黃金一般的比例,符合人體工程學的奧秘。
最后熱情匯于一眼湖泊。
她的熱情被他點燃,如一支柔弱的藤蔓,攀附著高大的喬木。愿托一生為喬木啊,她發(fā)出滿足的幽蘭之聲。
期間,他問過她,“婷婷,你今天喝斷片了,醒來不會后悔嗎?”
謝婷整張小臉,埋進他的肩窩,“青山,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刻,快等了十年。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啊,此刻無比清醒。你快把一個女霸總,變成了小怨婦了?,F在,不要分心,給我?!?br/>
青山笙輕笑,哪有這樣的小怨婦,明明把城市公司六個大男人干翻全場。
“你叫我青山,可知你自己就是秋水。我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都說女人是水做的?!?br/>
那如同生命之泉的水,讓人沉醉。
而他在谷欠海里浮浮沉沉。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秋天,夜變得更長。
他卻嫌短,春宵苦短。
看了不知多久,謝婷都被他看醒了。女人的眼底,有璀璨的星子,也有他。
她說,“早上好,我的MR RIGHT?!?br/>
青山笙的手,自然搭在她腰眼處,薄薄的被子上?!版面?,你終于醒了?要不要熱熱身,再做個雙人普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