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德堂神器樓,顧名思義乃是存放神器所在,但此樓非彼樓,是一處布滿禁制的黑色石臺,石臺周圍是一片略顯暗沉凄冷的小廣場。
兩側(cè)藩籬,中部一座寬大的星洲儀,點點飛舞的淡綠色熒光在小廣場飛舞穿梭。
星洲儀下,一塊黑色晦暗的石牌鏤刻著龍鳳呈祥,下方一篇五帝頌文,字跡莊重威嚴(yán),兩只玄龜一左一右趴伏在石牌兩側(cè)首,憨厚的眼瞼注視著前方,仿佛看透了每個人的心底。
朱洪看著石牌,心里竟然有一種熟悉感覺,那種感覺有點親切,有點冷漠,但完全沒有其他人,那種有些恐慌心虛的感覺。
廣信真人來到石牌前,三拜其位,方才伸手注入一道真氣,攝入石牌。
轟!真氣注入,流澈石牌,涌入星洲儀,光亮一瞬間遐起,跌宕起伏不休。
小廣場上空點點森寒的光點驟然亮起,繼而湮滅,朱洪才意識到,這是一種護(hù)佑陣列禁制。
“果然玄妙!”朱洪暗暗贊嘆。千年底蘊(yùn)縱然有所敗落也是不同凡響。
朱洪心頭忽然一動,看廣信如此鎮(zhèn)定,鄭重其事的請諸人護(hù)佑神器,莫非神器在神器樓并未丟失?
此事關(guān)乎朱洪十余年心疾之痛,神器藏身背后的秘密,干爹說的清楚,一切不尋常發(fā)生在朱洪身上,神器是真真切切的在自己心脈里,若無神器助益,自己根本不可能修煉出一身神玉訣。
“那么……?”朱洪蹙眉,暗暗留心,廣信此舉透著幾分詭秘,神器的背后也絕非如此簡單。
朱洪心里隱隱覺得,事情的走向在偏離自己的預(yù)想。還是自己預(yù)料的眼界太窄,想要弄清這一切,與黃德堂翻臉,似乎不到時機(jī)。
隨著星洲儀的開啟,石牌漸漸沉入廣場地面,四位長老衣決飄飄的浮現(xiàn)而出,不是真實的本體,更像是虛幻的投影,但這投影又十分真切。
廣信躬身施禮“參拜四位師伯師叔?!?br/>
這四位長老,竟然是黃德堂第10代的人物,底蘊(yùn)豐厚果然令人震撼。
“我輩護(hù)佑神器,參悟大道,數(shù)十年不曾見過塵世,今日你開啟神器樓,必然是有事,請說!”
其中一位長老,捻須說道,語氣里透著一股生分客氣,又盡心盡責(zé)的意思,做派倒是很飄然。
朱洪看不透四人的底細(xì),不禁小心翼翼,冷眼旁觀。
“適逢十年換屆,弟子本欲交代門派宿務(wù),閉關(guān)參悟,奈何諸位同道,求見神器真容,大敵當(dāng)前,弟子不愿與同道紛爭,求一睹神器安同道心愿,方合力對敵。”
廣信真人恭恭順順的回稟道。
言辭懇切,真情流露。朱洪忍不住心底嗤笑,好虛偽的做派。
“即是同道所求,一觀無所不允!”那位長老聞言,很是大度的說道,竟然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諸位同道,請看!”那長老說到做到,話音落下,星洲儀就一陣光影搖曳。
瞬間,一輪投影浮出,在一個古意盎然的洞府內(nèi),一根斑駁陸離的銅柱上,一盤玉卦神器遍布著金黃色瑩潤光澤,仿佛歲月流轉(zhuǎn)般,浮游在銅柱銘刻古典多如繁星的符文池內(nèi),仿佛和銅柱已然合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