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歐陽逸和冉香離去的背影望了望,明月便回頭望向古清荷:“師傅,那我們也走了啊,如果有什么事,或者需要什么藥材的話,就讓秋兒去九陽王府通知我,我會立刻派人送來的。||”
“知道了,如果真有需要的話,為師一定會通知你的!睂χ约旱耐降,古清荷笑的很溫柔。
聽古清荷這么說,明月終于放下心來:“那我們走啦,師傅、師姐,你們多保重!币贿厯]著手,明月便在趙璟的陪同下,一起離開了清越山。
靜待片刻,確所有該離開的人都離開了之后,古清荷轉(zhuǎn)身走回了錦繡的房中,仔細(xì)的打量起屋內(nèi)的物件。
琉璃酒壺、琉璃酒杯、秤砣、桌椅,已經(jīng)空無一物的熏籠,和錦盒里剩下的半塊熏香。所有可能被當(dāng)成下蠱媒介的東西,古清荷一樣沒落,全都仔細(xì)的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妥。
一番檢查未果,古清荷只得帶著滿心疑惑,沉重的走回了穆寒洛的床邊。而此時的錦繡,也似乎已有所覺一般,早已收拾好一切,隨時準(zhǔn)備出發(fā)。
“師傅,花邪說的‘老地方’,究竟是哪里?離這里遠(yuǎn)嗎?”看了一眼穆寒洛,錦繡擔(dān)憂的問道。畢竟如果路程遙遠(yuǎn),錦繡實在擔(dān)心穆寒洛能否堅持到見到花邪。
轉(zhuǎn)頭望向遠(yuǎn)方,古清荷說道:“不遠(yuǎn),就在云峰之下!
聞言,錦繡猛地一怔,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遠(yuǎn)處的云峰。世界真的是太小了,沒想到當(dāng)初花邪與自己所說的地方,就在自己常去的云峰之下。
“事不宜遲,繡兒,你扶好小穆,我們這便出發(fā)!
……
云峰,景色依舊夢幻綺麗,只是站在云峰之上的人,此刻卻沒有任何欣賞美景的心情。
攙扶著依舊昏迷不醒的穆寒洛,錦繡望著身旁一臉追憶的的古清荷,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師傅,花邪所說的‘老地方’,真的是在這下面嗎?”心中疑惑,口上便忍不住問了出來。
“嗯,這里,原本是夜國的疆土。當(dāng)年為師正是從這里跌落,并被慕陽搭救。不過夜國被滅之后,邵、寧兩國,瓜分了夜國的土地。這里,也就變成了邵國的領(lǐng)地。”帶著追憶、帶著歉意,古清荷然解釋道。
師傅以前也來過這里?聽到古清荷的話,錦繡望著腳下的云峰,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
一直以來,錦繡都以為,清越山是自己和洛哥哥兩個人的家。沒想到,這里原本竟然是夜國的疆土,更沒想到,師傅居然也和清越山,有著如此密切的關(guān)聯(lián)。
“沒想到,這里居然還有那么多的故事,”感慨的說完,錦繡望著腳下翻騰的云霧,疑惑的問道:“可是這里深不見底,我們要如何下去?”
不怪錦繡疑惑,雖然錦繡和穆寒洛在清越山住了很久,可是這云峰之下,兩人卻是從未去過。
打量了一下腳下,古清荷抬頭道:“為師記得,這附近的山壁上,應(yīng)該有幾根藤蔓。你我分頭,仔細(xì)找找。”
點了點頭,錦繡和古清荷便分頭搜索起山壁。
不多時,錦繡便發(fā)出了一聲開心的呼喊:“師傅,找到了。”
聽到錦繡的呼喊,古清荷立刻朝錦繡所在的地方走去。
來到錦繡身邊,望著錦繡腳下,那幾根約有大腿粗的墨綠色藤蔓,古清荷笑著點了點頭:“就是這里,幾年不見,這些藤蔓又長粗了不少!
說完,古清荷俯下身,用手摸了摸藤蔓,而后對著錦繡叮囑道:“這些藤蔓常年生長在霧氣中,外表非常濕滑,下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一點!
“嗯,徒兒知道。”對古清荷的叮囑,錦繡自然不敢大意。
“那好,我們走!闭f完,古清荷便率先握住一根藤蔓,身形飄忽,如九天玄女般,朝著云霧中飛去。
而錦繡也不落其后,一手扶著穆寒洛,一手抓著藤蔓,身影隨著古清荷一同動了起來。
不多時,古清荷和錦繡便穿過了云霧,看到了下方的草地。雙腳朝著山壁連踏幾下,卸去了大部分的沖擊力后,兩人同時一個旋轉(zhuǎn),身體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草地上。
甫一落地,錦繡便不由得打量起周圍。
山谷明明被云霧遮蓋,谷底卻依舊開闊明朗。陽光明媚,空氣溫暖濕潤,帶著清新的草味和淡淡的花香。
仰頭望向天空,濃白的云霧,如同大朵大朵的棉絮,懶洋洋的在頭頂上流淌。
明晃的陽光,凌亂的散落在云霧之上;偶爾有陽光穿破云霧,分散成幾縷金色的絲線,投射到云霧下方的草地上。
投射下來的金色斑點,一動一動的,如同跳動的精靈般,在青翠的草尖上舞蹈。
“好漂亮……”沉醉在周圍那美麗而寧靜的氛圍中,錦繡不由得贊嘆道。
“是啊,這里還是和以前一樣,完全沒有任何改變!睅е鵁o限的追憶,看著周圍熟悉的環(huán)境,古清荷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就在兩人為周圍的美景而沉醉的時候,一道似驚似喜的顫抖聲音,突兀的在不遠(yuǎn)處響起:“清兒,你真的來了……”
話音落地沒多久,花邪紅色的身影,便閃電般的出現(xiàn)在錦繡和古清荷眼前。
也許是跑得太急,花邪身上的紅衣,全都糾纏在了一起;黑色的長發(fā),也顯得有些凌亂;蒼白的臉上,還帶著一抹異樣的潮紅。
打量著眼前這道紅色的身影,古清荷的臉色變了幾變,才終于對著眼前這個模樣有些陌生的男子,不確定的開口道:“慕陽?”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花邪身體一顫,旋而苦笑道:“花慕陽早就死了,清兒還是叫我花邪吧,聽著順耳一點!
對于花邪的話,古清荷即未認(rèn)同也為否定,只是看著此刻與記憶中那個陽光少年判若兩人的男子,古清荷胸口一疼,神色復(fù)雜的問道:“你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
“還不是拜你所賜!辈坏然ㄐ伴_口,另一道冷冷的聲音,便搶在花邪之前傳來。
隨后,一道黑霧閃過,罌粟漆黑而冰冷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花邪的右后方。
“罌粟!”聽到罌粟的話,花邪略有不滿的呵責(zé)道。
可是對于花邪的斥責(zé),一向順從的罌粟,這次卻完全充耳不聞。厭惡的盯著古清荷,罌粟的眼神,猶如塞外的寒風(fēng),冰冷而凌冽。
而對于罌粟**裸的敵意,古清荷卻全然沒有在意;叵肫鹩洃浿,那個總是喜歡纏著自己的小女孩兒,古清荷不由得顫聲道:“你是……雪蓮?”
“我是罌粟,只是罌粟!泵鎸徘搴傻募,罌粟的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漠然的說完,罌粟將目光投向花邪身上。當(dāng)看到花邪臉上的潮紅時,罌粟眉頭一皺,不容辯駁的說道:“有什么事,還是回屋再說吧。主人的身體不好,經(jīng)不住風(fēng)寒!
說完,也不顧花邪的反對,拉著花邪的手,便轉(zhuǎn)身朝后走去。
被罌粟死死的拉著手,花邪一邊后退,一邊轉(zhuǎn)頭朝古清荷解釋道:“清兒,你別在意,這丫頭,都被我寵壞了。你們也一起來吧,扛著那小子那么久,應(yīng)該也累了吧。”
“慕陽說的沒錯,繡兒,我們也走吧!笨戳丝村\繡扶著的穆寒洛,古清荷朝著錦繡笑著道。
“嗯。”遲疑了一下, 錦繡還是點了點頭。雖說錦繡武藝不俗,可是扶著穆寒洛這么久,確實也有些累了。
達(dá)成共識后,古清荷和錦繡便跟在花邪和罌粟身后,朝著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