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妹妹我沒有看清是何人推了我,不然就能還柳妃妹妹的清白了!”凌天歌自責的低下了頭,顯得楚楚可憐。
“妹妹,快起來,別為她開脫了,你就是太善良了,不然怎么讓那歹毒的婦人鉆了空子?”宛妃說著扶起凌天歌,瞥了一眼柳若昕,顯然認定此時是他干的了。
“宛妃姐姐,你有何證據(jù)?沒有證據(jù)可不要胡冤枉好人啊?!绷絷坎[了瞇眸子,絲毫不見慌亂之色。若是執(zhí)意安個罪名到自己的頭上,她柳若昕絕對會奉陪到底!
“嗤,本宮看到的,正是證據(jù)?!蓖疱托Φ?,這時候她也不再理會什么姐妹情深了。
納蘭止聞訊匆匆地趕了過來,看了看渾身濕漉漉的凌天歌,再撇頭看柳若昕那不屑的樣子,皺眉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你可要為我家娘娘做主啊。”嫣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嘶啞的嗓子讓人清楚她剛剛是叫喚了多久。
“嫣然,莫要胡說!”凌天歌嗔怪的瞪了一眼嫣然。
“越妃,你來說。”納蘭止把手背在身后,厲聲命令道。
凌天歌詳裝悄悄的撇頭朝柳若昕的方向看去,然后轉(zhuǎn)回頭道:“皇上,其實只是臣妾不小心落水了,并不關(guān)柳妃妹妹的事。雖然……雖然柳妃妹妹在臣妾身后,但我相信絕對不是她害我的!”凌天歌看似在為柳若昕開脫,實則卻是把一切的箭頭都引向了她。
納蘭止的目光轉(zhuǎn)向柳若昕,眾人的目光也從凌天歌身上轉(zhuǎn)移到她的臉上。眾人的目光里夾雜著很多情緒,有質(zhì)疑,信任,不屑,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柳若昕依舊站得筆直,高傲的抬起了頭,就好像在澄清此事與她無關(guān)。
柳若昕的為人他納蘭止是知道的,很清楚也很相信,如果堅說柳若昕是這樣一個狠心又無恥的小人,納蘭止首先第一個不答應(yīng)。
納蘭止輕咳了一聲,質(zhì)問道:“柳妃,你可真像眾人說的那樣,推了越妃下水?”
柳若昕聞聲抬頭,眼里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納蘭止。納蘭止對上了那雙眸子,被那冰冷的目光給怔住了,那眼里好像有絲決然。
“嗤,皇上也這么認為嗎?”柳若昕冷笑了一聲,笑不達眼底,讓人覺得刺骨的冰寒。她撇過眼去,似乎她不想再趟這趟渾水。
“朕,只是想要個答案?!奔{蘭止的聲音有些弱,“皇上的心中不是早有了答案嗎?還來問臣妾作甚?”柳若昕覺得有些心寒。
他不信自己,也對,他又哪次信過自己呢?上一世不也是信了別人她是奸細,不聽自己的辯解,而處決了自己,想到這里,她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納蘭止對于她的態(tài)度有些憤怒,說道:“怎么?難道朕連質(zhì)問你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嗎?如今也是你嫌疑最大?!?br/>
“皇上若覺得不是臣妾的錯,臣妾就是有錯也是無錯,如果皇上認定了是臣妾,那臣妾辯解又有何用?”柳若昕的聲音有些悲切,卻又有些憤然。
“難道朕在你心里就是這樣不明是非的人嗎?”納蘭止拍了一下桌子,顯然是真的動了肝火。
“皇上,我看您還是好好審審的好,這樣定能換越妃一個公道?!蓖疱雌鹆俗旖牵朴频恼f道。
“皇上,這件事只是臣妾的不小心,不怪任何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绷杼旄璧椭^,鼻子有些紅,著急的說道。
“越妃,你放心,朕必換你個公道?!奔{蘭止本也不想事情這樣,但現(xiàn)在他就是想懲罰下這個女人,讓她知道天高地厚。
宛妃有些心災(zāi)樂禍,凌天歌的臉上只看的到歉意,仿佛她真的不是有意一樣,柳若昕在心底冷笑,她今日邀約不就是為了設(shè)下此舉,又裝什么良善無辜。
“參見皇上,各位娘娘,奴才奉太后懿旨,宣若昕娘娘覲見?!币粋€太監(jiān)走進來行過禮后尖著聲音說道,柳若昕冷笑,此事鬧大了,都鬧到太后那了。
宛妃在心里狂笑,真是天助我也,如今驚動了太后,她倒是要看看,柳若昕這個小賤人還有何辦法開脫,現(xiàn)在就是皇上心軟了也不行。
納蘭止皺了皺眉頭,本來如果事情他處理的話,自然隨他,可是現(xiàn)如今太后插了一腳,事情就不是那么簡單了,不知為何,他竟有些擔心起她來。
奢華富麗的慈寧宮內(nèi),精致的紅檀木雕刻的門檐散著香氣,燃著沁人心脾的熏香,淡淡的香味卻讓柳若昕感到不安,心中驚怵。
但她必須要鎮(zhèn)定,否則這一群構(gòu)陷自己的人豈不是要得逞。
“太后娘娘,臣妾當時根本就無法推搡陷害越妃。”柳若昕低著頭,雙膝彎曲,微微叩首解釋道,正是這般作態(tài)在太后眼中卻是故意申冤。
太后微怒,眉毛一橫,面色甚是難堪,“柳妃,那你倒是說說看,怎么個無法推搡陷害???”
太后和皇上坐在前榻上,但納蘭止只是看著太后質(zhì)問懷疑柳若昕,卻不作詢問。
“太后娘娘?!绷絷科鹕恚豢诹嫜览X,面色溫潤沒有絲毫懼顏,“臣妾當時站的離越妃很遠,根本就沒辦法推她,又是如何推她下水呢?”
這一句質(zhì)問,倒是讓榻上的納蘭止微微挑眉,心下一驚,心想柳若昕膽大果敢,可是又擔心這一反問會發(fā)什么什么變故來。
太后圣顏大怒,斥責道:“莫不是哀家污蔑了你?眾人冤枉了你?”
宛妃看到太后如此盛怒的樣子,心里像開了花兒一般,表面上面無表情,實則心里大呼她柳若昕活該。
但是柳若昕面色卻仍舊平淡,微微垂著眸子,不與眾人對視,因為對于自己沒做過的事情,她是絕不承認的。
看著柳若昕這幅樣子,納蘭止深深的嘆了口氣,明顯對她有點失望。
太后睥睨四周,無人站出身來為她證明,最后太后的眼神才聚集在柳若昕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