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的眼神很平靜,猶如他的動作一樣平靜。水無常的小腹上流出大量的鮮血,片刻之間便染紅了纏在外面的幔布,隨后順著黑色的衣角流到地上。
“抱歉,我也必須要殺死你?!倍虅υ谛「股陷p輕一轉,水無常的臉色更加蒼白。
常寶兒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緊走幾步,抓住駱天的肩膀,叫道:“駱兄弟,你……”
駱天不為所動,平靜的眸子直視著地上的水無常。
水無常的彎刀終于被握在手中,但卻也只能是握著,他的手上使不上半點力氣。微微一笑,又是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流下,“無常殺人,從來沒有理由。你不是無常,所以,我想聽聽你的理由?!?br/>
短劍慢慢的拔出,駱天的眼中愈發(fā)明亮。
水無常抬首閉目,肩膀慢慢的顫抖著,好像正在忍受著極大的疼痛。短劍剛剛拔出,卻是沒有停留半刻,又在旁邊的位置上插了進去。
“自小大大,我可沒有什么殺人的夢想。我只是想活下去,平平靜靜的過日子,如果說真還有些奢望的話,那就是能把身上的毒治好。至于你……”駱天微微的抬頭,好像在欣賞房頂上的美麗雕梁,又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你不死,我心不安?!?br/>
常寶兒有些害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駱兄弟如此冷血的殺人,他終于肯定了一件事,他根本就不了解駱兄弟。
“我是最強的無常,沒有人能殺得死我?!彼疅o常慢慢的吐出一句話,嘴角再次留下一道細細的血流,血流淺紅色,那是舌尖上的鮮血。
隨著血滴在下巴上滴落,水無常的臉上居然升起一朵大大的紅暈,就好像一時間所有的傷勢都康復了一樣。駱天本能的感到了一絲危險,短劍上的力道更大。
水無常有些戲謔的笑了笑,左掌突然抬起,帶著一股風聲對著駱天的左肩狠狠的拍去。
身體霎時間僵硬,駱天居然如玩偶一樣在地上向后滑了出去。
但駱天沒有管身上的傷勢,而是掙扎著爬了起來,短劍上還在滴著血,那是水無常身上的血?!斑€愣著干什么,并肩子上??!”駱天大聲的對著前面的常寶兒吼道。隨即,前腳一伸,對著水無常再次跑了過去。
自始至終,駱天的動作不可謂不快。但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只見駱天還在地上滑落的時候,水無常臉上的紅暈更甚,彎刀飛快的入鞘,雙手攥著兩邊的衣角,居然縱身一躍,在半空中旋轉起來。
高速旋轉的黑色身影飛快的漫過窗子,在朝一樓上輕輕的落下,隨后一點一點消失在遠方。
看著那個漸遠漸無的小黑點,駱天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沒有撒謊,水無常不死,他真的很不安。
“駱兄弟,你沒事吧!”常寶兒的左手緊緊地抓著駱天的肩膀。
駱天隨手將常寶兒的手打開,活動了一下雙臂,水無常已經是強弩之末,那一掌看似兇猛,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傷害。
再次在屏風后面撕下一塊幔布,駱天神色復雜的在上面擦了擦短劍,短劍上的血跡慢慢擦拭干凈,又露出了表面的斑斑銹跡。
“走吧,去第七層。咱們得好好歇會兒,外面可是還有黑白無常那兩個小家伙等著咱們呢。”駱天腳步輕移,踏上了向上的樓梯。
常寶兒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悶悶的嘆了口氣。
“轟……”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巨大的響聲,好似整個朝一樓都有些略微的晃了晃。
駱天和常寶兒對視一眼,兩人快步走到窗子跟前。只見北面的方向上,突然金光大作,期間夾雜著震天的響動。
“好像是封印,難道說有什么貴重的寶物出現(xiàn)了?!背殐旱碾p手來回搓個不停,神色很是激動。
駱天的臉色有些猶豫,“走還是不走?”
聽到駱天的話,常寶兒也感覺有些為難。走,可能會再次碰上黑白無常。不走,那里的寶物可能就和自己無緣了。
“富貴險中求。咱們過去看看?!瘪樚靾远ǖ恼f道,隨即扶著常寶兒又步下樓梯。
一路上兩人一直保持著足夠的警惕,他們心里很緊張,黑白無常那兩個小家伙看上去白白嫩嫩的,殺起人來卻是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很幸運,兩人并沒有碰到黑白無常。期間,駱天還遇到了兩具尸體。
常寶兒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頭,他很不習慣駱天的這種做派。只見駱天興奮的看著兩具尸體,然后雙手在其中一人身上反復摸索,不帶停歇,又摸向了第二具尸體。
失望的坐在地上,駱天氣憤的罵了句:“他娘的,這么干凈?!笔w上什么都沒有,沒有帖子,沒有銀子,沒有武器,沒有一點兒多余的東西。
“駱兄弟,咱們還是快點走吧!”常寶兒實在忍受不住,他本想勸說駱天,但駱天總有一種很好的理由應對他。
駱天索然無味的站起來,還順手在屁股上拍了拍土,顯然心中很不高興。但他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再次蹲下了身子。雙手錯亂間,居然將一人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全身青色,袖口帶有微小的絲帶,摸在手中,一股滑滑軟軟的感覺。顯然是上好的料子。
“駱兄弟,你,你連死人的衣服也穿?”常寶兒真的受不了了,駱兄弟怎么是這樣的人呢?
系好腰上的玉帶,駱天無奈的看了常寶兒一眼,他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他之前的衣服實在是太破了,沒有了袖子,褲管也撕爛了,要不是有根繩子綴著,衣服早離身了。隨手指了指另一具尸體上的衣服,“你要不要?”
常寶兒的臉色瞬間鐵青,抬手指著駱天,說道:“駱兄弟,你怎么能這樣呢?死者為大,他們已經死了,你又何必還要讓他們暴尸荒野呢?你快點吧衣服脫下來?!焙孟裉值膭幼鞣扔行┐螅班屠病币宦?,卻是腋下的衣服被撕開了。
“嗯?”駱天沒有理會常寶兒,一雙眼睛卻是緊緊的盯著旁邊的草叢。
面對駱天的不理不睬,常寶兒卻是更加生氣,“駱兄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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