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驚愕地看著囂張跋扈的張飛,有一種極大的錯位感,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得力干將顏良、文丑,以及不遠不近布下的保鏢,確信自己才是主場,這才又回過頭來仰望著張飛的怒臉,怒極而笑,“他媽的到底是老子綁架了你還是你綁架了老子,你囂張個屁??!”
張飛一腳踏在面前的石桌之上,匕首再次在袁紹眼前一晃,“老子只想知道那天是不是你派人在截殺老子?”
“住手!你若是敢傷袁老板半根毫毛,立刻讓你橫尸當場!”顏良大聲喝道。
“大膽黑鬼,袁老板比你尊貴一萬倍,還不住手!”文丑也大聲道。
張飛抬眼看了看顏良、文丑,他并沒有小瞧這兩人,相反因為有《三國》奇書的先入為主,他對兩人是相當重視的。顏良、文丑在書中被描述為河北名將,袁紹手下最為厲害的大將,雖然后來被關(guān)羽斬了,但是張飛反復讀那段內(nèi)容,發(fā)現(xiàn)其實關(guān)羽勝得有些蹊蹺,多少有點運氣成分。這兩人的真正實力應該還是不錯的。
所以每次張飛發(fā)飚的時候先想辦法制住袁紹,讓顏、文二將投鼠忌器。
原本散落在觀景平臺四周的一些人開始往這里聚攏,有的是黑西裝、黑墨鏡,一看就是保鏢,有的則是賣棗的、打拳的、拉二胡的甚至跳廣場舞的,也不知道這里邊哪些是袁紹的,哪些是波才的人。
袁紹沒有怒也沒有驚慌,陰沉著臉,也緩緩站起身來,對面前的匕首視而不見,咬牙道:“老子也想知道那天發(fā)生了什么?是誰在伏擊你?又是誰搞的反伏擊?你是怎么逃出去的?你威脅老子也沒用,咱們想知道的同一件事!”
張飛盯著袁紹的眼睛,看樣子這個老小子不像是在說謊。想想也是啊,袁紹他一個地產(chǎn)公司養(yǎng)幾個像顏良、文丑這樣的高級保鏢打手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怎么可能組織起那么強大的火力,又是機關(guān)槍,又是沖鋒槍,還又扔手雷。他也不是專業(yè)黑社會,即便他們經(jīng)常搞強拆、血拆,甚至與老百姓發(fā)生流血沖突,但也用不著這些東西啊。
袁氏地產(chǎn)組織伏擊的可能較小,但是又怎么會有對袁紹至關(guān)重要的親人死在現(xiàn)場了呢,難道他們雖然不是組織者,但是參考者?也不對啊,既然是參與者,袁紹應當知道誰組織的伏擊,他現(xiàn)在怎么又反過來問自己?難道他是在演戲?亂啊……
“你說對你至關(guān)重要的人永遠離你而去了,我能問一下是誰嗎?”張飛調(diào)整了一下語氣問道,“如果你真是受害者,我們倒是有合作的可能?!闭f著收起了匕首。
袁紹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揮了揮手,顏良、文丑及那些戴眼鏡、穿西裝的保鏢又都散開了,于是跳舞的、打拳的、賣棗的等各色人也都散回了原位,似乎他們想要來看熱鬧,但是發(fā)現(xiàn)沒熱鬧可看,于是各自散去一樣。一切都很自然。
“我二兒子袁熙死在了現(xiàn)場,大兒子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搶救,你說我該不該了解當時的情況?該不該給他們報仇?我拼盡全力也要找出兇手將其碎尸萬斷!”袁紹惡狠狠地說道。說著話又坐了下來,似乎沉重的心情已經(jīng)要將這個身家數(shù)十億的地產(chǎn)公司老總壓垮了,多站一會兒都難以支撐。
“真是天妒英才!”張飛也重新坐下來。雖然袁譚屢次找自己的麻煩,袁熙也不是什么好鳥,但得知這兩個小子死在那么慘烈的現(xiàn)場,還真是有些同情這個作父親的袁紹,倒不是可憐那兩個壞種,“不過,他們到那里干什么?是在跟蹤我?有什么企圖?”
袁紹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嘆了口氣,“事到如今,沒必要向你隱藏什么。他倆帶著幾個狐朋狗友想趁你離開潁川的時機去給你點教訓,但是顯然有一股更強的力量介入,讓他們?nèi)姼矝]了。我們之前通過電話,我曾推斷有人想在譚兒他們前面對你進行伏擊,但沒想到結(jié)果出乎預料,不但譚兒的人全軍覆沒,而且那股神秘的力量也被殲滅當場,這說明當時出現(xiàn)了至少兩支武力強大的神秘力量,更為詭異的是你毫發(fā)無損。”
“哈哈哈哈……”張飛大笑起來,這事如果拋開自己被截殺的不爽,如果單單從過程上來說,還是極爽的,原以為只有截殺自己的一伙人受到了毀滅性打擊,沒想到身后還跟著袁家的人,也被全殲了,不得不說黃巾的實力牛逼沖天了,下手也夠狠。
“這就應了那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你們整天算計別人,就沒有想過有一天被人算計嗎?”張飛看著袁紹的表情,又可憐又可恨,顯然袁譚、袁熙跟蹤自己,袁紹這個當父親的應該知情,甚至其中也有他的策劃與部署,說的委婉是想給自己點教訓,難道真的沒有想過要弄死自己?
但袁紹正處于喪子之痛中,張飛到嘴的一句話沒忍心說出口:這就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不過袁紹說得這么坦然倒是出乎張飛的意料?;蛟S袁紹還是沒把自己放到與其同重量級的位置,也或許袁紹根本就不相信這其中會有張飛的布置,與伏擊者的強大戰(zhàn)力相比,張飛只不過是個僥幸逃命的小螻蟻。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我們都是受害者。應該共同把這件事的真相弄明白。”袁紹沒有因為張飛的話而發(fā)怒,反倒顯得很冷靜,“其實想置你于死地的人無非也就那么幾股勢力,我對他們都有些了解,如果你能把當時的情況描述一下,或許我能幫你將兇手找出來,當然這也是幫我?!?br/>
“袁老板能不能先幫我分析分析到底是哪幾股勢力想要置我于死地!”張飛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袁紹說道,“畢竟你袁氏也是想要跟蹤弄死我的一方,你拿什么讓我相信你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