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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查結(jié)果一切正常。

    坐診的剛好是婦科主任,拿著化驗單看了眼。

    “懷孕八周,胎兒生長正常?!彼沉搜厶稍跈z查床上的我,笑容溫煦,“第一次當媽媽,放寬心就好,定時復查?!?br/>
    我重重松了口氣。

    之前還一直擔心,那次意外摔跤會對孩子產(chǎn)生什么不良影響,眼下聽大夫這么說,頓時放心不少。

    道了謝,從檢查室出去。

    不出意外,江逸就等在門口。

    因為剛剛的檢查,我心情正處在極端良好的狀態(tài),連帶著對他也沒有之前那么不假辭色,甚至客氣地點了個頭。

    可江逸卻不想這么輕易放過我。

    “你到底生了什么?。俊彼焓肿プ∥沂直?,“上次爺爺說你要忌口,上上次你在吐,上上上次……”

    “江逸!”我面無表情打斷他,“我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br/>
    “怎么可能沒關(guān)系。”他聲音明顯大了起來,“如果你在我們婚姻續(xù)存期間就已經(jīng)生病的話,我有責任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提著的心略微放下了些。

    原來他還是以為我病了。

    “你媽走了?”

    “在美容科?!彼ブ业氖植⑽此砷_,甚至連眼神都沒動,“別轉(zhuǎn)移話題?!?br/>
    我見他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只得絞盡腦汁搜刮一個相對靠譜的答案。

    江逸從來不是好糊弄的性子,我見過他跟人談判,能把合同里細枝末節(jié)的小錯誤都悉數(shù)挑出來的主兒。

    為今之計,只有想個模糊的答案,蒙混過關(guān)。

    “女孩子的毛病,確定還要再繼續(xù)問嗎?”

    我昂起頭,滿臉不耐煩,心下卻在敲小鼓。

    他抬眼看了看我身后的婦產(chǎn)科牌子,顯然不太相信。

    “你掛婦產(chǎn)科?”

    “婦科和婦產(chǎn)科本來就是一體的,這里爺爺剛好有熟人,找個主任看看踏實?!?br/>
    他似信非信地點點頭,余光瞥見我手里拿著的檔案袋。

    “給我看看?!?br/>
    我剛松的那口氣瞬間又提起來,那袋子里有剛做的B超單,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懷孕。

    看了就真的穿幫了。

    “江逸,你是不是有點管太多了?”我這次是真的煩躁起來,“我一沒讓你賠償二沒要你負責,就算我是在婚姻續(xù)存期間有點小毛病,現(xiàn)在也跟你沒關(guān)系?!?br/>
    江逸目光慢慢從我手上的袋子聚焦在我臉上。

    不能心虛。

    我倆彼此之間太過熟稔,他知道我心虛時候是什么樣的。

    于是努力挺直腰板。

    “有沒有覺得你現(xiàn)在越線了?”我冷哼一聲,“這種私密病歷,你覺得我能給你看嗎?合適嗎?”

    我倆就在醫(yī)院走廊里對峙著。

    此時就聽美容科那邊有人喊了一聲。

    “誰是Melody家屬,快來一下,她有過敏反應(yīng)。”

    Melody是我婆婆的英文名,她們這種貴婦來做美容,通常不愿留真名,怕尷尬。

    江逸聞言,微微一怔,我趁機甩開他的鉗制,三步兩步往樓下跑去。

    好險他最后沒跟上來。

    一連幾天,我都處于躲著江逸的狀態(tài),據(jù)說他去大宅找了我?guī)状?,都被爺爺技巧性地搪塞走了?br/>
    此時此刻我窩在周家舅舅送給我的市中心別墅里,正在跟辛妤聊電話。

    她跟周子熙感情漸入佳境。

    原本兩人也不是沒有感情基礎(chǔ),如今把話說開之后,幾乎如魚得水。

    據(jù)說周子熙事事讓著她,兩人談戀愛至今,連個拌嘴的機會還沒有。

    人都喜歡從周遭朋友身上汲取正能量,所以隔三岔五跟小妤兒煲電話粥就成了我養(yǎng)胎環(huán)節(jié)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那天剛洗完澡,她電話就打了過來,我有些詫異。

    “你今天不是跟周子熙去參加宴會嗎?怎么,席間太無聊了?”

    “不是?!毙伶旱吐曇簦坪醪环奖汩_口,“我瞧見你前婆婆了?!?br/>
    “錢婆婆?我還湯婆婆呢,玩《千與千尋》對暗號?”

    本能逗了她一句,沒想到辛妤有兩分急躁起來。

    “這時候就別貧嘴了,我瞧見江逸他媽媽了?!?br/>
    這很正常,江家素來是各大宴會的座上賓。

    以往江逸父母不在北市的時候,通常都是由我代表出席的,眼下我離了婚,他媽媽恰好又在,去露個臉無可厚非吧。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帶著蘇靈。”

    我正把頭上夾著的大抓夾拿下來,聞言手上一頓,夾子勾住一綹碎發(fā),扯得頭皮有些疼。

    余家把蘇靈交給江母了嗎?

    這倒是敲開上流社會敲門磚的一把鑰匙,放眼整個北市,幾乎所有權(quán)貴人家都要賣江氏三分面子。

    余父十有八九是用當年的把柄相威脅,想把蘇靈推入上流圈子。

    不過這跟我已經(jīng)沒啥關(guān)系了。

    “她喜歡扶貧那是她的事情,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我把手機放在餐桌上,順手開了免提,然后去涂乳液。

    就聽辛妤在那邊罕見地遲疑了下。

    “可是我還聽到了一些別的?!?br/>
    我“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xù)說。

    “江逸他媽媽跟人說,他們跟余家還是親家?!?br/>
    這話信息量有些大,我停下手頭的涂抹。

    “他媽媽親口說的?”

    不應(yīng)該啊。

    江家二老那天已經(jīng)非常明確地表態(tài),絕不會認蘇靈進門。

    江逸這段時間一直盤亙在海城,是誰給了江母這樣的授意呢?

    “千真萬確,我親耳聽見的?!毙伶オq豫了一下,“你想,她帶著蘇靈,又說跟余家還是親家,這話只差明說,她兒子要娶蘇靈了。”

    這本是前世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按理說我不該太驚訝。

    只是在江逸公然跟爺爺保證要重新追回我的當口,再聽聞這樣的消息,難免覺得有點兒惡心。

    辛妤見我不語,又補充道。

    “可能是他媽媽一廂情愿,我看也沒敢大肆宣傳,只是跟幾個相熟的貴婦聊了聊?!?br/>
    我在這端笑了笑。

    “就算是真的,跟我也沒多大關(guān)系,我倆已經(jīng)離婚了,難不成,還不許人家續(xù)娶?”

    辛妤知道江逸最近在海城這邊放話重新追我,聞言氣鼓鼓地開口。

    “那不就成了一腳踩兩船了嗎?不行,我得問問江逸,他到底怎么想的?!?br/>
    “沒什么可問的,這種事,我們沒必要上趕著吧?”

    辛妤也知她是我閨蜜身份,她開口問,某種程度上就代表著我的意思。

    “等我再觀察觀察,有消息進一步給你反饋?!?br/>
    說畢她掛了電話。

    只是沒等到她進一步反饋,網(wǎng)上鋪天蓋地的新聞就率先出來了。

    【江氏總裁有意續(xù)弦,新夫人依然是余家女】

    除了配文,甚至有江母的音頻佐證。

    “眼下還沒到公開的時候,但兩人確實互相有這個意思,至于什么時候請大家吃喜糖,就看他們小年輕自己的態(tài)度吧?!?br/>
    我冷靜地關(guān)掉新聞頁面。

    手機隨即接到一條來自江逸的微信。

    “北市有點急事要處理,等我回來找你。”

    我安靜地按滅手機,想了想,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上次您說,有法子讓江家永遠找不到我?是真的吧?”

    小劇場

    我:期待已久的帶球跑情節(jié)終于要來了。